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雪也是皱紧了眉,赶忙快走了两步。
到底是付出了心血的药摊,虽说江春雪还从未出来瞧过,可心底多少还是有些归属感在的。
傅流年与江春雪紧赶慢赶挤开人群,就听里头传来一道极其耳熟的声音:“你先说!你往我们药桶里头加的到底是什么?!”
这声音——江老三?!
江春雪与傅流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惊诧和慌乱!
出事的怎么会是江老三?!
这会儿两人已经彻底挤进人群,药摊上的情况,也终于映入了江春雪的眼帘。
只见江老三正被人挟持在手,满脸不屈的高声呵斥。
“你就是不安好心!你就是想要害人!”
而那劫持江老三的人竟也是个熟人!
江春雪猝不及防对上赵欢欢狠厉的眼神,整个人都不由得一愣。
她倒是已经得知了这赵欢欢与晋王的勾扯,可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京城郊外?!
就江春雪所知,这赵欢欢应当从未入京才对啊!
瞧见了江春雪的也不仅仅是赵欢欢,江老三看到自个儿的娘亲和傅流年,眼睛都是一亮,当即就开始告起状来。
“娘亲!我方才瞧见了,她正往咱们的汤药里头加东西呢!”
那赵欢欢紧了紧手里的刀,瞧的江春雪是一阵的心惊肉跳。
而一旁的太医也是猛地站起了身:“验出来了!是毒!”
赵欢欢往汤药里头下毒?!
江春雪豁然瞪大眼睛,栽赃二字,几乎是顷刻便跃入脑海!
她方才才与傅流年讨论过晋王后续会使用的手段,却没成想这法子仍旧如此的下作!
竟是找了个女人,跑来给他们的药摊下毒,再度栽赃嫁祸!
不过这法子虽说阴损,却确实有效!
毕竟若是没有江老三撞破,真让赵欢欢将毒药下进那汤药里头——泉水的净化效果若是这能解毒还好,若是不能——
这些个喝了药的流民百姓,可就是是在誉王傅流年发下的汤药之下!
到了那个时候,傅流年就是跳进黄河里头都洗不清自个儿!
前头的江老三还在叫嚣唾骂,而赵欢欢却是显然已经急了眼,一双眼睛四下乱飘,似乎在寻找逃生的通道。
问题是跟前都是受过恩惠的流民百姓,甚至不需要太医们下令鼓动,这些个流民已经十分自觉自发的将药摊围拢起来,没给赵欢欢留下半点儿缝隙!
再者这江春雪和傅流年都到了跟前,怕是后头的追兵也不会太远!
想到这儿,赵欢欢神色一肃,手中的刀更紧了两分!
江老三倒吸一口凉气,脖颈处淌下一道血线,瞧的江春雪是一阵揪心!
“你放开老三!”
江春雪猛地上前一步,高声呵斥!
而傅流年拳头紧握,皱紧眉头,却是半点儿未曾开口,甚至还将那握紧的拳头藏在了身后!
实在是江老三和傅流年的关系这会儿还不为外人所知,这赵欢欢挟持江老三,不过是整个摊位上只有她一个女子,江老三又是江春雪的女儿,这些个太医承了人情,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赵欢欢挟持江老三,定然能讨得一条生路。
不过若是被这女人知晓了傅流年对江老三的心思……恐怕赵欢欢想的就不仅仅是生路那么简单了!
一个能被誉王放在心上的女子——若是带回晋王府,怎么也是一步很好用的棋!
是以傅流年沉沉呼出口气,竭力压下了眼底的担忧,只将眼神轻飘飘的落在了江春雪的身上。
“江夫人,你看……”
江春雪对傅流年的谋算心知肚明,十分主动的上前一步:“你到底想做什么?”
赵欢欢下毒嫁祸的计策已然失败,这会儿只冷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我也不干什么,江夫人,我知道你担心女儿,不过你放心——”
赵欢欢这会儿可是半点儿看不出原先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那唇角一勾,端的是冰冷至极。
“只要你安排我离开,再给我备上匹马,等我安全了,自然会放了江秋莲。”
江春雪抿紧了唇:“我怎么知道你当真放了老三,不是杀人灭口?我这儿必须有人跟着!”
赵欢欢皱紧眉头,冷嗤一声。
“若是派人跟着,我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赵欢欢也是半点儿不肯松口,甚至咬紧了牙关:“现在是我势弱不错,不过握我这贱命一条,也是死不足惜。”
说着,赵欢欢侧过头去,看向江老三一张因为疼痛已经泛白的脸。
“不过就是可惜了江秋莲,她似乎还未婚配吧?”
江春雪皱紧了眉头。
按照这赵欢欢的意思,若是他们不放她走,这女人就打算在这儿鱼死网破,直接要了江老三的命!
江春雪自然是不能用自个儿姑娘的命去换这赵欢欢的!
“好,我答应你。”
身后的傅流年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就只摆了摆手,示意那些个维护药摊安全的兵卒们分开人群。
“记得我的马。”
赵欢欢挟持着江老三走出人群,江春雪几人亦步亦趋,却是半点儿不敢靠的太近。
兵卒牵来的马就在不远处,赵欢欢先将江老三推上了马匹,自个儿又猛地翻身而上——
几乎是转瞬之间的功夫,那匕首就又架在了江老三的脖子上!
原先的伤口再度被划开,江老三疼的是一阵龇牙咧嘴。
而那赵欢欢却是分毫不为所动,她一手辖制住江老三,另一手牵住了缰绳,催促着马匹开始小跑。
马匹跑动的动静实在太大,若是跟随,定然会被这赵欢欢发现。
可若是人力——又哪里能跑得过四条腿的马?!
万一那赵欢欢当真没有放过江老三,等众人赶上,怕是黄花菜都要凉了!
江春雪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时有些心焦。
倒是傅流年上前两步,轻轻拍了拍江春雪的肩膀,神色里头原先的担忧都已经消失无踪,转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江春雪挑起眉梢:“你有办法了?”
这傅流年轻哼出声,却是答非所问。
“看来我这兄弟,也不是很信任赵欢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