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了下来,磕碰到了地下,发出不轻不淡的一声响,却没一个人在意。
明明**的空间大得很,他们却彼此互相拥抱着依靠,像两只虾米一样紧紧贴着,独自在一个小小的角落,洛缪的身体高大,几乎整个把林池冶抱在怀里。
林池冶也难得有这样‘柔软’丝毫不反抗的时候。
男人整个前襟散乱,露出内里苍白漂亮的皮肤,重重的呼吸带着闷哼声音。
直到这时候,林池冶才终于承认,洛缪果然有非人的天分。
呼吸在林池冶耳边响起,林池冶躲无可躲,向前是冰冷的墙壁,向后是男人的胸膛。
林池冶呼吸发颤,还没等她感到束缚,林池冶闷哼一声,她的耳朵就冒出了血珠。
“你疯了!”
林池冶对他纵容,但不代表着他可以伤害她,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触怒,林池冶就来了火气,立马想要推开他,想抬起手去抚摸自己耳朵上的伤口。
林池冶的动作被阻止,她好像听见耳边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声音低沉,气音压低地在她耳边震动,竟然比刚才的触碰更让林池冶感到心惊。
她涌出一点点血珠的耳朵被男人卷入嘴里,同时一直被紧紧压住的右手手背蓦地一松,林池冶的指腹触上一片温热。
林池冶一时头昏,没拦住!
屋内的一点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林池冶视线里一片漆黑,黑暗中她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你!绮鳞!”
林池冶一时没有忍住,怒吼出声。
吼叫一出口,反而是林池冶自己先愣住。
“唔......你。”
“别!”
林池冶含含糊糊的动作和语气,显然阻止不了洛缪的进攻。
他冰凉的金发垂下来,一缕缕慢慢落在林池冶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冰冷触感,只是带着毛躁的痒意。
直到这时候,林池冶甚至还分心地在想。
洛缪的头发,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长了。
“我听说,有了亲-密关系的人类。”
“……往往会变得更加亲-密。”
林池冶觉得,绮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坏了。
明知道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却偏偏喜欢这个时候在她耳边耳语,还往往喜欢说这些话。
林池冶嘴里含糊不清,“你……恩,从哪里听来的?”
“学,点……好的行不行。”
林池冶好像听见她的一番‘斥责’之后,更加引来绮鳞轻轻的嘲笑。
林池冶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让他看不起,可偏偏绮鳞的动作越发过分了。
“看来,是对的。”
“你没有觉得……我们变得亲密了吗?”
动情的不止有林池冶一个,他说话,声音越来越低。
“亲密,不是这样算的……啊!你!”
林池冶说话的间隙,林池冶根本还没反应过来。
“你觉得,我们变得更亲-密了吗?”
“是吗?”
“对吗?”
洛谬声音不大,问完这句就微顿着,像是等待林池冶迟来的反应。
林池冶不回答,他就凑近自己看。
他十分愉悦地看着林池冶因为他展露的一切情绪,视线细细打量她的脸,见到林池冶苍白的脸色,头上的汗落满了她的额头。
他盯着看,那双湛蓝的眼珠就跟着转动。
“很难受吗?”他伸出手来一点点轻轻捻过她被汗淋湿的额头。
林池冶没有阻止,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动作语气温柔,可表现出来的依然是说不出的强硬。
比起接触,林池冶能感觉出来,洛缪更多的,只是小动物似的轻探,想了解她的一切。
更想让她记住他整个人,他带来的感觉,他所有的一切。
见林池冶的一双眼瞳注视着他,洛缪不进反退。
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现在却彼此亲密地互相依偎着,从体温汲取温暖。
会吗?
留下的……会是什么?
洛缪的双眼微眯,四目相对,反而是林池冶先怔住了。
呼吸之间,洛缪却是不由自主地继续朝下看去,刚才的一番挣扎、纠缠之间,毫无保留地被展示。
她明天就要走了,洛缪也有别的安排。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今天都不是个好时候。
可,真要拒绝吗?她和人鱼能行吗,现在洛缪都没交代清楚,他到底是人鱼还是人类,人类也就算了,和人鱼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来……
可想的事情太多了。
看着洛缪这张脸,林池冶缓缓咽下了一口,觉得自己真的、简直要疯了,什么样子的神才能够拒绝这样一张脸。
如天神般俊美的面容,他微微弯下剔透蓝眼,漂亮的胸肌在她视线中,男人面朝着林池冶的方向,林池冶向着他的腰腹部分摸去,甚至能摸到对方的腰窝。
……
这谁能拒绝。
要不试试?试试又不要钱,她又不亏,甚至仔细想想,还挺刺激的。
谁知,就在林池冶面色通红,眼神一片迷离,底线越放越低的同时,林池冶就听洛缪轻笑一声。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一声轻笑声让林池冶清醒了过来,她有瞬间的羞耻,这下不止是脸,林池冶连耳朵都红了。
“你!”
林池冶恼羞成怒!
