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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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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城和宫霸城只有三十里的路程,甚至在晚上站在鹿城的城门顶上可以看到宫霸城繁星似地灯火。东郭牛躺在房顶上看着远处的星火,额头上的第三只眼不用按自己显露出来,东郭牛似乎看到了隐藏在星火下浓重的杀机。

东郭牛分析了很久,决定自己只身一人前去宫霸城,因为这一行凶多吉少,宫霸城是非之地,不想连累大家置身危险之中,所以东郭牛留了一封信在房中,在启明星出现的时候东郭牛独自偷偷溜了出去。

宫霸城雄伟壮观,天下较好的手工制品也出自于此,经济繁荣,在冶炼、兵器、采盐制盐、砖瓦、陶瓷、纺织、酿造、金银木器制作等手工业生产也都具有一定的规模和水平,而且宫霸天招贤纳士,凡是有什么本领的都招揽而来。吸引了大批商贩,汇聚了三教九流,堪称独立王国。

宫霸城内处处可见雕龙石柱、石马、琉璃鸱吻和石雕人物像,依旧栩栩如生,光彩照人,街头行人如流水,络绎不绝。

可是繁华的背后,一场巨大的危机已经来临,这场危机足可以毁灭一个城。清城圣女已经带着大批精英手下和门徒混进了宫霸城内,等待着信号发出,然后围攻宫霸天。花子帮的帮众也藏匿在各个角落、偏僻处,南宫询也在等着信号发出后率众出击。

天空飘逸的云朵,自由翱翔的鸟儿,在这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东郭牛往常会高兴地哼着曲儿,甚至还顽皮地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而最近东郭牛却很少有这样的心情了。

一个人若迷失了自己,就模糊了方向,只有看清自己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武林中大多人士都迷失了自己,找不到江湖的路了?东郭牛突然感觉头很疼,一个人想的事情越多,遇到都是麻烦事,任你是谁都得头疼。

一个大块头如巨人般的大汉站在那里,他的眼珠白多黑少,**的腱子肉看着富有弹性,那是经常习武和力气的象征。

东郭牛甚至要抬起头仰望着大块头,“这位大汉,麻烦您腾个身让个路。”

大块头的眼珠怪异地翻转着,无论谁看到这样的眼神都会背脊发凉,“哼哼,我是来拦路的,你让拦路的人让路,这不可笑么?”

东郭牛微微一震,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再次把大块头打量了一遍,有些诧异,“我身上没有买路财。”

“我不要你的买路财。”大块头冷冷地回道。

“这就难办了,你既不要买路财,我身上又别无他物,只有一条怕死的小命。”东郭牛玩笑地指着自己。

“说对了,要的就是你的命。”大块头已如山般压了过来。

东郭牛被逼得连退数步,摆摆手说道:“我这条小命怕死,恐怕不轻易给人的,既然此路不通,我换个路就是了。”

大块头身子也很快,跳到东郭牛的前面如一堵墙拦住了退路,“既然你进了宫霸城,这里面的路就都是我的,你无论走哪条路都要留下你的命的。”

“你是宫霸天的大儿子宫无敌?”东郭牛早就想到这么一号人了,一个人的名号和他的气势是相对应的,宫无敌的气势就是给人压迫感。

宫无敌拳头带风,风裹着拳头,逼得东郭牛步步后退,东郭牛本是见招拆招的好手,碰到如此硬拼蛮横无理的招式倒也没法。如果一个人有招有式的去打,肯定是想好策划周全了,只要有想法,就有破解的法子,可是一个人想也不想就胡打乱拼,你就不能按照方法去对付。

东郭牛根本不敢喝宫无敌硬碰硬,就跟鸡蛋碰石头一样,东郭牛招架之时已经感到骨头变形扭拉的痛楚,所以只好能躲则躲。

在任何时候,你越退步,就承认你软弱,你越软弱,对方就越强硬。宫无敌要的是东郭牛的命,任你躲到哪里,命还在,手就不会停,“哇呀呀,拿命来吧你。”宫无敌暴叫着把东郭牛逼到墙角。

