他突然一笑,单挑起粗眉,调侃道:“你一向自持清高,不还是被我骗得团团转?”
“你把她藏哪了?”姜寒生只是这样问他,风轻云淡地语气中带着点凌厉。
那人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改不掉永远高人一等的臭脾气。”
“有个条件。”
“说。”
那人笑着说道:“把你老婆给我。”
姜寒生听到这话,怒火上升到心间,他拖着幽冷地声音问:“是你的人在医院动了手脚吧。”
那人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是又怎么样,我怎么记得,我们的姜总从来不近女色啊?现在倒怎么为了两个女人犯了难,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呀?”
那人的手腕一转,将刀尖朝向姜寒生,刷的一下,没有任何铺垫,快要刺向他腰间。
他往前一踢,正中他膝盖骨上,那人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突然他又一笑,“姜寒生,你倒是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说罢,那人又冲上前,和他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天色雾蒙蒙,乌云悬挂中央,狂风呜呜作响,雨滴啪嗒啪嗒落下。
姜宝儿站在产房外,眉头紧皱着,忽然,她听到一阵轰轰作响的雷声。
她一惊,快跑到窗户前,往上一看,天空这时竟不合时宜地变成了雷雨天气。
姜宝儿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心脏犹如万只蚂蚁在爬。她拿出手机,点开天气预报一看,竟真变成了雷雨天气,甚至,接下来的两天内都不会停歇。
姜宝儿心一颤,“完了……”
明明昨天特意查过了,今天这个时候分明是大晴天,怎么说变就变呢?可真是天公不作美啊……
她切换界面,再次把电话打给姜寒生。依旧显示无人接听。
姜宝儿小声骂了句脏话,姜寒生是叶黎唯一的直系亲属,在这个时候却不见了人,她即使有心也是无力啊。
这时,安璇有点坐不住了,她走到窗户前,问姜宝儿:“姜寒生呢?这么重要的时候他到底去哪里了?”
姜宝儿摇摇头,“电话依旧打不通。”
安璇咬牙切齿地气愤道:“我再见到他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连自己的老婆都不管了!”
这时,李医生突然走了出来,眼睛里满是疲倦。
姜戊看到医生差点没站住,他快步走到医生面前,焦急地问:“李医生,小黎她怎么样了?”
李医生叹口气,问:“孕妇的应激反应太强烈了,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再这样下去会导致昏迷的……”
不等医生把话说完,姜戊颤颤巍巍地插话道:“保大人,一定要保大人,孩子无所谓。”
安璇也哭出点泪,“对对,小黎一定不能有任何危险。”
医生深呼一口气,“这些不用你们说,遇到什么事,我们医生自然是先救大人。”
“眼下只能转剖了,你们谁来签个字?”
安璇上前道:“我,我来签。”
医生摇摇头,“抱歉,您不能……”
这时,产房内跑出来一个女医生,她小声说:“李医生,孕妇说她能签。”
李医生颔首,“好。”
姜宝儿握着安璇冰冷的双手,咽了下口水,眼圈微微泛着点红,哑着嗓音说:“小黎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跟她在一起这么久了,她从来都是不屈于命。”
安璇瘫坐在凳子上,深呼一口气,没有再说话了。
半晌后,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地姜戊开口闷闷地说:“我知道,姜寒生不会突然这样,唯一的解释,也只有……哎!”
安璇摇摇头,瞳孔中满是诧异,她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找了她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丝丝的线索,为什么偏偏在小黎生孩子这天却寻到了苗条?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在这其中搞鬼。”
“让我发现了决不轻饶!”
安璇深呼一口气,又问:“有消息了吗?”
姜戊却无奈摇头,“派人去找了,但还没回信。”
安璇猛拍大腿,神情突然恍惚,差点晕厥过去。
姜宝儿连忙扶住她,“母亲,您怎么了?头晕吗?”
安璇又扒开她的手,道:“我没事,我就是太担心小黎了。”
姜宝儿刚刚心跳的厉害,这会平息了不少,她想,她们之间一定是心意相通,叶黎这会大概好了许久。
雷声阵阵轰鸣,倾盆大雨飘然而下。
姜寒生将那人紧逼到墙边,手持一支枪,对准那人的额头,淡淡地问:“说,她在哪?”
那人却突然一笑,“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我死了你就永远找不到她了。”
姜寒生将枪口抵上他的脑门,“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开枪?”
“听说,你家里还一个年迈的母亲……”
那人往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大叫道:“姜寒生!你为了达到目的连老人都不放过?可真是不要脸!”
姜寒生勾唇一笑,“你都不要脸,我要什么?”
他听到阵阵雷声,心一紧,再次逼问:“说!我可没多少耐心。”
那人放声一笑,“你急什么?是因为你老婆还在产房躺着吧?我还以为你多爱她呢,结果还不是放弃了她。”
门外闯进来一个人,他低头趴在姜寒生耳边说了几句话。
姜寒生神色一惊,扭过头,利落地开了枪。
眼见那人闭上眼睛,姜寒生起身,问:“问出来了?”
男人嗯了声,“在海对面的一个村庄。”
姜寒生走上前,只撂下一句:“把人要回来,他们要多少钱给就是了。”
男人颔首,“您尽快去医院吧,出事了。”
姜寒生眉头一皱,“什么事?”
“夫人难产了……”
姜寒生抓住男人的衣领,烦躁地说:“为什么不早说?!”
男人嗓音打着颤,“姜总,我也是刚听那帮子人说。”
他又问:“什么人?”
男人道:“是姜老爷子派来寻您的人,不过,我们拦着没让他们上船搜。”
姜寒生没再说话,他松开男人的衣领,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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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寒生刚跑到产房前,只听到一声声婴儿的哭声,一声声足以颤动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