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嘴老子毙了你!”
见孙山民情绪不对,张国槐拿着枪就怼上何吕的后脑勺,插话警告。
金属枪口抵撞带来的恐惧感让何吕识趣闭嘴。
他开着车,瞄了眼后视镜,张国槐收了枪,朝着孙山民身边坐了坐。
“怎么说?”
身份暴露,张国槐唯一的想法就是撤回,他的妻儿还都在等着他回去。
“什么怎么说。”孙山民没什么耐心,甚至连好脾气都没有,他很烦躁,“不怎么说!”
这态度让张国槐有些来气。
孙山民冲何吕横就算了,凭什么冲他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回来救我,肯定是拿了好处,是不是救了我,你就能拿到船票!”
张国槐压着声,话却被扔在后车厢的丁丰听得清清楚楚。
孙山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张国槐是怎么如此自信,竟然觉得自己值一张船票!
望着对他露出凶色的张国槐,孙山民无比后悔当时提出救张国槐的建议。
可即便他不提,那个女人也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你说话啊!”
迟迟等不到回复的张国槐着急。
“蠢货。”
孙山民冷声说道,那不屑奚落的神情刺激到张国槐,他咬牙弓着腰顶着车厢伸手就揪住孙山民的衣领。
“你说谁!”
孙山民不为所动,他冷眼盯着张国槐。
他怎么就要救这个白痴!
孙山民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骂的很脏,这眼神如同一根根刺,扎进张国槐的心里,也让扎毁了他对孙山民信任的基石。
他骂了句娘,上手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的不轻,孙山民当即嘴角就渗血出来。
他抹掉嘴角上的血,许是没有想到张国槐真的会对他下手,眼中还有些震惊,但很快眼中就迸发出寒意,他揪住张国槐的领子,猛地将其一拉,一个手肘就撞击上张国槐的心脏。
心脏的震动,当即就让张国槐感觉到不舒服,甚至出现心绞痛。
“你特娘的竟然下死手!”
这是很毒的杀招。
信任彻底崩塌,张国槐也不再留情。
两人旋即扭打到一起!
何吕见二人打的激烈,方向盘一转,让二人从车座上翻滚撞击到车窗。
已经打红眼的两人,谁都不让谁,许是两人的情绪都积攒的太多,一时之间爆发,都收不住。
“张国槐,你个蠢货,老子就不应该来救你!”
“你终于说实话了,要不是有利可图,你特娘的怎么可能会来救我!”
两人打的不分彼此,吼出来的话都是对彼此的不满!
何吕见前方的地势开阔起来,左右没什么坡,只有几块大石。
规划好路线,何吕就系上安全带,握紧方向盘,猛地朝着石头开去。
在快要撞击到石头上时,猛打方向盘,前轮从石头上压过,导致车子侧翻严重,加上猛踩油门的冲进,车子直接翻滚几圈后撞上另一块石头,发出巨大声响后,引擎盖翘起变形。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丁丰就感觉到几圈天旋地转后,浑身都被撞的生疼,活生生像是被拆散了架,一动就疼。
但更令他紧张的是,他听到了油箱滴油的动静。
油箱一坏,极其容易引起爆炸!
在车子发生撞击的时候,丁丰刚挣脱开绳子,此时他用力地踹开后车盖,爬了出去。
眼前情况令他心惊。
车子里,孙山民和张国槐满脸是血。
“何吕!”
丁丰紧张着急跑到主驾驶,里面竟然是空的。
“何吕!”
他着急地看向四周,就见不远处的草堆里坐着一个人。
丁丰揉揉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楚,就看到何吕坐在草堆里朝他笑。
丁丰当即控制不住眼泪在眼窝里打转,他跑过去一拳锤在何吕的肩头。
“你小子,吓死我了!”
何吕被打的咳嗽起来,丁丰担心看过去。
“你怎么样?”
何吕捂着肩膀,“刚刚跳车的时候把腿摔断了一条,不是什么大事。”
丁丰这才注意到,何吕深绿色裤子上的颜色有一片变深变湿,那是血将裤子染透。
“你小子,不想活了,竟然敢跳车!”
丁丰责怪着,却将自己的衣服撕成条将何吕那条伤腿给包扎起来。
何吕疼的龇牙咧嘴,五官变形。
“就是想活,才跳的。”
丁丰包扎动作一顿,刚到刚刚车子翻滚的激烈,他是在后箱里,空间本就狭小,没有什么撞击感。
如果何吕没有跳车,那后果……
丁丰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还能站起来吗?”
“能,不过先别管我,把他们给拖出来。”
何吕解下挂在腰间的手铐,递给丁丰。
“辛苦丁哥了。”
丁丰白了眼,接过手铐就朝着车厢走去。
孙山民和张国槐被撞的不轻,丁丰将二人拖出来,拷在一起时,车子突然发出一声爆破,瞬间自燃,烧了起来。
红彤彤的火焰照在丁丰的脸上,丁丰感觉到有炙热灼烧感,但这是活着的感觉,是死里逃生的感觉。
他看向何吕。
何吕撑着树枝站了起来,同他一样,脸上火红一片,身前都是光亮。
—
公安所。
审讯室走廊。
徐巧望着对面拿枪的男人,下意识地推开扶着她的女人。
“你走,不要管我!”
女人披着长袍,宽大的帽檐遮挡住她大半的脸,唯有那红唇分外的吸睛。
此时,已经不是管不管的问题。
她盯着对面拿枪的男人,有些难以置信。
“你竟然没死!”
明明是她亲自引他进的隧道!
明明她亲眼看着他被砸进隧道里!
为什么,他竟没有死!
“让你失望了。”
赵巽拿着枪,步步逼近。
“方鬼,好久不见。”
这称呼一出,徐巧就紧张起来,她下意识地看向女人。
女人明显地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发出一声冷笑,
她抬手将帽檐掀开,露出一张极其精致美艳的脸。
媚艳如鬼魅一般,蛊惑人心。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方鬼抬眸间尽是风情,“赵部长哦不,现在应该叫你赵团长,真是好久不见。”
‘部长’这个称呼,让赵巽有种久远感。
他眯了眯眼,没想到自己已经同这帮敌特斗争了快五年时间。
他担任京城调查部部长职位那年,刚过二十二岁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