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
老人院子里，站满了人，就连躺在**的沈氏也来了。
沈氏由婆子扶着，一脸的弱柳扶风的模样。
“见过老夫人！”
“见过少夫人。”
“见过大人！”
老夫人气得两只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贱人，我好心留你，你竟然敢谋害于我。”
紧接着又是把桌上的胭脂盒给砸了过来，吓得沈氏脸都白了。
特别是看到地上被砸碎的胭脂盒子，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完蛋了，难道这个老东西发现了？
沈氏努力咬了咬嘴唇，强装镇定。
“老夫人，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惹得老夫人这般说我。”
“我只是一个上不台面的妾室，哪里有本事敢害老人了。”
叶老夫人虽不算精明，但内宅的龌龊事，她见得可不少。
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了抽。
“呸，你没有胆子，我问你这盒胭脂是不是你送过来的。”
“是！”沈氏低着头说道。
“你竟然敢在里面放老鼠药。你胆子是真的大呀。”
“难怪我近段都觉得恶心呕吐，原来都是你这个贱人所为。”
站在一旁叶氏冷笑一声，就差手里没有一包瓜子了，实在是这戏太精彩了。
“老鼠药？”
“我不知道呀，这胭脂可是我花一百两拿到宫中珍品。”
“我都舍不得用，就是想孝敬老夫人的。”
转头又看向坐在椅子上，一脸无血色的冷眼看着。
“大人，大人，救命呀，我真的不知道这里面会有老鼠药。”
“我虽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我万万不可能亲手送上放有毒的东西。”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沈氏哭得脸上的妆都花了。
莫志豪如今身上有伤，痛得无心过问此事，但是他知道，就凭沈氏这个蠢货，定然是干不出这种事情的。
然后用审视的眼神看向叶氏。
叶氏倒没有了先前遇事就跳脚的泼辣的模样，倒是一脸事不关己地喝着茶。
往日她最是关心母亲，不论大小事都包揽上身。
对老夫人更是孝敬得很，各种营养补品的送着。
有一点病痛都会紧张的候疾。
如今连早上的请安都没有了。更别说管老夫人的生死了。
“母亲，沈氏也不是一个傻的，不可能明明知道会暴露，还这么明目张胆地送东西过来。”
“而且她读了不少书，也算是知书达理之人，不可能做这种毒妇的事。”
说完还故意对叶氏翻了一个白眼。
叶氏同样也回了一个白眼，谁也不让着谁的意思。
“哎哟，莫大人是被这**给迷住了吧。”
“连自己母亲的命都不顾了。”
“实实在在的语气就摆在眼前，难道还有人诬陷不成。”
叶老夫人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段时间她过得也十分不如意。
以往的莫家多好呀，如今被这个贱人搅合成这样。
“你可是我亲儿子，你不帮着我，你还帮着这个**。”
“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不答应她留在府里。”
气的叶老夫人胸口上下起伏。
“更不应该让她留下肚子里那一块肉，害得莫家这般的不和。”
说着又把桌上刚上来的新茶拿了起来，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茶杯碎了一地，茶水四溅了一地。
莫志豪敢怒不敢言，特别是老夫人的话，像是一根刺一般。
哪里痛往里刺。
若不是自己贪恋美色，若不是沈氏故意漏出怀孕的事情。
何必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全身颤抖不止的沈氏，眼里多了几分嫌弃。
沈氏知道这事暴露了，但是她咬紧牙不动，谁也拿她拿办法。
“老夫人，我实在没有这胆子，肯定是有人故意往里面放药的，我再蠢也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的呀。”
“而且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我不想活命，也想孩子活命。”
莫老夫人想来也是，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母亲，其实沈氏说得也不错。”
“谁也不会蠢到这样办事，我想定是你身边的人做了手脚。”
叶氏笑得有一些瘆人。
“此话怎么说。”莫老夫人点了点头。
“说来也巧，我家丫头小凤，前几日上街去买糕点给云哥吃。”
“结果碰上了母亲身边的吴嬷嬷。”
“她鬼鬼祟祟地往药店里穿，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叶氏说完，众人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吴嬷嬷。
吴嬷嬷吓得下拉跪在地上。
“是，是我，我讨厌沈氏，所以想法子让老夫人也讨厌沈氏，把沈氏赶出府。”
沈氏有一些震惊地看向叶氏，叶氏看向她的眼神有几分奚落。
“放肆，你在我身边几十年，你为何要害我。”
莫老夫人气地拍了拍桌子。
“老夫人，我跟在您身边几十年了，一直对你忠心不变。”
“只是自从沈氏来了这后，家里就乱成一团。”
“大公子和少夫人不和睦，老夫人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奴婢就想着用这个办法，把沈氏给赶出去。”
呈嬷嬷一面说着一面哭着。
“我问大夫，放的量少，只往脸上抹，只会有一些症状，不会伤及性命。”
沈氏脑子转得快，指着吴嬷嬷就骂道。
“你这个老东西，你竟然拿老夫人的命开玩笑。”
转头又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我，我真的没有害你，若是觉得我在莫府碍眼，现在我就去庄子里。”
叶氏轻轻地扯了一下嘴角，然后恰到好处地发话了。
“母亲，沈氏既然没有害你，就不必罚她了。”
“虽然吴嬷嬷是为莫府着想，但今日这般对主子没有坏心，日后就不一定了。”
沈氏听了叶氏的话，她吓得全身的冷汗都出来了。
这一次是叶氏救了她。
老夫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吴嬷嬷，有一些于心不忍地说道。
“吴嬷嬷年事已高，若是行家法肯定会被打死。”
“她伺候我几十年，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就把这东西扔在庄子里，干最脏最累的活吧。”
叶氏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
莫志豪见母亲这般行事，只能点了点头。
“也罢，就这样吧。”
“把这个老东西扔到庄子里，就住在柴房，给她最差的伙食，派给她最脏最累的活。”
小厮带着几个男人，把哭得差点背过气的吴嬷嬷给押出去了。
“沈氏......”莫志豪有一些犹豫道。
“既然沈氏怀了莫家的骨肉，没有扔到外面的道理。”
“就让她在府里安心养胎吧。”
叶氏直接截断莫豪的话。
老夫人也无心过问，一直催着丫头们把大夫开的解毒药拿过来。
众人都散去，沈氏在花园中阻拦住叶氏。
“今日，我欠你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