东郭牛如蜂鸟般灵活地从宫无敌的腋下飞闪了过去,顺便一脚蹬在了宫无敌的后背,宫无敌用力过猛,加上东郭这一脚。连拳带人都冲进墙壁上,墙壁“隆”的一声,然后“咔嚓”拳头打出一个大洞,身子把墙面撞出裂缝来。再看宫无敌的脸和鼻子,灰头土脸,血迹斑斑,再金刚般的身体,头也不是铜铁打的,脸也是细皮嫩肉。

“这可不怪我啊,我真不是故意要毁坏墙壁的,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不是来打架的,只不过是找你父亲说点事情。”东郭牛看着恼怒的宫无敌,想给他降降火消消气,东郭牛不想再这么纠缠下去。

宫无鬼在旁拍着手叫道:“大哥就是厉害,打得那小子告饶了,爹爹平时还把这小子吹得上天入地有多神通呢,还有二哥劝咱们不要和东郭牛成为敌人,幸好二哥去楚城料理生意去了,不然二哥又得制止咱们了。你看看这个小子,还什么三只眼四只眼呢,简直不堪一击呀。”

东郭牛扮了个鬼脸,“是啊,我又不是妖怪,你们没必要跟个凡人较真吧,我好歹也是宫霸城的客人。”

“嚯嚯,客人,宫霸城没有客人,只有下人和敌人。”宫无鬼一副少年轻狂的样子。

东郭牛揉了揉额头,和没有道理可讲的人聊天是个错误而且累人的事情,东郭牛终于下定决心要做一件自己不愿做的事情,“看来倒霉的地方总是碰上倒霉的事情。”

“谁让你是倒霉的人呢。”宫无鬼继续挖苦道。

“嘿嘿,好像我没有那么倒霉,倒是碰上我的人倒霉了。”东郭牛拍拍手叫道,“老鬼出来吧,早就知道你在旁边看热闹了,那个宫无敌的身手你也看了,你陪他好好玩玩。”

东玄西幻两个老前辈嘻嘻哈哈地从楼顶飞跃下来,东玄看着宫无敌像是看到可口的佳肴,搓了搓手说道:“老婆子,我们做一个人肉球玩玩吧,这个大个身子骨结实,碰石头上都没事,这样的人肉球结实呢。”

“那你还在这啰里啰嗦的干嘛,还不快去。”西幻催了起来。

宫无敌听到自己被如此戏谑,如一头野兽般猛扑上来,东玄像个陀螺一样围着宫无敌转起了圈圈。转了几十个圈子之后,东玄跳出圈外,如喝醉了一般晃晃悠悠,“哎呦,眼前怎么天地颠倒了呢。”

再看那宫无敌时,果真被团成一个圆圆人肉球,西幻抿了抿嘴,上去一脚把肉球踢出去老远,宫无敌叽里咕噜滚向闹市中。

东郭牛嘻嘻笑着,好久没有这样做恶作剧了,对付恶人恶作剧是最好的法子,而且让人心情大好。“知道谁倒霉了吧,你也要学你哥哥一样倒霉么?”东郭牛盯着宫无鬼,不紧不慢的说。

宫无鬼摆摆手,身子往后撤了撤,“我先失陪了啊,你不是要去找我爹爹么,好的,我先去禀告,我就在前面等着你啊。”

东玄回过神来,挠了挠头,“那个小子要溜,待我抓过来惩戒一下。”

“算了,有这时间我去找他老子问事去了,对了,你们怎么有闲心来宫霸城玩耍来了?”东郭牛问道。

东玄奇怪地看着东郭牛,抽出衣服中的信件,“不是你飞鸽传书叫我们来的,说要大闹什么宫霸城么?我们一看闹闹宫霸城肯定好玩,这不就来了。”

东郭牛大吃一惊,把信拿到手中仔细看了一遍,心中暗叫不妙。

此时听到宫无鬼惨叫一声,再看宫无鬼时,死鱼般的眼睛凸出,就那么惊恐地睁着,嘴角淌着血,竟然死了,而宫无鬼身后那一群跟班慌乱地上前抬起宫无鬼的尸体,怒视着东郭牛急匆匆地跑回宫霸城去。

东郭牛也莫名其妙,刚刚才说完话,人怎么就突发暴毙,难道是被老子气死的?东郭牛都不知道自己的气功还如此厉害,不过,东郭牛和宫霸城肯定是更加矛盾了。宫无敌受伤回城刚走,宫无鬼就死在自己面前,宫霸天肯定恨死自己了。

