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现在知道疼了?刚刚看你你怎么没反应?”
进了房间,陆九歌松开楚玦,叉腰问道。
话虽是这么说,可她还是忍不住频频朝楚玦被她掐的地方撇去。
楚玦见她这般神态,眸中精光一闪,忽然捂着自己的胳膊,面露痛苦之色。
“喂,你别装了啊,我使没使劲儿我自己可清楚的很呢,你堂堂摄政王也会演戏了?”
见她这般,陆九歌心中微微一沉,眼睛不由自主紧紧盯在楚玦面上,口中说出的话却嘴硬的不行。
楚玦没有回答她的话,仍是捂着胳膊,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面色渐渐白了下去。
“喂,楚玦,不许演了!”
陆九歌声音有一丝慌乱。
她小心翼翼凑近楚玦跟前,抓住他的胳膊,就要看她刚刚掐的地方。
岂料她的手刚搭上他的胳膊,楚玦突然直起腰,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胸口。
“逗你的,傻瓜,我就是想演戏看你着急。”
男人胸膛一阵阵颤动,沉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然而陆九歌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如何能听不出他声音中那一丝微弱的隐忍。
她眸光一暗,挣扎着从楚玦怀中出来,抬头便见楚玦额头上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
“我……”
楚玦话未说完,陆九歌已经脸色一沉,不容置疑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把了片刻脉,陆九歌放下楚玦的手腕,冷声道:
“什么时候到事?”
楚玦见她神情严肃,知道她已经知晓自己近来快要压制不住冰符血魅这件事。
楚玦盯着陆九歌的眼睛,默了默,云淡风轻道:
“上次来之前,你给我施针时……”
“你说谎!”
楚玦的话还未说完,陆九歌就先打断了她的话。
从她为楚玦诊脉的结果来看,他的毒素已经蔓延到了膝盖以下,这种情况定是有一段时间了。
然而还有一种更可怕的情况,那便是,发生这种事的时间确实很短。
可那更从侧面说明,这冰符血魅发展的速度之快。
因此陆九歌心底里更希望这种情况发生很久了,只是楚玦一直怕自己担心在瞒着自己而已。
她紧紧盯着楚玦的眼睛,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手心冷汗涔涔。
陆九歌咽了咽口水,一字一句问道:
“到底、是什么时候?”
楚玦默了一瞬,眸光中泛起让陆九歌看不明白的光。
半晌,他淡淡一笑,摸了摸陆九歌的脑袋,摇头道:
“什么都瞒不过你,是那时候你去邺城的时候。”
那时候他因为挂心陆九歌,两日两夜没有休息,身体虚弱导致才被陆九歌压制下去的冰符血魅趁虚而入。
可他急着赶去邺城,匆匆吃了药,勉强压制了一番就出发了。
也是自那时候起,他的冰符血魅之毒就越来越严重。
及至前几天,陆九歌为他施针,都险些没有压制住。
刚刚也是本想逗逗她,谁料到自己那冰符血魅又涌出来一瞬间。
陆九歌听他将事情经过和盘托出,心中既难过自责又庆幸。
难过楚玦这毒严重竟是因为自己,而庆幸便是如她刚刚所愿,这毒是长时间慢慢发展来的,并非来势汹汹不可控制。
见她面色低落,楚玦淡淡一笑,拉着陆九歌来桌前坐下,安抚道:
“不要紧的,如今不是已经来我师父这儿了么,明日就让他将知道的与你说说,你们看看可有解决之法。”
楚玦本就身中剧毒,陆九歌也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
强打起精神点了点头,也只能抱希望于在药王谷能找到可以破解冰符血魅的法子了。
楚玦又逗了陆九歌两句,直到她真正展颜,才放下心来。
两人都累了几日,匆匆用小十三送来的热水洗漱一番。
陆九歌盯着面前的一张床,犯起了难:
“这……你身体不好,不如你睡床吧。”
陆九歌巡视一圈,屋中家具极其简单,只有一张床,连供人小憩的榻都没有。
陆九歌抿了抿唇,那白须老头怕不是故意的吧?
楚玦勾了勾唇角,突然弯腰一把将陆九歌打横抱了起来。
“啊!楚玦!你要干什么!”
陆九歌见他面上一派淡定,抱着她向床边走去,心中猛地一惊,面上不由烧了起来。
才略略一挣扎,那人就收紧了手臂,将自己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别动。”
楚玦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
说着,陆九歌已经被他抱着来到床边。
他将陆九歌轻轻放在**,又低下头去将她的鞋子脱掉,温声道:
“听话,你在这好好睡,我去别的屋子。”
替她将被子盖好,楚玦又看了一眼陆九歌,转身就要离开。
陆九歌捏了捏拳头,一咬牙,拉住了楚玦的袖摆。
楚玦回头,只见那小女人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自己,面上一抹绯红。
声若蚊蝇般,低低对他道:
“你师父的话本子还没看呢,你……”
陆九歌顿了顿,面上一片烧灼,眼一闭心一横接着道:
“你上来,一起看。”
说完,等了半晌,也不见楚玦有反应。
陆九歌心生疑惑,不禁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向他看去。
只见男人眼中流转着比那日的星河还要闪亮的光,面上是难得的温柔宠溺。
片刻后,楚玦低低应了一声“好”,也脱了皂靴上床来。
身体与陆九歌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而后展开思遥宗主自己写的话本子,与她一同看了起来。
陆九歌看了看身旁之人,端端正正的靠坐在床边上的位置,面不改色翻着话本。
她心中一软,不由得撑起身子向他旁边靠近,而后缓缓歪过头,靠在了楚玦身上。
“你……”
“怎么了?”
陆九歌娇声问道。
楚玦默了默,问道:
“你之前,除了那次和我一起,可是在哪里又见过云兮师叔?”
陆九歌身子一僵,笑容垮了下来,他果然察觉到云兮话中的意思了。
她用食指在鼻子上蹭了蹭,吸了吸鼻子,带着些许鼻音,囔囔道:
“就……那次,你带我去见了顾劫生和那个女人……我从你马车上下来后,去喝了些酒,恰巧碰到了小师叔,就与他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