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来客栈是鹿城里面最出名的,这里面不乏乐子,任何来到这里的人都不会失望而归。天下的奇闻妙事在这里你可以不厌其烦地洗耳恭听,这里做出来的菜更是让你舍不得离开。
客栈老板姓穆,是一个非常会做生意的人,对任何一个客人都服务到位,并让他们满意,穆老板的脸总是那一副笑脸,仿佛没有换过表情。或许是因为穆老板很会做人,这客栈每天都是酒桌爆满,但是从来没发生过任何打架斗殴事件。
看似一个普普通通的客栈,为何能把天下三教九流的人物吸引而来?看似一个平平凡凡的客栈老板,为何能把生意做得一帆风顺,并且风生水起?东郭牛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不过喜来客栈近在眼前,一切答案很快就能知晓。东郭牛领头率先走到客栈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熙熙攘攘的人群比想象中的还要热闹。
“客官您好,几位里面请。”门口的小二热情地在前带路,客栈里面那个热闹劲就更别提了,简直和闹市差不多。楼下的酒桌早就坐满了,小二带着东郭牛等向二楼走去。
“我说伙计,穆老板在哪忙活呢?麻烦您通告一声,就说有朋友来访。”墨路路客气地问道。
店小二把几人让到二楼的一间单独的雅居里,“各位客官请坐,我们穆老板待会就到,特地给几位留了这间雅座,我先下去安排酒菜,都是穆老板安排好的。”店小二笑脸退出房间。
几人都是一愣,东郭牛倒笑了起来。
“嘿,这穆老板的消息够灵的啊,怎么就知道咱们来找他了?”墨路路一脸茫然。
邱乐乐也拖着粉腮,点了点头,“难道他未卜先知?”
上官宛儿倒是满不在乎,“切,管他呢,待会他来了就啥都知道了。”
孤星娘子看着东郭牛,“噗嗤”一声笑了,“你们听到了么,三只眼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东郭牛裂开嘴安慰自己的肚子说:“今天你可以好好大吃一顿了,而且还是有人请客,别的就先不管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哈哈,说的好,亏待什么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来来来,赶紧把上好的酒菜摆好。”穆老板带着端菜的活计笑着跟众人打着招呼,还不忘拼盘码菜。
墨路路见是穆老板,激动地正要问话,谁知却被东郭牛拉住,“墨兄,你这是被主人的热情感染了啊,替我们谢谢穆老板。”
穆老板摆摆手,笑着说:“哪里哪里,应该的,何况向你们这几位贵宾,我是请都请不来呢。”
“我们不请自来,尤其俺这肚子不争气,听说这里的菜最可口,宁可忍饥挨饿也要不远千里来这尝尝鲜呢。”东郭牛大口吃菜不忘开玩笑。
穆老板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哈哈,好好好,我们这喜来客栈的菜虽然出名,却也不及天下闻名的三只眼东郭牛吧。”
墨路路身子一震,“嘿,穆老板你认识他啊!”
“天下出名的人自然被天下人认识,我要是不认识,那真是有眼无珠呢,何况,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呢,哈哈哈哈!”穆老板也开起玩笑。
东郭牛揉了子额头,有点惭愧地说:“看来有眼无珠的人是我呢,穆老板这样天下闻名的老板,按理说我早就该结交呢。”
穆老板依旧笑着摇手,“哎哎,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客栈老板,哪里能值得一提呢。”
上官宛儿歪着脑袋,转着眼睛说:“哪里是一提,这一路上都是三提四提五提六提了。”
“哈哈哈哈,看来老夫是碰到贵人了,终于有人肯想起老夫,谈起老夫了啊。”穆老板端起酒杯敬了众人一杯,然后扬起脖子喝了进去。
东郭牛也喝了杯中酒,砸吧着嘴巴,打着饱嗝,“看我这个肚子,真是没出息,见到好吃的就没命的吃,这回也吃饱喝足了,该谢谢主人了。”
穆老板笑着点了点头,“这一席可还吃得高兴?我们客栈有个规矩,凡是吃好喝好的人都开开心心地出门上路。”
“你这是在赶我们么?”邱乐乐有点不高兴。
孤星娘子冷冷地说:“可是姑奶奶我没吃高兴,这一桌的好菜都被三只眼那个家伙扫光了,小二麻烦再补一桌。”
店小二看了看穆老板,犹豫道:“这,那……”半天没坑出别的声来,因为客栈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规矩从来没破过。
穆老板依旧是笑着,笑得上官宛儿有些不适应,上官宛儿吐了个鬼脸,“那个店小二,你还愣着干嘛,没听我孤星姐姐说什么么?”
“东郭牛,你也是个明白人,这规矩破了的后果我是承担不来的,这酒店里的客人也不同意啊,你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后门已经为你们打开,老夫恭送几位。”这句话说的不软不硬,其中还话里带话。
东郭牛舔了舔嘴唇,“余味十足,穆老板,您这顿菜我是吃好了,但是没吃饱,做得太好了,我这胃口被这吊起来了。”
“你们真的要坏规矩?”穆老板眼睛一亮,笑里藏刀。
墨路路站起身来,早就憋不住了,“穆老板,你也是知道我们今天要来的目的,我们就想问一句,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穆老板把手中酒杯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客栈里的客人像是得到了暗号,默契地放下手中的碗筷酒杯,拿起武器飞串上二楼。
数十人把二楼围个水泄不通,楼道上,房梁上,桌子上,板凳上,窗口处,还有那门口、屋顶和庭院也都把守住了。
墨路路拿出伞兵刀,邱乐乐拔出玉女剑,两人守着门户。
孤星娘子五彩羽翎剑对着穆老板,“你们要以人多欺负人少么?”
