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渊依旧如同往上那般,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回到皇城,好似荣今晏这人从未存在过一般。
未央宫内。
叶清渊端坐在主座上。
苍海和槐策将宫映淮带了上来。
宫映淮看到叶清渊眼前一亮,嬉笑道:“祖奶奶,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我每天吃不好穿不好,你要替我做主啊。”
“啪!”宫映淮话音刚落,一巴掌重重落在他脸上。
力道之大,脸上除了鲜红的手掌印,血渍从嘴角溢出。
这是叶清渊第一次打他。
从前无论怎样,叶清渊将他看为自己的后辈,多少带着怜爱。
就连宫家小时候再次出现,也是叶清渊的功劳。
虽然叶清渊性格冰冷,可宫映淮能感受到她对自己庇护和疼爱。
正是占着这份爱,所以他才有恃无恐。
叶清渊这巴掌将宫映淮打懵了。
“祖奶奶,你这是何意?”
“何意?”叶清渊冷笑一声,走到宫映淮身边,深井似薄凉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
“所有欺骗我的人,将会一个一个清算!你也不例外!”
“祖奶奶!”宫映淮真的感到怕了。
他真信叶清渊下一秒就能将他捏碎。
“本宫给你两条路,一是杀了你,再残忍的灭了宫家,二是老实告诉本宫去现代世界的方法!”
“祖奶奶我真不知道啊!”
“啊!”宫映淮话音刚落,叶清渊抄起苍海身上的佩剑。
一道寒光闪过,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掉在了地上。
蚀骨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宫映淮鼻尖。
他的耳朵,就这样活生生被叶清渊砍掉了!
“祖......祖奶奶!”宫映淮神色巨震。
“再不说......”叶清渊语气冰冷,手上的利刃缓缓从宫映淮身上滑过。
最后落在宫映淮两腿间,目光冰冷,手猛地往上一挥。
“啊啊啊!祖奶奶我说,我真的说!”
宫映淮再不说,叶清渊能将他砍成人彘,痛苦的活在茅厕旁。
没什么是他这凶残的祖奶奶干不出来的。
尤其是荣今晏突然离开后。
她心里最后一丝温度亦化为乌有。
“地下宅院就可以。”
“你还记得暮年给你的那块掌管财务的对牌吗?那才是真正打开时空之门的东西。”
“你只需站在那个坐标上,手持对牌,便能穿越到现代世界!”
叶清渊从衣袖中摸出那块对牌,神色复杂地看着对牌:“原来这才是这对牌的真实效果。”
叶清渊吩咐苍海槐策他们坐镇皇城。
自己策马往虞城赶去。
宫映淮被捆束着拖在马后。
“啊!”身上皮肤与粗石地面摩擦,宫映淮衣服被拖拽的破烂不堪。
身上皮肤被拖拽溃烂,渗出血来。
“祖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剧烈的疼痛让宫映淮满头大汗。
“驾!”叶清渊加快速度。
马匹跑的更快了。
“啊!”剧烈的恐惧支配着宫映淮的神经,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祖奶奶!我真错了,以后对你绝对臣服!你让我往南,我绝不往北,让我往北,绝不往东!”
宫映淮声线带颤,能感觉到他是真怕了。
“吁!”叶清渊这才勒马停车。
一把拎起跟狗一样狼狈的宫映淮,一脚将他踹进笼子里,马不停蹄往虞城地下宅院赶去。
一天工夫,他们便抵达虞城地下宅院。
叶清渊一脚将宫映淮踹到坐标上。
宫映淮疼地直不起腰来。
“祖奶奶,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点!”
“一只狗,也配和我谈尊重。”叶清渊冷哼一声,手持对牌站到宫映淮身侧。
脚下的坐标突然发出“咔咔”的异响。
缓慢旋转一圈。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
叶清渊再睁眼时,已经出现在荣今晏的公寓里。
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祖奶奶,我可以去楼下医院包扎下吗?”宫映淮捂着自己残缺的耳朵。
他并不怪她。
是自己欺骗她在先。
而且还伙同沈暮年。
叶清渊没杀了他,他已经很知足了。
“休想!”叶清渊声音冰冷:“和沈暮年联系。”
“我不......”宫映淮话音未落,对上叶清渊清冷的视线,吓得一哆嗦。
他若说他不知道怎样联系沈暮年,估计叶清渊能将他从楼上扔下去。
保命要紧。
宫映淮惊恐地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我这就联系。”
宫映淮从抽屉里拿出一部黑色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啊!”电话刚拨出去,宫映淮脊椎处传来一阵剧痛。
叶清渊精准的掐到他不知道什么穴位。
一瞬间,宫映淮感觉自己瘫痪了一般。
“拨正确号码,放外音。”叶清渊冷冷吩咐。
宫映淮再不敢自作聪明了。
乖乖拨打出一串号码,电话边传来叶清渊熟悉的低沉淳厚的声音。
“映淮?你回来了?”
叶清渊手指掐在宫映淮脊椎上。
只要他敢乱说话,叶清渊能直接让他残废。
宫映淮本想说点暗号之类的,可他赌不起。
“是啊!”宫映淮面色轻松,丝毫看不出被挟持。
叶清渊连比带划示意宫映淮约沈暮年出来。
宫映淮咽了咽口水,听话照做:“我刚从大雍回来,发现几件很重要的事,暮年你今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的沈暮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好。”
“时间地点。”
叶清渊示意宫映淮将地点点在这。
宫映淮笑笑,对着电话那头道:“来我这吧,我让佣人做几个大菜,在家吃健康。”
“好。”电话那头的沈暮年言简意赅,挂断了电话。
宫映淮收起电话,温顺委屈:“祖奶奶,我完全按照你的意思做了,可以去楼下看医生了吗?”
“不行。”叶清渊冷眼拒绝;“你可以让医生上来。”
“行!他们上来也行!”祖奶奶总算松口了,宫映淮赶紧通知医生上来。
日落熔金。
宫映淮的耳朵勉强包扎好了,叶清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不断下坠的夕阳,若有所思。
“叮叮叮......”
门铃被按响。
“沈暮年来了。”
宫映淮看向叶清渊:“祖奶奶,你准备好了吗?我去开门。”
这个爱过她,有过孩子,利用她,又抛下他的男人。
叶清渊唇角微勾,看向窗外的眼眸泛起一道寒芒。
她当然准备好了。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