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些排队的同学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视线。
周雯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撸起袖子就想上前理论。
沈知禾却轻轻拉了她一下,对她摇了摇头。
“李同学说得对,学习就该用功。”
“临时抱佛脚,总比从来不抱强,你说是不是?”
话落,李梅脸上的讥讽凝固了。
她旁边一个短发女生见状,赶紧帮腔,“装什么装!不过是嘴上厉害!等到考试的时候,就见真章了!”
李梅这才缓过劲来,恶狠狠地瞪了沈知禾一眼。
“对,咱们等着瞧!”
她撂下这句狠话,便趾高气扬地带着人绕过她们走开了。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也收回了视线。
周雯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小声抱怨。
“什么人啊!太可恶了!”
“知禾,你脾气也太好了吧,就这么让她们走了?”
沈知禾拿起餐盘,淡定地挑选着自己爱吃的菜品。
“跟她们较真,不是浪费学习时间吗?”
“有那功夫,不如多背几个单词。”
说着,她舀了一勺最喜欢的红烧肉,又加了一份清炒时蔬。
周雯看着她从容淡定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莫名地消散了些。
“你说的也是,算了,我也不管了。”
期中考试的日子悄然而至。
战霆舟倒是想帮忙,可每次他一提出要帮着划重点,都被沈知禾笑着婉拒。
“战老师,我要凭真本事赢,您可别给我开小灶。”
战霆舟只能举手投降,“好好好,都听沈同学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始终惦念着。
这天晚上,沈知禾在图书馆待到很晚才回来,一进屋就去洗漱了。
战霆舟走进书房,随意翻了翻她的笔记,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重点和她自己的理解。
这个傻丫头,总是这么要强。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从自己的书架上抽了几本书,将沈知禾这段时间学习的重点,还有王教授提到的几个关键理论,重新梳理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才关上台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期中考的前一天,沈知禾和周雯抱着书走出教学楼,准备去做最后的复习。
她们刚走到楼前的空地上,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沈知禾,明天就考试了。”李梅的下巴抬得高高的,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别到时候考砸了,在全系同学面前丢人现眼。”
周雯一听这话,火气又上来了。
沈知禾笑了,“李同学,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怕我跑了,还是怕自己输了?”
闻言,李梅的脸涨红了一下。
“少废话!我就问你,敢不敢再加个赌注?”
沈知禾干脆利落地回答。
“不敢。”
话落,李梅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得意。
“我就知道你怕了!”
沈知禾却不理会她,“我跟你打赌,是为了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不是为了跟谁赌气,你要是有空在这儿耍威风,不如回去多看看书。”
说完,她拉着周雯,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梅在原地气得直跳脚,冲着她们的背影大喊。
“沈知禾,你等着!明天有你好看的!”
第二天,考试正式开始。
沈知禾根据考号,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刚坐下,就感觉到一道充满敌意的视线。
她不回头都能猜到是谁。
过了一会儿,李梅从她身边走过,坐到了她斜后方的位置。
“某些人啊,装模作样,等会儿发了卷子,就该现原形了……”
两位监考老师拿着密封的试卷袋走了进来。
其中一位走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威严地扫视全场。
“都安静!现在发卷。”
“考试期间,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左顾右盼,一经发现作弊行为,立即取消考试资格,并上报学校处理。”
沈知禾拿到卷子,先快速浏览了一遍。
题型和她预想的差不多,有几道题甚至和战霆舟“不小心”落下的那几页提纲里的思路不谋而合。
反观她斜后方的李梅,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梅偷偷抬起眼朝沈知禾的方向瞄了好几次。
就在她第三次抬眼的时候,一个身影停在了她的课桌旁。
监考老师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
“那个女同学,眼睛看自己的卷子。”
话落,周围好几道视线都投了过来。
李梅低下头,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更乱了。
考场里的时间过得飞快。
当时针指向还有一个小时结束的时候,沈知禾停下了笔。
她将整张卷子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疏漏后,便拿着卷子走上了讲台。
“老师,我交卷。”
正在巡视的另一位监考老师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她这提前交卷的举动,让考场里不少人都分了心。
“得意什么……”
李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结果又被讲台上的监考老师瞪了一眼。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停笔!全体起立!”
李梅匆匆写完最后几笔,在老师的催促下,手忙脚乱地交了卷。
她冲出教室,一眼就看到了正等在走廊尽头的周雯和沈知禾。
她快步追了上去,在沈知禾面前站定,“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沈知禾连一个多余的反应都懒得给她,只是继续跟周雯讨论着刚才试卷上的题目。
李梅讨了个没趣,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走开。
“看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肯定考得不怎么样。”周雯冲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沈知禾挽住朋友的手臂,笑着打岔:“行了,考完了就别想了,“走,我请你吃冰棍,庆祝解放。”
“好啊好啊!”
周雯立刻把李梅抛到了脑后,兴高采烈地应着。
由于沈知禾和李梅的赌约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连阅卷的老师们都有所耳闻。
夜色渐深,外语系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系主任端着茶杯,笑呵呵地开了口:“我听说,咱们系有两个学生打了赌?”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老师正在整理试卷,闻言推了推眼镜。
“可不是嘛,主任。”
“就赌咱们班新来的那个沈知禾,期中考能不能进全班前三。”
旁边一位资深老师补充道:“李梅那孩子我印象很深,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好胜心强,但这个沈知禾……听说也很有实力。”
系主任呷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那就好好阅卷,用成绩说话。”
“今晚大家辛苦一下,加个班,先把她们班的卷子批改出来。”
正说着,一位正在批改翻译题的老师停下了笔。
“哎,你们都来看看这份卷子。”
“这份卷子答得真好,字迹工整,逻辑清晰……”
闻言,系主任好奇地走了过来,“怎么了?”
“主任,您看这道关于外交辞令的翻译题。”
年轻老师指着卷面上的答案。
“你看这里,用词非常精准,连原文里那种带有保留态度的细微差别都把握得很好。”
系主任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凑过去仔细看。
另一个批改阅读理解的老师也凑了过来。
“何止是翻译题,你们看这道阅读理解的分析,写得太透彻了。简直是把作者没说出口的潜台词都给分析出来了。”
几位老师开始传阅这份堪称范本的试卷赞不绝口。
“这卷子是谁的?”
年轻老师翻到卷首,看了一眼名字。
“沈知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