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版
关灯
护眼
第二百二十二章 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
加入书架 返回目录 查看书架

张成轻轻咳嗽了一声,故意弄出点响动。

熊猫再次受惊,猛地站起身,后退几步,紧张地望向张成。

它肥胖的身体动作却出乎意料的敏捷,后退时带倒了几根枯枝。

张成慢慢从竹丛后走出来,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至于那杆三八大盖,还背在身后。

大熊猫看着温顺,实际不然。

要知道这玩意儿在古代有一个名字叫做食铁兽,乃是蚩尤大神的坐骑,战斗力那是杠杠的。

可得防范着点儿。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缓慢而友好,像电影里那些试图安抚受惊动物的自然学家。

熊猫见状,并没有立刻逃跑,但显然保持了距离,开始朝着与张成相反的方向慢慢移动,似乎想拉开安全距离。

它一边退,一边不时回头,黑眼圈里的眼睛闪烁着好奇与戒备交织的光芒。

张成想起口袋里还有个红彤彤的苹果,是之前摘了准备带给周雪的,结果只给了小花,这个倒忘在兜里了。

他心中一喜,掏出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掰成两半。

苹果的清香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熊猫的鼻子明显抽了一下。

他先将一半苹果朝着熊猫前方不远处的空地轻轻扔了过去。

苹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青苔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熊猫吓了一跳,敏捷地转身朝灌木丛里钻去,跑出一段距离后,又忍不住停下来,回头张望。

见张成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它迟疑地吸了吸鼻子。

空气中飘散的苹果香甜气息显然吸引了它。

它犹豫再三,还是抵不过**,慢慢踱了回来,凑到那半块苹果前。

先用鼻子仔细闻了闻,然后伸出爪子,像捧宝贝似的把苹果捧起来,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大嚼起来。

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胸前的白毛。

它吃苹果的速度明显比吃竹笋快得多,几口就吞了下去,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

半个苹果很快下肚。

熊猫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瞥了张成一眼,竟转身又要走。

张成看得哭笑不得,心想这家伙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

他赶紧把手里另一半苹果也扔了过去,这次扔得更近一些。

苹果滚到它的脚边,它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瞅瞅张成,仿佛在权衡这顿免费午餐的风险。

最终美食的**战胜了警惕,它再次俯身叼起苹果。

这次吃得更加从容,甚至发出了愉悦的哼哼声。

吃完后,它依旧是一副吃完就走的架势,甩着短小的尾巴,慢悠悠地往竹林方向溜达。

但这次它的步伐明显慢了许多,不时回头看看张成,眼神里的戒备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探究。

张成终于忍不住了,朝着它的背影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嘿!大家伙,别急着走啊?”

他的声音尽量放得轻柔,像在哄孩子。

这一出声,反而坏了事。

熊猫似乎被这陌生的人声惊到,脚步立刻加快,头也不回地小跑起来。

黑白相间的圆润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摇晃的竹枝和渐渐远去的窸窣声。

张成站在原地,望着熊猫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要想和这山林隐士交朋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事,需要耐心和时机。

他暗下决心,下次得多带些苹果、蜂蜜之类的见面礼,慢慢跟它套近、乎。

总有一天,要让它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走出林子,让小花也开开眼。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期待,就像前世等待一场重要比赛前的兴奋感。

探查完毕,天色已不早。

林间的光线渐渐暗淡,晚风开始带着凉意。

张成心念一动,身影便从大山空间中消失,回到了自家熟悉的灶房门口。

屋里透出温暖的灯光,还能闻到饭菜残留的香气。

是玉米面糊糊和腌萝卜的味道。

他走进灶房,揭开锅盖,看到里面还温着留给他的饭菜。

一碟咸菜,两个窝头,一碗稀粥。

虽然简单,却透着家的暖意。

锅台擦得干干净净,碗筷摆放整齐,处处透着周雪的勤快。

他盛了碗粥,拿着窝头咸菜,走进里屋。

女儿小花已经自己在炕上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怀里还抱着个旧布缝的娃娃。

炕桌上一盏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跃,将她的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

妻子周雪盘腿坐在炕沿,身子微微前倾,一根绣花针在指尖灵活地穿梭,针尖偶尔反射出一点亮光。

她面前摊开一块洁白的布料,质地柔软细腻,旁边的小笸箩里堆满了五彩的丝线,像一捧散落的彩虹,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醒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浆糊和布料特有的气味,伴随着针线穿过布料时细微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宁静。

灶膛里余火未烬,偶尔传来一声轻微的“噼啪”响,更添了几分冬日农家的静谧。

丝绸上,一对鸳鸯的轮廓已初见雏形。

周雪用的是传统的平针和套针,红色的丝线绣出鸳鸯鲜艳的冠羽,墨绿色的丝线则勾勒出水波的纹路,浅灰和淡蓝的丝线交织,表现出水光的明暗变化。

她绣得极为专注,眉头微微蹙起,呼吸都放轻了。

时不时停下来,用指尖蘸了点唾沫,轻轻捻开打结的丝线,或者抚平绣面上的丝线,让图案更显平整光泽。

这是她偷偷用攒了许久的零钱——那些卖鸡蛋、挖野菜换来的毛票,好不容易才从供销社扯来的料子。

心里想着给张成做一对像样的枕巾,给这个清贫的家添点喜庆和温馨。

再过些时日就是腊月了,年节下,总得有点新气象。

张成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苞米碴子粥,吸溜了一口,轻手轻脚地走到周雪身后,生怕惊扰了她。

他看着布料上那对头颈相依的鸟儿,轮廓虽略显稚拙,色彩搭配却透着一种朴拙的生气。

那鸳鸯的翅膀用了深浅不一的褐色丝线,竟也绣出了几分羽毛的质感,不由得出声赞道:“你这手艺不错呀,两只小鸭子还挺好看的,瞧这亲热劲儿。”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