宫霸天脸色铁青地坐在虎头凳子上,他的后面几大正宗门派和自己的卫队严阵以待,在等着什么。

东郭牛和东玄西幻走到城楼下,看着充满火药味的场面,解释道:“宫城主,我过来没有恶意,只是来打听一件事情的。”

宫霸天指着东郭牛,“你有没有恶意我不管,我对你一点好意都没有。”

“哦,今天我只想清楚一件事情,北斗蜀山的事情和追捕我们抢夺蚩尤剑和蚩尤剑谱的事情是宫城主干的嘛?”

“不错,我只不过是取回自己家的东西,你现在交出来或许我还可以放了你的朋友们。”宫霸天郎朗说道。

“我手里根本没有这些东西,你又是哪里来的假消息。”东郭牛挠挠头说道。

“看来你要坚持到底了,好吧,新账旧账一起算,现在要你还我儿子的命来。”宫霸城指着东郭牛恨恨地说。

突然,一声响箭穿上天空,清城圣女带着清城派冲了出来,花子帮帮主南宫询也带着花子帮帮众拥了过来,还有很多东郭牛的江湖朋友和门派。

“好啊,还是挺有准备的啊,不过你们以为这点力量就可以和宫霸城作对了?”宫霸天带着大队人马冲下城和东郭牛等人针锋相对。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东郭牛指着后面的人问道。

“接到你的飞鸽传书和信号的呀。”众人纷纷回道。

东郭牛暗叫不好,究竟是谁在暗中操作,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有些人自己做的事情很疯狂,但是如此疯狂的事情连他自己都想不到怎么做到的,宫霸天从来不去思考这些,他知道权利这东西绝对是好的。一座城,一个武林,如果有了权利,你挥一挥衣袖,甚至你的一个眼神,都足矣让一个城腥风血雨,让一个武林波涛汹涌。为了追逐权利拥有权利,很多人不得不疯狂。

“轰”的一声,东南角爆炸声起处,数十人被炸飞,有的人的身子炸裂得残枝败叶般,滚烫的血点迸溅到墙壁上刺人眼目,几只苍蝇在墙壁上转来转去,被血的味道吸引而来。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呆了,死亡并不可怕,死亡迸溅的鲜血却让人生畏,谁也不想让自己的鲜血迸溅到墙壁上,双方都停手观望。

宫霸天脸色黑得像锅底:宫霸城可是我的地盘,这城内巡防审查十分严格,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呢。除非,除非身边有卧底。想到这,宫霸天冷笑道:“嘿嘿,你东郭牛真行,也来这阴招,在我身边埋伏人还埋伏消息。”

东郭牛也是一愣,心说这是怎么回事,谁这么损埋地雷消息,宫霸城和我们的人都炸死炸伤了不少?“宫城主,虽说我不是君子,但我三只眼从来不用这下三滥的手段,我本想还是你布下的雷呢。”

双方再次剑拔弩张,“一定是他们,啥也不用说了,上吧”“城主,叛党还挺嚣张,杀光他们吧”双方的人互相打起了嘴仗。

东郭牛举起手示意安静下来,“我说宫城主,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手里根本就没有你要的东西,你是听谁说的?我后面这些人也不是我叫来的,刚刚你就不给我时间解释呢,我们肯定被人利用了。”

“哦,就凭你说这三言两语就让人相信你?你的朋友明明说是得到了你的飞鸽传书,还要围剿我的宫霸城,哈哈,你们胆大包天,既然来了,一个也别想出去。”宫霸天依然蛮横无理。

正在这时,三道影子飞身上了楼顶,然后就见一人灰白的头发,紫脸膛,眼睛精光爆射,太阳穴鼓鼓着,站在那里有一股王者风范。仔细一看,原来是上官天蜀,上官天蜀带着地狱双魔萨摩兄妹站在宫霸城楼上狂笑道:“哈哈哈哈,都到齐了,好啊。”

城下的人为之一震,上官天蜀不是死了么,怎么又复活了呢?

“你,你还活着?”宫霸天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派出去的杀手明明杀了上官天蜀的,宫霸天怒目瞪着杀手章于,“你们蝶舞堂就是这样完成任务的么?”