洛缪却没有看她,也并没有如林池冶想象的那样是嘲笑她的样子。
洛缪动作灵活,从她身上滑下去抱住了她,像小孩子一样趴在林池冶的胸口,就静静地呆在那里不动了。
林池冶往下看,只能看到他金色的发顶。
他微长的头发也静静地散落在她的胸口。
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他不说话,林池冶就轻轻的抚摸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头发。
昏昏欲睡间,林池冶感觉到怀中的脑袋动了动,她微微低头,正对上他一双带着红色的蓝瞳。
林池冶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可洛缪几乎是恶狠狠地注视着她的面容,像是野兽一样的眼神,要硬生生地从林池冶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林池冶无法形容那种眼神。
怨恨、幽怨、阴戾,仿佛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压抑的情绪阴狠的:“我有点后悔了……应该,把那些人全部杀死。”
“杀了……都杀了。”
“等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死了,那就没人能阻止你我了。”
“他们该死,该死……”
“那你呢,如果作为人类……看到你的同类都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林池冶没当回事,知道他是老毛病又犯了,果然当洛缪红通通的眼睛对上林池冶的当场,就跟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又缩了回去。
洛缪把她抱得更紧,说的话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像是睡梦的呢喃和梦中的低语。
明明之前还满腔怨言,不知道从哪句开始,就又柔和了音调,一点点在说起自己的情绪,刚开始十分磕绊,察觉到林池冶无声的纵容之后,胆子就越来越大了。
他像是要把这段日子所有没有说完的话,一次性讲个干净。
林池冶撑不住了。
长途跋涉,她的身体本就吃不消,今天又将未完的最大事情了解,林池冶心中一块一直压住的大石,也终于被搬开了。
想到明天要做的事,林池冶更是无法抵挡住的困意。
迷迷糊糊的,林池冶听到属于少年温柔的声音,带着浅浅的低语和呢喃,林池冶像是回到了之前在船上,他深夜把她吸引过来,给她唱歌,述说着他的心事。
真好。
林池冶感觉到眼皮在打架,身体头重脚轻,浑身简直都懒得再抬一下,飘飘忽忽的像是悬浮在云间。
林池冶隐约之间,似乎也听到了单属于少年绮鳞的声音,一声声的控诉和表白,林池冶一边下意识地应和着,手一点点拂过那颗好似要在她胸口扎根的脑袋。
“……恩,都会好的。”
“……我们会成功的,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
最后的模糊之间,林池冶自己也搞不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迷迷糊糊之间,她的头顶好像也附上了一双大手。
是她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
于是林池冶就情不自禁地靠拢,不由地开始沉迷,在睡梦之间,都找到了极为安心的所在。
那颗心,就放下了。
位置调换间,洛缪眼睁睁地看着女人的睫毛渐渐没了颤抖,不再刻意地想睁开,呼吸也变得清浅且绵长。
睡着了。
洛缪微微垂下眼睫,将有些汗湿的指尖捻着触碰她的脸颊,林池冶睡着了,平日的警觉也好像在这时候消失了一样,面对他的任何触动,都毫无任何察觉。
但洛缪却知道,不完全是因为这样。
身体比内心更能说明问题。
尤其是林池冶这样的人,身体比嘴巴更诚实。
洛缪总算感到了一点迟来的安心,那点分别的煎熬与焦虑,似乎也微微被抚平了些许。
这么想着,他汗湿的大手轻轻抚摸了抚摸林池冶的额头,在她感觉不对时候又迅速躲开。
没醒。
洛缪的唇角微微一钩,试探性地又搂住林池冶的腰,林池冶对他的各项感触已经极为熟悉,他一靠近,林池冶就下意识地往他身边凑,只有洛缪身上的冰冷能让她微微感觉好受一点。
洛缪这才终于笑了,他想如果他的一生,能够永远停留在此时此刻,停留在分别的前一夜,不用管过去,不用预期未来。
那一切,会不会更好一点。
或许她说得没错,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林池冶睡着的状态和醒了不同,身体格外安分,也意外地受不了洛缪接二连三的小动作。
在洛缪还是不想休息,暗戳戳的小动作又袭击林池冶的同时,林池冶不胜其烦,侧身微皱着眉,连在睡梦中都想躲开某个讨人厌的坏家伙。
洛缪更觉得好笑,却突然随着林池冶的动作定格在某一处,他也好像僵住了。
林池冶这一侧身,她在衣物最里面粘着的,用一根细线串起的东西,从领口处掉出来,完**露在了洛缪的面前。
贴身戴着的东西,也似乎完全浸透了她的气味,随着林池冶身体的浮动,慢悠悠地晃了下。
洛缪就感觉再也移不开眼睛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牵引力攫住了他,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不敢相信,他怎么能相信!
林池冶,她竟然,竟然贴身带着这样的东西。
什么时候,有多久,洛缪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他倾身向前,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极轻地拨开了那枚坠子旁的衣料,将那东西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霎时间,华光流溢。
洛缪在看到那东西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属于他的东西,没有人会认错自己的东西,尤其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
一片约莫拇指指甲大小的鳞片静静躺在她心口的位置,五彩氤氲,辉光流转,边缘锐利,即使早已脱落,也不难看出其上曾经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生命力,耀眼的几乎令人无法直视。
林池冶呼吸间温热的气息似乎正温养着这枚神奇的鳞片,让它与她之间产生了一种浑然一体的亲密联系。
洛缪在看着,不停地在看着。
却在鳞片掉出后的每一刻都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住。
冰火交织,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划过,头疼欲裂间洛缪都在不停地确认,这鳞片……
光泽……
纹理……
这独一无二的生命波动……
这分明是——!
他曾无比熟悉。
那是源自他自身,源自他血脉深处,是从他身上掉落的最精华的鳞片。
林池冶只有一个机会得到。
就是……当初他在喂养她血肉的时候,在林池冶昏迷不清的时候。
可那时候……为什么?
她为什么这样做?
她什么时候这样做的。
他甚至都没放在心上,像垃圾一样丢弃的东西,此刻,正紧贴着她的肌肤,被她温热的体温熨烫着,浸润着她的气息,仿佛已与她相伴多年,成了她的一部分。
那上面原本属于他的、冰冷的海潮与力量的气息已被一种温暖、柔和的气息覆盖、融合,变得既陌生又熟悉,丝丝缕缕,萦绕不散。
独属于她。
那已经不是他的东西了。
洛缪感觉到难受,从心口到五脏六腑都好像被吞噬一样,整个胃被缩进,难受到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