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的话音落下，在场的学生都震惊地瞪大双眼。
太刚了！
竟然敢当面和邓教授叫板！
邓教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了一辈子老师，还从没被一个学生这么当众下过不来台。
“好！好！既然你非要问，那我就直说！”他被气得不轻，手指着沈知禾，“沈知禾同学，你开学第二天就无故请假，是不是不把学业当回事？是不是觉得我们清北的校规是摆设？”
面对他疾言厉色的质问，沈知禾依旧从容。
“邓教授，我纠正两点。第一，我不是无故请假，我是向辅导员递交了假条，并且获得了批准。第二，我从未轻视学业，也从未觉得校规是摆设。”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向您保证，请假不会影响我的学习成绩。”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邓教授发出一声冷笑，讥讽道，“就凭你在《人民文学》上发表过几篇文章？我告诉你，那点小小的成绩，在清北这个藏龙卧虎的地方，什么都不是！”
闻言，沈知禾忽然笑了。
“邓教授，您怎么知道我发表过文章？”
邓教授一时语塞。
是啊，他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他自己听说了这件事，心里不平衡，特意去翻了杂志，确认了之后，才有了今天的发难。
可这话，他能当着全班学生的面说出来吗？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学生们看邓教授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异样。
沈知禾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话锋一转。
“您批评我请假，这一点，我可以接受。但您刚才说，女同学靠长得漂亮怎么样……这句话，恕我不能苟同。”
“这不仅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在座所有女同学，乃至全国所有女性同胞的侮辱。”
说着，她环视了一圈教室里的女同学，继续道。
“现在是新社会，提倡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您作为清北的教授，说出这样带有歧视女性意味的话，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这番话有理有据，立马引起了所有女生的共鸣。
“对！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女同学！”
“就是！我们也是凭本事考上大学的！”
邓教授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气得手都开始发抖。
“你……你给我出去！”
“我可以出去。”
沈知禾平静地应了一声，弯腰开始收拾自己的书本和钢笔。
“但如果大学里的教授，都是您这样的水平和气度，那我宁愿不上这个学。”
话音落下，学生们再也按捺不住，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周雯气得脸都白了，她死死地盯着讲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恨不得用眼刀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当先的是清北的校长，他身后跟着外语系的系主任，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邓教授一见来人，连忙从讲台上迎了过去。
“校长，王主任！你们来得正好！”他指着门口的方向，急切地告状，“这个沈知禾，她……她公然在课堂上顶撞老师，藐视纪律，我正要处理她……”
系主任冷着一张脸，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邓教授，我们刚刚接到不少同学的反映，说你经常在课堂上发表一些不恰当的言论。”
“今天，算是亲眼所见了。”
话落，邓教授的辩解卡在了喉咙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周雯看到两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校长！主任！我可以作证！邓教授不止一次在课上讽刺我们女同学，还说我们学外语的女生都是削尖了脑袋想嫁给外国人！”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响应。
“是啊！他还总说我们现在的大学生是一代不如一代，根本吃不了苦！”
“他还看不起我们农村来的学生！”
“我上次问他一个问题，他直接说这么简单的都不懂，脑子是摆设吗？”
有了人带头，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把邓教授平日里的种种言论都抖了出来。
校长的脸色越听越沉，最后黑得能滴出水来。
“邓教授，对于同学们的这些话，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她们……她们这是胡说！血口喷人！”邓教授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校长，您要相信我！我……我这都是为了学生好啊！是为他们好！”
“为学生好？”系主任发出一声冷笑，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什么你带的班级，外语成绩年年都是全系垫底？为什么每年都有那么多的学生联名要求转到别的班去？”
邓教授彻底哑口无言。
校长不再理他，将威严的视线转向教室里的学生。
“沈知禾同学，让你受委屈了。我代表学校，向你道歉。”
抱着书本的沈知禾微微欠身，平静地说。
“校长，我不需要道歉。我只是希望，大学能够是一个尊重知识、尊重平等的地方。”
闻言，校长郑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他转过身，对已经面如死灰的邓教授宣布了处理决定。
“邓教授，从今天起，你停职反省。系里会立刻成立调查组，专门核实今天同学们反映的所有情况，再做进一步处理。”
邓教授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的教学生涯……到头了。
下课铃声响起，这场闹剧终于收场。
学生们从教室里涌出来，立刻就将沈知禾围在了中间。
“沈知禾，你刚才太厉害了！”
“简直是我的偶像！说得太解气了！”
“就是！早就看那个老古板不顺眼了！”
周雯更是兴奋地冲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激动得小脸通红，“知禾，你真是太棒了！这下好了，以后那个老顽固再也不敢欺负人了！”
沈知禾被大家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说了该说的话而已。”
“你这还叫没做什么？”周雯夸张地叫起来，“你都不知道，你刚才站起来的时候，简直浑身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