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女人,是挺着大肚子来的。
她明明很瘦,胳膊腿都像麻杆一样,细弱的身子骨,似乎风一吹就要倒了。
但是她的肚子却格外的大,仿佛即将要临盆。
女人闯进门后便不管不顾的对着周父一痛责骂,甚至情绪最上头的时候,他还冲上去和周父又撕又打。
周家二老在旁劝合着,可是他们原本就怕儿子,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看着二人互相扯头皮。
周阳晨就这样缩在房间里,捂着耳朵想要隔绝外头的动静,可吵闹声实在是太大了,他们的话,一次不落地传到了周阳晨的耳朵里。
“周逸昌,你还是不是人?我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说好了要娶我的!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已经和我家中闹翻了,他们现在都不认我了!可你却认为我大着肚子在外边被人嘲笑,你都不肯和我结婚!”
周父却只是冷冷一笑:“孩子生与不生决定权在你这是法律所规定的你,你自己非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不肯把孩子打掉,为何又要怪在我头上。”
女人听到周腹的话之后似乎是愣住了,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扯着头发尖声叫嚷道。
“周逸昌你还要不要脸?如果不是你给我画大饼说会和我结婚,我又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个孩子。”
周父却仍然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那又怎么了?我不要脸,难道你就很要颜面吗?你好歹也是出身名门的,怎么偏偏还没结婚就和我睡觉啊!”
女人被嘱咐的这句话彻底给激怒了,她不管不顾的冲进了厨房里,拿来了一把刀,劈头盖脸的朝着周父砍了过来。
然而周父是一个男人,她又是一个因为优势过度而导致身子缠弱的孕妇,哪里能打得过周父?
她不仅没有伤害到周父分毫,甚至自己还因此狠狠的摔了一跤。
当时女人的月份已经很大了,几乎是在摔下去的瞬间,她就发出了凄惨的哀嚎声。
周杨晨就是这个时候推开房间门走出去了,然后他就看见鲜血从女人的身下股骨流出染红了她的裙子和一大片地板,而女人也很快晕了过去。
周家二老已然慌了神忙要打救护车,将女人送去医院。
可在这个时候,周父却忽然挥舞着从女人手中抢下来的菜刀,对着父母怒吼着。
“你们敢?!谁要是敢救她,我就要了谁的命!”
周家二老果然被吓住,一时间不敢再动弹。
但是看着已经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女人,他们仍旧是不敢轻易顺从周父。
对他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了,积点德吧,这些年你打掉了多少个孩子?伤害了多少个女人!你欠下的这些债,就算是我们两个死了,到了地狱都还不清了!你就当给自己积点阴德不行吗?”
周父勾着唇角,对着二老冷冷一笑。
“你们会这么好心吗?你们是真心实意心疼这些女人?我看你们心疼的是孩子吧!”
周父一步步的逼近父母,扬起手中的刀。
“如果不是当初你们逼着我相亲娶了那个女人,我的人生又怎么会像现在一样过得一团糟!你们不就是因为那个孩子被抱走了,所以还想再要一个孙子吗?我告诉你们,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们就休想!”
最后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女人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咽了气。
当周父发现女人已经死了的时候,却也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命令父母。
“想个办法把她给处理掉。”
两个老人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尖声叫着:“你疯了吗?你要是现在联系她的家人,那也只能算是她自己失足摔死的!可你要是让我们把她的尸体处理掉,那可就是坐实了你是杀人啊!”
周父却依旧满不在乎,耸了耸肩,甚至还极有兴致的喝了一杯茶。
“那又怎么样呢?”他轻蔑的看向两位老人。
“我可是你们唯一的儿子,你们不帮我还能帮谁?”
周阳晨的爷爷插着腰对周父怒吼:“我们周家不差你这一个儿子,我们还有孙子呢!”
“孙子?”周父冷冷一笑。
忽然抬起头,视线落在了躲在暗处的周阳晨身上。
周阳晨下意识的转头想跑,可是周父却已经大步流星的向他走来,
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脖领,像抓小鸡仔一样连拖带拽的把他拎了过来。
“小子你还想跑?我早就看见你了。”
他把周阳晨拖到父母的面前,把菜刀直接架在了周阳晨的脖子上。
“现在你们的孙子也落在我手里了,你们要是不帮我处理掉,我就把你们唯一的念想也杀了,到时候全家人一起去陪葬!”
“你简直是丧心病狂!”周阳晨的爷爷在盛怒之下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可是杨教授的女儿!你以为杨教授知道了会放过我们吗?”
周父却只把手中的菜刀更紧的逼到了周阳晨的脖子边,仿佛下一秒周阳晨就会伸手溢出。
“但是我也说了,她早就已经和家里闹翻了。”周父冷冷的发出最后通牒。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最后这场争执以二老的服输结束了。
他们到底还是帮周父处理掉了那个女人的尸体。
因为曾经周家二老喜欢清静,所以特地将周家的宅子选在了僻静的郊区周围,并没有什么邻居,也没有人看到这女人来到了周家。
再加上,周父和女人谈恋爱的时候就一直在给女人洗脑,说她不喜欢,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私事。
所以除了女人的家里人以外,没有一个外人知道女人曾和周父有过一段。
因此到最后女人的尸体也被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了,再加之女人的的确确是和家中闹翻了。
她多年不回家,家里人也以为女人已经自降身价和周父结婚生子了,再也没有过联系。
所以这件事,至今都没有爆发。
而从那次之后,家中唯二对周阳晨好的爷爷奶奶对他的态度也逐渐冷淡了下来。
有的时候周阳晨隐隐能感觉到,或许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不得以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