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桌面的纸张横亘在偌大的桌面之上。
空气中满是淡淡的木质香味,闻着让人心静了下来。
许知宜却因为川辞无聊的建议陷入了沉默当中。
算了,这人是靠不住了。
许知宜重新整理了情绪,拉了拉撑着桌子的某人。
“你扶我站起来。”许知宜决定自力更生。
川辞转眸看了过去,身体却没有动,“算了你还是别折腾了,明天我找人去买个升降桌来。”
“看看你那霸道总裁的口气,那你干脆直接去买个礼物不就好了。”
许知宜揶揄到,只觉最近因为翻的白眼太多,眼睛都有点酸疼的。
川辞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我就是霸道总裁啊,这样一想,我说话的语气是不是很合理。”
合理你妹。
许知宜懒得跟这人废话,又扯了扯对方的袖口。
“快点,扶我起来。”
川辞不愿意,抽回自己手的同时还往旁边的方向挪了挪。
“不行,你现在腿上伤还没有好,贺枫跟我说了,医生说你伤口恢复的不是很好。”
已然是不能由着这人的性子随便折腾的意思了。
若是旁人听到川辞这样说,多少已经断定事情没戏了。
但求他帮忙的人变成了许知宜,事情就变了味道。
听他这样说,许知宜不仅没有半点感谢的味道,不耐烦的情绪让她没了半点耐心可言。
“我有点健忘,是不是忘记什么时候给过你脸了,你不会忘记我们白天还是不说话的吧。”
川辞:“......”
许知宜重新再问一遍:“扶不扶,给个准话。”
那语气就像是在说,要是他不扶的话,她接下来才好采用别的手段。
“我又没有说不扶。”川辞嘟囔了声,当真听话的上前架起了许知宜。
他手上注意着力道,目光更是半点都不敢从许知宜的身上离开。
许知宜右脚现在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靠一只脚站立。
等彻底站住了之后,许知宜多一点点的将手从川辞的搀扶中离开,借助桌子的力道站好了。
许知宜调整了下脚掌的方向,好让自己站的更稳了些。
适应了之后,一只脚也并不是完全不能站立的,就是时间长了可能有点酸罢了。
人虽然是站定了,但是想要自如的拿桌上的东西,还是不行的。
许知宜吩咐道:“研磨。”
现在屋内没有第二个人,这话应该是跟自己说的吧。
川辞一副狗腿子的口气连忙应下,“好嘞。”
墨是上好的徽墨,淡淡的化开之后,空气中已然飘出了好闻的墨香味。
许知宜选了只毛笔,并在旁边找了张小纸,准备先画一张小样。
她单手撑在桌子上,做沉思状。
川辞研好了墨,双手插在兜内,站在某人的身边陪着。
作画这种事情往往都带着几分的灵性,不是说有就能有的存在。
许知宜盯着面前的画纸看了好一会儿,才在纸张上勾勾画画了几笔,定出了几分的位置。
第一张不是很满意,又换了一张,还是不满意。
正画没有开始,旁边小样的纸张倒是多了不少。
就在许知宜腿要彻底麻掉时,终于得到了一张满意的了。
许知宜兴奋地拿起了桌上的小画,当即转身就想去跟川辞分享。
可能是因为动作太大,又或者是忘记了自己现在只是单腿的情况,许知宜一个没有站稳,本能就要将自己受伤的右腿落下来。
这一脚若是下去,谁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后果。
电光火石之间,一双大手要先于许知宜的反应,直接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突然的重心脱离,许知宜只感觉自己刚刚快要骤停的心脏才微微缓了过来。
回神瞬间,许知宜回眸看去,却跌入了一双宛如星辰的眸子。
那双眼睛带着几分嗔怪的意味,却又似乎含着无尽的深情,宛如一道黑洞,似乎能将人的心神都吸了进去。
许知宜的心跳漏了半拍,整个人都僵到在了某人的怀中。
她似乎能在空气中听到心跳的声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那声音大到震耳欲聋的状态。
气氛瞬间变得绮丽,有什么情愫在暗中滋生。
川辞眼神微动,看着眼前有些意乱情迷的某人,当即小心的朝许知宜唇边靠去。
在这种情况下,人的了理智都会出走,感情开始变成了主导。
眼看着两人的唇就要彻底贴近时,“哐哐哐~”大力的敲门声当即唤回了出走的理智。
许知宜猛然抬手挡在了两人中间。
一副反应过来后的惊魂未定。
再冷静之后,许知宜的表情开始变得咬牙切齿,一副看敌人的样子。
“耍流氓是吧,想彻底闹掰直说,不要逼文明人撒泼,好吗。”
川辞:“......”
失策啊,刚刚要是再快一点,现在挨骂也是值得的。
看着前一秒还温情脉脉的眼睛,下一秒,就感觉要刀了自己似的,川辞自然没有顶风作案的勇气。
他不自然的低咳了两声,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许知宜重新放到了轮椅上。
敲门声还在继续,宛如敲在人的脑壳上。
本来就无处撒气的川辞,对外吼道:“干嘛!”
外面站着的贺枫被吼的一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犹豫了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房间内,一个咬牙切齿,一个怒目圆瞪。
贺枫意识到自己出现的好像不是时候。
这两人怎么又吵架了。
能把川辞的脸都气红了,肯定不是小事。
贺枫无声叹息地将手中的果盘放到了桌上,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
“知宜姐,老大最近烦心的事情比较多,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谈谈,老大不是不讲理的人。”
闻言,许知宜眉心微锁地看了过去。
“你的意思是,我是不讲理的人。”
贺枫连忙解释,“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都是一家人互相体谅下就过去了。”
他尽量让自己说的隐晦,不至于引起许知宜更大的抵触心理。
许知宜神色更难看了,“谁跟你们是一家人了,没有一个好鸟。”
贺枫无辜地瘪了瘪嘴,下意识求助地看向了一边的川辞。
只是跟他预想的不同,这回川辞也没有站在他那边,甚至脸色没有半点的缓解。
“就是,我跟她是一家人,跟你有什么关系,谁让你来的。”
贺枫满头问号,无语地愣在了原地。
他不是站在他那边的吗,怎么还怪上他了,他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