再看章于飞身跃上楼顶,站到上官天蜀身旁,摘下诡异吓人的面具,扯下恐怖丑陋的面皮,天空的彩霞映到粉扑扑的脸上煞是好看,一个女人,一个美丽动人的女人,原来章于是上官凤化妆而成的。

“爹爹,姐姐,”上官宛儿亲切地叫着也飞身上前。

“我们都被骗了,上官天蜀居然还活着。”墨路路摇着脑袋自言自语。

邱乐乐茫然道:“她就是上官凤,宛儿的姐姐,而他就是宛儿的父亲上官天蜀?”

东郭牛的心情有些复杂,不过更多的是惊喜,终于见到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了,虽然是在这种环境下,总算是见到了。东郭牛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他只想眼前这件事情快点了断。

上官天蜀非常满意眼前的场面,尽管有很多人恨他、骂他甚至想杀死他,可如今所有的局面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上官天蜀指着城下的所有人说:“你们都是老夫的棋子,老夫让你们怎么走,你们就怎么走,这天下即将都是老夫的,哈哈哈哈。”

“就凭你们几个嘛?”宫霸天嗤笑道。

封神圣手颜囎也不服地说:“我们正宗门派怎会听命于你这邪派人士,上官天蜀赶快交出手中的蚩尤剑和蚩尤剑谱,乖乖接受我们的制裁,没准还可饶你一命?”

“哈哈哈哈,你们也不瞧瞧自己有几斤几两,这天下的棋局老夫早就布好了,你们这些没脑子的还是没尝到苦头,看来刚才的爆炸杀伤力不是太强,我需要再引爆几处你们才能更乖些。”上官天蜀摸出一枚哨子含在嘴里,轻轻的吹了一下。

“轰轰”两声,西面和北面又爆炸开来,数十人伤亡。

“你你,你把地下埋了地雷消息?”宫霸天气得咬牙切齿。

封神圣手颜囎往后倒退两步,再也不敢言语。

“你们的脚下每一寸地方都埋上了地雷消息,只要我吹响竹哨,我可爱的小老鼠们就会触动机关,然后就轰轰,你们就能上西天了。”上官天蜀美滋滋地说着。

东郭牛看着天空中绚丽的晚霞,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夕阳无限好,大家还是聊些正题吧,老耗子你费尽心思把我们都聚到这里,一定是有什么好玩的吧。”

“三只眼,你说对了,我刚刚不是说了么,我要你们为老夫打天下。如果没有你东郭牛,我的计划怎会进展得如此顺利?”上官天蜀锊着灰白胡子说。

东郭牛摆了摆手,“你说你这老耗子太损了,邺城的鼠妖案是你做的引子吧,先是设计把我骗上北斗蜀山,又同时放风把蚩尤剑的事情传到各大宗门和宫城主这,让他们咬着我不放,还假借我的名义飞鸽传书把清城派和花子帮及我的好友都骗到这来,武林中最精锐的力量都在这里了。”

“贪心的三老,聪明的三只眼,邺城的青天大老爷,权利倾城的宫霸天,名门正派等等等等,都是老夫手中的棋子。”上官天蜀阴恻恻地说道。

宫霸天冷笑道:“没想到你比我还痴心妄想,我只不过想要武林,你却要天下,哈哈哈哈。”

“所以你的心胸还不够大,你注定要失败,这里所有的人听好了,待会吃下灵魂丹,你们会成为我最出色的战士,而且会活得很光彩。如若不然,刚才你们已经看到下场了。”上官天蜀威慑道。

“吃了灵魂丹,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宫霸天叫道。

上官天蜀指着宫霸城,笑着说:“活死人还能照样当这个城的城主,而死人只能被这宫霸城中的恶狗吃掉。”

宫霸天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原以为自己百无一疏,谁知却掉进别人的坑里了。

东郭牛把手一摊,然后跟后面的人说道:“大伙还是按照老耗子的话去做,我们活着这么好,谁也不舍得死。”

“嗯,还是三只眼识相,宫城主,你们呢?”

