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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苔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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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歌抓住楚玦冰凉到没有一丝温度的手,忙不迭地点头,带着浓重的鼻腔道:

“好好,我们先回去!”

楚玦的身体太冷了。

她其实很想现在就带楚玦回温泉中,即使那温泉什么效果也没有,楚玦泡在当中,也能将自己的身子暖热吧。

只是一来以楚玦现在的身体状况,她实在不知道楚玦能不能承受得了那温泉的药性,另一方面,她自己又没武功,没办法带着楚玦穿过那道瀑布。

陆九歌心中一时如水濡火爇一般,备受煎熬。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一时气急说出的话,什么守着一堆白骨过完余生。

陆九歌忽然想回到刚刚,掐死那个乱说话的自己。

如今看着楚玦这样,陆九歌只想要他平安,别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

当务之急,便是赶紧将楚玦带回去,为他施针压下这爆发出来的毒性。

她将手指尖狠狠在自己的掌心掐了掐,勉强稳住情绪,扶着楚玦向回药王宗的方向走去。

只是这瀑布在药王宗的后山,他们来时走的桃花林,虽说不用翻山,却是绕了远路。

而从正路回去,虽说近一些,却要翻过一座不大的山头。

陆九歌看了看身旁脸色惨白的楚玦,将他搭在自己肩上那只胳膊拽得紧了些,一时定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玦靠着陆九歌缓了半晌,轻轻将胳膊从她手中抽出,捏了捏鼻梁,让自己清醒一些,低声道:

“翻山。”

“可是——”

陆九歌踌躇不定,可摆在眼前的就只有这么两条路,他们终是得选择一条。

楚玦缓了片刻,面上神色已是好了一些。

索性他目前冰符血魅的毒是间歇性发作,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见楚玦面上稍微有了点血色,陆九歌才放下心来。

她来到楚玦身旁,重新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起初楚玦稍微挣扎了一下,但陆九歌执意抓住楚玦的胳膊,楚玦忽然想到刚刚她带着哭声痛斥的那番话,心知自己在这事上再扭捏也确实不合适。

便也由着她了。

只是他尽量靠自己的力量向前走,只将极少的重量压在她的肩头。

所幸两人还算幸运,走出没多久,便见到上山来采药的三师兄。

那三师兄远远见到两人这样,心中便觉不妙,走的近了,发现楚玦此刻的面色煞白如雪,他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从前楚玦没少这般样子过。

当下便也没再多问,从陆九歌手中接过楚玦,背着人就向山下跑去。

陆九歌提着裙摆,一路跟着小跑下山。

及至到了药王宗的宗门门口,恰好看到小十三,陆九歌急忙跟小十三说了一声,让他去通知思遥宗主和白路来。

那小十三不敢耽搁,当即便跑了回去。

陆九歌跟着三师兄一起将楚玦带回房间,刚将人安顿下,思遥宗主便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随后不出片刻,白路也跟了进来。

“这小子!”

思遥宗主一看楚玦这样子,又急又心痛,急忙上前抓住楚玦的手腕,替他诊脉。

倒是白路,面上神色还算自然。

陆九歌看了看床边专心诊脉的思遥宗主,略一犹豫,轻手轻脚来到白路身旁,轻声道:

“你早就知道是么?”

白路一怔,目光在陆九歌面上游移片刻,又落在**的楚玦身上,随后眸子一暗,沉默的点了点头。

陆九歌微叹口气,再没看他,自己转身去了床边。

能说什么呢,白路帮着隐瞒定也是楚玦自己的意思,她又何须怪他。

“万幸万幸。”

那思遥宗主把了半天脉,收回手,捋着胡须喃喃道。

“师父这是何意?”

陆九歌不解,心中却燃起一丝希望,什么万幸。

思遥宗主转回身来,看着陆九歌,你们今日可是去那温泉了?

陆九歌一想到那温泉,此刻也顾不上害羞了,点点头,接着又急忙补充道:

“只是去看了看。”

思遥宗主点点头:

“这就对了,他这次的毒虽然来势汹汹,但万幸的是恰好你们在这之前刚去了温泉。楚玦虽没有下去,但空气中漂浮的水汽也是对他有所增益的。是以这一次毒性的爆发看似凶险,实则无碍。”

“原来是这样。”

听思遥宗主说楚玦无碍,陆九歌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看向**双眸紧闭的楚玦,陆九歌突然庆幸自己今天坚持要去温泉看一下。

一想到此处,她忽然想起自己手指上那朵红莲,便想着尽快让思遥宗主看看。

既然温泉对楚玦的毒有益处,那她沾染了粉色苔藓的血是否会对楚玦的毒更有益处。

“白神医,可否请你替楚玦施一次针,我与思遥宗主有几句话要说。”

虽然楚玦这次的毒发已经过去了,但还是需要用针压制一次,作以巩固。

“好。”

白路没有多问,点点头,转身从自己药箱中取出针包。

而陆九歌和思遥宗主两人,为了不影响白路施针,去了隔壁说话。

陆九歌从袖中掏出自己带回来的温泉水和苔藓,又将楚玦为她包扎的锦带去了下来。

思遥宗主在看到陆九歌手指上那一朵血画成的红莲时,便明白陆九歌要说什么了。

他捋了捋胡须,眯起眼道:

“那能缓解楚玦身体中的毒性的,确实是那些粉色苔藓,但这些粉色苔藓到底是什么,为师研究了半辈子也未研究出来。”

“那是否可以将那些苔藓带回来,做成药给楚玦用?”

陆九歌问道。

思遥宗主摇摇头:

“为师不是没想过,只不过这苔藓离了那温泉水,不出半日便会全部变成灰色,最后画成齑粉,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其实陆九歌在思遥宗主说出这句话之前,就已经大概猜到这法子行不通了。

且不说这手中已经逐渐有些褪色的苔藓,但就说以思遥宗主对楚玦的关心,若是这法子可以,恐怕思遥宗主早就这么做了。

陆九歌轻轻点点头,倒也没表现出几分失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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