“事到如今,还有别的选择么?”宫霸天无奈地说着。

上官天蜀令女儿和地狱双魔下去派发灵魂丹,自己站在楼顶监视众人。

上官凤走到东郭牛跟前换了个同样颜色大小的活血丹递给东郭牛,看了一眼东郭牛,觉得有些羞愧,一面之缘互生情愫的人偏偏不能在一起,因为父亲的大事,上官凤脸蛋挂上一层红晕,心里十分复杂。如果东郭牛此时叫一声自己,如果东郭牛此时拉着自己远走高飞,再也不管什么天下事、江湖事。

东郭牛心情更是复杂,也许都是自己胡思乱想的,她一直在骗我,从上北斗蜀山就开始设立陷阱,为了她父亲的大事,她什么都肯做,有其父必有其女。不,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也有苦衷,要不然她为何把灵魂丹换成活血丹了呢?

宫霸天心里盘算着:不能让这老匹夫控制我,我才是宫霸城的主人。眼看上官凤神情恍惚地走到宫霸天的跟前,宫霸天一看机会来了,右手旋风般锁住上官凤的咽喉,狠狠地说:“上官天蜀,你女儿落到我手里了,我看是不是得重新交易了,把你手里的哨子交出来?”

上官宛儿吃惊地喊着:“姐姐。”

上官天蜀眯缝着眼,“哼,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和我交易,你就是杀了她又如何?我的女儿为我的天下而牺牲,我为她感到自豪。”

宫霸天没料到上官天蜀比自己冷血一百倍一万倍,如此六亲不认的人怎能不让人害怕。宫霸天颤巍巍地松开上官凤,扬起手准备吞下手中的灵魂丹。

东郭牛弹出几枚石子打飞了上官天蜀脚下的瓦片,上官天蜀只好腾身飞起换个地方,就在这时东郭牛飞窜到上官天蜀的身旁摸走了控制老鼠发动地雷消息的竹哨。

上官天蜀如影随形追了过来,宫霸天把手中的灵魂丹扔掉,也飞身过来拦截住了上官天蜀。两个人伫立在那里互相凝视着,喷火的眼睛好像要融化掉对方,两个对权利痴迷的人碰到一起,都铁定要吃掉对方。

此时的情况已经不可控制,各方人马刀光剑影,一片混乱。

上官天蜀和宫霸天激烈大战几百回合,功力相当的人物,权利痴迷的霸主,谁也不肯做出让步,都使出必杀之技,却不想落了个两败俱伤。两人的血都喷到了对方的脸上,滚烫的血刹那间冰冷起来,两个不可一世的人甚至已经没有力气站立起来,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还在讽刺对方。

上官天蜀讥笑着说:“看来宫霸城主的霸气要永远消失了。”

“你想要的天下也没有了,哈哈。”宫霸天依旧不让步。

不过,此时的两人再如何斗嘴,他们都已经不是刚才的人了,他们更像两只斗败的公鸡,散落一地鸡毛,带着血淋淋的伤口奄奄一息。

一个人的梦想破灭了,一个人的意志崩溃了,那么这个人也立刻变得憔悴、衰老而绝望了,上官天蜀再也不是刚才那个上官天蜀了,他的眼神空洞无神,本想让江湖武林都变成活死人的人,此时,他自己已经是一个活着的死人。

宫霸天更好不到哪去,看着自己的创造的城,看着自己独霸的江湖,竟然短短的一瞬间自己就要离开,不甘心,却无能为力了,那种眷恋的眼神再不是不可一世的霸主的样子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两个人静静地死去,不管是天王老子还是江湖霸主,只要是死,和常人没什么区别,当初让人可畏可惧的人此时倒让人可怜。

一切似乎已经结束,一个权力可倾城的人物,一个野心霸天下的人物,相互间毁灭了对方,宫霸城一刹那安静下来。

墨路路松了口气,说道:“终于结束了。”

东郭牛摇摇头,冷峻地看着城门的方向,“好像又有人登场了,你们看看那不是我们的老朋友么?”

的确,战马嘶鸣,尘埃起处花捕头神采奕奕地率领着军队围捕上来,而且花捕头身边还站立着逍遥宫的公孙易登、蝶舞堂和蛊惑门的杀手,只听花捕头高声喝喊:“反贼们听着,早就有人举报你们这伙人聚集宫霸城谋反,我奉大王之命前来剿捕你们,如果乖乖伏法,我们就会宽大处理,如果负隅顽抗,一律就地正法。”士兵们张弓弩箭,拔刀舞枪,等待命令。

“我们才不是反贼呢,宫霸天和上官天蜀才是反贼呢。”清城圣女宴禾用剑指着躺在地上的宫霸天和上官天蜀二人。

南宫询和正义人士也都齐声说道:“是啊是啊,我们是来帮官府铲除这些恶势力的。”

“哈哈哈哈,事到如今还说的这么好听,识相的赶紧放下武器,我可没时间跟你们废话。”花捕头打断众人,大声威胁道。

“你来的正是时候,不早不晚,捡了个大便宜呢。”东郭牛指着此时的场面。

花捕头春风得意,“哈哈,那还不是多亏了东郭牛的帮忙么,没有你,江湖还真就聚不齐。”

“看来花捕头才是真正的下棋高手,我三只眼果真没看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花捕头暗中勾结宫霸天表面是为他服务受他摆布,实则是你借助宫霸天发展自己的势力利用局势谋划你的登顶阴谋。”东郭牛揉了揉额头。

“都说三只眼能比别人看得多看得透彻,不过很可惜,你三只眼还是少了一个心眼,看看你后面吧,”花捕头阴险地笑着说道。

不知何时,孤星娘子拔出剑对准了东郭牛。

墨路路和邱乐乐大吃一惊,上官宛儿和上官凤更是不可相信。

“我当时就觉得你身份可疑呢,原来我们的身边一直潜伏着这么厉害的高手呢,不用说,飞鸽传书和信号都是你做的了。”东郭牛依旧嬉皮笑脸。

“是的,我们逍遥宫早就和花大人达成协议。”孤星娘子冷冷地说着。

“天下就这么大,武林中你们人心不足蛇吞象,唉,人人都想统治武林独霸天下,难道你们没有看到刚才那两位的下场么?”东郭牛已经心力憔悴,相处那么久,东郭牛已经把身边的人当作生死之交,最后拿起刀剑对着自己的也是身边的人。

“有时候我很欣赏你,有时候也很同情你,你一个人非要拯救这个挽救那个,无论是谁多大势力你都要挑战,你认为一个人真能撼动这个历史这个社会么?虽然你很有智慧,虽然你解决了很多事情,但是你还是无法改变眼前的世界。你做的一切都在白白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回过头来你不觉得可笑么?”孤星娘子略带同情地说着。

“东郭牛,我知道你是不能和我们一路走的,所以我也不能给你生路,你倒是可以为你的朋友们求条生路,只要他们跟了我,我可以饶过他们。江湖武林的朋友如果为我所用,天下就是我们的了,我们甚至可以推翻这个让你们不满的王朝取而代之,哈哈。”花捕头威胁道。

“休想。”东郭牛身后的人异口同声喊着。

东郭牛拿起哨子含在嘴里,“你们忘了上官天蜀的埋伏吧,既然大家做好准备,那就一起死吧,花大人肯定也是不怕命的了。”东郭牛冷冷地注视着孤星娘子和花捕头。

花捕头脸部扭曲,“你,你当真敢吹,这里面无辜的人有这么多。”

“我有什么不敢的,整个武林一起灰飞烟灭,咱们再到地下斗个你死我活。”东郭牛依旧不忘调侃,引得身后等人一阵大笑,都是一群视死如归的义气之人。

“好,你有胆子,为了无辜的生命,今天先放过你,但是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花捕头带着士兵撤退,孤星娘子跟在身边。

“真正跑不了的人恐怕是你吧,花大人。”此时西门豹带着一队士兵拦住城门。

花捕头微微一愣,随即假装客气,“西门大人您这是要助我一臂之力围剿反贼,还是要助反贼一臂之力谋害我?我可是奉了大王之命的。”

西门豹闪开一边,露出大王,“是么,奉我的命令还是假借这个之名要挟武林,然后再利用武林的力量造反,刚才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了,现在可以执法了。”

大王刚刚说完,孤星娘子的剑插入了花捕头的心脏,花捕头至死还不明白,原来逍遥宫是真正服务于大王的秘密卫队,大王一直相信花捕头,除非亲眼所见亲耳听到花捕头造反之事才肯相信花捕头的为人,如今,大王看到了,听到了,才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原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上官宛儿把爹爹的死归咎于东郭牛,对东郭牛恨极了,拿起一把剑朝东郭牛后心刺了过去,上官凤情急之下扑了过去挡在东郭牛的面前。“噗”的一声,剑刺在了上官凤的后心,鲜血开出一朵刺眼的桃花。

东郭牛搂着上官凤嘴唇哆嗦,“为什么,为什么了,一切不是都结束了么?”

“你不要怪我妹妹……你要好好……照顾她……”上官凤拉着上官宛儿的手。

“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何要救害了爹爹的人。”上官宛儿受不了失去爹爹和姐姐的痛苦,哭成泪人。

“听我的话……不要……报仇了……姐姐……求你了……”上官凤手臂垂了下去,离开人世。

东郭牛抱着上官凤的尸体,离开了江湖武林,丢下一句,“墨兄,麻烦你和邱姑娘照看下小丫头,我过段时间自然会去找你……”

西门豹吩咐卫士将三老捉拿归案,准备一并治罪。

贾郑敬进言道:“大人,为何不将他们家族一网打尽?那四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斩草不除根,恐留后患啊!”

“三老犯案罪不至于株连九族牵连无辜,四少纵然可恶还不至触犯刑法,此案主谋三老老奸巨猾做事诡秘断然不会让这等大事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顽固四少知道。”西门豹回道。

“可是大人你没看到那四少嚣张跋扈的样子,他们定然会变成现在的三老,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们必须狠下心铁手腕把潜在的危险及时消灭,不能让萌芽发展成大树。大人,民间传言三老树大根深,都说三老和田子方大人是亲戚,如果真是如此,那田子方可是国内重臣更是魏王的老师。莫非大人也是有所顾忌?”贾政敬再次力劝西门豹。

西门豹摇摇手语重心长地说:“政敬啊,我知道你是一个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人,我不是畏惧权贵的人,我和田大人也算是老朋友了,我很了解田子方的为人。就算他们之间有亲戚,田大人也不会纵容违法犯罪之人。我想对你说的是铁手腕对待那些十恶不赦之人固然没错,不过做为执法者也要善恶分明执法有度。你知道我们一声令下性命攸关,会有多少人牵扯其中?我们执法的的目的不是杀人恫吓,而且要让人心向善,自我改变是最好的方法。”

贾政敬叹息道:“大人说的是,人心所向能自我认知改变最好不过了。可是人是自私贪婪的,在大是大非和利益面前能有几人把持得住?为了蝇头小利有很多人可以小偷小摸,为了方外之财有的人可以拦路抢劫,为了金山银山三老这样的人甚至谋财害命杀人越货。我真的痛恨这些人,恨不得杀光天下所有这样的人,还世道个干干净净。”

三老被押回公堂,街上百姓评头论足甚是欣慰,但是人们依旧惧怕三老的**威,乐在心里却不敢表现在脸上。

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小声嘀咕:“青天大老爷,你真是青天大老爷,我们终于有口饭吃了。”

“恐怕没那么容易吧,三老可不比巫婆和延椽,三老在庙堂里可是有大靠山的,官要比西门豹大人大的多呢。”旁边的一位卖水果的中年男子回道。

三老被抓的消息是邺城的爆炸新闻,比任何疾病病毒传播得都快,府衙门没多大会儿前聚拢了千号人,就连房顶上都爬满了看热闹的人。

聚仙阁是府衙附近最高的建筑物了,房顶一般人上不来,上面排满了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好像也在看这热闹。正在此时,两个人影飘了上来,像两只大鸟落在房顶上惊飞了那些麻雀,然后两人坐在上面谈笑起来。

“看热闹的人不少,看来别人的热闹总是好看的。”东郭牛拍了拍诸葛飞云的肩膀指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说。

诸葛飞云指着府衙问:“看谁的热闹,是看三老的热闹还是西门豹大人的热闹?没听人们说么,三老的亲戚是田子方,那可是魏王的老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臣。”

府衙的大堂前卫士们把三老推搡进来,三老不情不愿骂骂咧咧地站在大堂上。大堂两侧站立着铁青着脸拿着墨黑色刀枪棍棒泥塑木雕一般的卫士。西门豹端坐在大堂上不怒自威,贾政敬侧立一旁冷面注视着堂前的三老。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三老看到这个阵势也心虚了一大截,预感到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赵一老强做镇定,紧了紧嗓子,“嗯嗯,西门豹大人,我们究竟犯了何事,为何让卫士把我们押回来,这影响多不好。”

“你也知道影响不好,为什么抓你们,心知肚明还要问么?”贾政敬冷冷地回道。

“你算哪门子鸟官,我们在和西门豹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么?你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贾什么来着,我看你在邺城当官当腻了。”赵三老脾气暴躁,对着贾政敬一顿吼叫。

“你这是咆哮公堂,侮辱官员,三老果真是名不虚传,根本不把官员放在眼里,今天我算是见证了。是谁借你们的胆子如此放肆?”贾政敬针锋相对。

赵二老大声狂笑出来,“哈哈哈哈,你既然知道有人借我们胆子那就识相点,又是谁借你的胆子对我们如此放肆?”

西门豹“啪”地一声拍起案板,“是邺城的百姓给的胆子,是心中所存那股正义给的胆子,是当今圣明的魏王给的胆子,三老你们不要张狂,你们的罪行昭然若揭,邺城的百姓都是人证,你们仓库囤粮的物证就摆在那,人证物证齐全。最可恶的是你们配合上官天蜀做出这次鼠妖案,勾结宫霸天哄抬物价榨取民脂民膏,谋财害命丧尽天良,着实十恶不赦。”

三老被吓得一个趔趄,赵一老稳了稳身形,“大人,我们也是受人摆布利用,一时糊涂,还望大人给我们一次机会改过自新,或者能否通报田子方大人一声再对我们作出处置。”

其余二老应声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和田子方大人是亲戚,大人若是行个方便,我们定会记住大人的恩德。”

“呵呵呵,好个有背景有势力的三老,你要是不提田子方大人还好,田子方大人要是知道你们三老如此辱没他的名声,会像我一样立刻治罪你们。你们死到临头尚不知悔改,来人啊,把三老押赴刑场处以极刑。”西门豹厉声审判。

三老听到后登时瘫软在地上,曾经无法无天的三老以为在邺城可以为所欲为掌握他人的命运,如今自己性命被别人审判了才知道怕这个字是什么滋味。

“终于结束了,三老的热闹也并不好看,无论谁的热闹都是一场悲剧。”东郭牛额头上的印痕显露出来。

诸葛飞云摇摇头,“你又看透了,看来多一只眼比别人看的透看的多也未必是件好事,有些事看透了总会影响心情。我们还是喝酒去吧,喝一壶你的百家酿,醉眼朦胧晕头转向。”

“你是在说喝吐也不难受么?”东郭牛苦笑道。

街上的百姓听闻三老被处以极刑,如炸开锅一般欢呼雀跃,甚至很多站在一起并不认识的人们相互拥抱又哭又笑不知所措。

对面的一处角落里四少咬牙切齿,“老三,你想干什么,这个时候不要做糊涂事。”老大拉住想要现身的老三。

“大哥,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爹和伯父他们任人宰割?现在不管,以后永远也没机会管了。”老三指着府衙大门哽咽道。

“三哥,我们现在是有多远跑多远,等西门豹那个铁面阎王翻脸无情想起我们的时候,我们赵家就要灭族了。”老四主张逃走。

老大摇摇头分析道:“也不尽然,西门豹要想抓我们,我们早就和叔伯们一起定罪了。再者,我们并没有参与那些事情,他西门豹号称青天大老爷,断然不会稀里糊涂就把我们牵扯进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要保存实力,记住今天的耻辱,今天丢的东西早晚要找回来。”

法场上西门豹当众宣布,“三老居心叵测,利用鼠妖案四处造谣并参与策划了系列蛊惑人心的事件,之前的河伯娶妻,河中放养水猴子和食人鳄龟发生的系列命案罪大恶极,勾结粮库官员偷盗粮食,然后勾结宫霸城主宫霸天抬高粮价垄断市场罪孽深重,现一切查明,三老和涉案人等一律处斩。”百姓一片欢腾。

东郭牛在北斗蜀山河流边的石头上静静地坐着,树叶已经纷纷掉落,树上坐着上官宛儿,小丫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黄色的哨子眼前一亮,随即拿起哨子含在口中诡异地笑了……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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