上官宛儿一点也不慌张,反而觉得好玩,拍拍小手调皮地说:“嗯嗯,有热闹看了,人多也没用,这点人还不够三只眼一个人玩的呢。”
东郭牛“噗嗤”一下把嘴里的酒水喷了出去,“咳咳,我说小丫头,你可别害我,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只能对付三个人。你看看这里几十人,得几十个东郭牛才行。再说了,我又没说要打架,这客栈哪里是打架的地方呢,对吧穆老板,我东郭牛是个爱好和平的人,武力解决事情那是野蛮人才做的事情。”
“哈哈哈哈,我们就是野蛮人。”“谁跟你和平啊。”“穆老板,您就发话吧,这破了规矩可就没法混了。”酒店里你一言我一语,都跃跃欲试,剑拔弩张。
穆老板哈哈一笑,“三只眼,老夫已经规劝过你们了,唉,天底下多管闲事的人怎么就这么多呢?”穆老板话还没说完,身子却箭一般往后退去。
东郭牛如影随形,“唰”地一下也跟了过去,穆老板只觉得肩膀被人重重得拍了下,回头一看,“哎呀”惊叫一声,东郭牛就在身后看着自己。
“还愣着干啥,抄家伙上啊。”一时间客栈“噼里啪啦”“兵兵梆梆”什么杂音都有,呼喝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穆老板和东郭牛打得火热,事到如今,穆老板也使出自己的绝技藏云袖,袖口鼓胀起来,而且袖里藏袖,灌注真气,打上哪里,都被打个大坑。
东郭牛斗转星移步,灵活得围在穆老板跟前转圈,“穆老板,赶紧停手吧,好好的客栈都毁成啥样了?”东郭牛在一旁规劝起来。
穆老板一看可不是嘛,房顶被打出几个窟窿,楼梯砸出几个大洞,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更是零碎一地,穆老板心疼得咬牙切齿,“东郭牛,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非得找上门来毁我客栈,我苦心经营三十年的客栈就毁到你手里了,你给我拿命来吧你。”穆老板像疯狗一样左一下右一下往东郭牛要害处猛攻,“轰”藏云袖把桌子炸裂了。
不知何时,东郭牛手中多出一只筷子,东郭牛弹着筷子朝穆老板的袖口飞去,穆老板流云袖里面真气把筷子又弹了回来,东郭牛乾坤八卦步一个大转身,手中又飞射出十多个牙签。只听“嗤嗤”几声,牙签窜进藏云袖中带着血迹钻了出来扎进墙头和木柱上。
“哎呦。”穆老板呻吟起来,双手颤抖地垂了下去痛苦地哆嗦着,再看鼓胀胀的袖口也瘪了下去。
东郭牛飞身跳到穆老板身边,说了声,“得罪了”然后把穆老板一提,三跳两蹦飞蹿上房顶高喝道:“别打了,穆老板在这呢。”
众人都停了下来,此时地上躺下了十几位,显然这些人并不是孤星娘子等人的对手,孤星娘子收起手中的五彩羽翎剑,看着众人,冷冷地说:“怎么,你们想像地下的那十几个么?”
穆老板脸色苍白,“算了,早就知道碰上东郭牛肯定是栽了,你们走吧,以后不会再有喜来客栈了。”
“穆老板,继续跟他们干,还不定鹿死谁手呢。”还有人不服。
墨路路指着地上的伤员说道:“如果是鹿,早就死了,难道非逼得我们手下不留情么?”
“你们还挺仗义,不错,你们放心,我三只眼不会要穆老板的命,只是打听点事情,打听完了,喜来客栈还是喜来客栈,你们该喝酒喝酒,该吃菜吃菜。”东郭牛把穆老板带到二楼一处被打的歪斜的酒桌旁,拿起一杯酒喝了下去,“别浪费嘛,打了这半天,嗓子都干了。”
“呸,还好意思说呢,你一个人才打一个人,孤星姐姐他们每个人都打五六个人呢。”上官宛儿讥讽道。
墨路路为了及早确认幕后主谋,快步走到穆老板跟前,“事到如今,穆老板您该跟我们透个话了吧,这幕后主谋到底是谁?”
客栈老板看到墨路路走过了,神色异常,额头沁出汗来,“能给老夫来口酒么,打这么半天,老夫也渴了。”
东郭牛嘿嘿笑道:“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客栈老板似的,您的客栈随便喝,小二,快给你们老板来壶酒。”
店小二拎着酒,重新把桌子正了正,摆放几个新杯,然后斟满。
穆老板“咕咚咕咚”大口连喝了几杯,然后深情地环视了一周,突然口中吐出毒针袭击众人,东郭牛孤星娘子和上官宛儿离得比较远,大家都躲过,只有墨路路正好站在穆老板的面前。
邱乐乐正好站在墨路路的身边,为了挡住毒针,护住墨路路的面门,邱乐乐义无反顾地伸出了手臂,几枚毒针正好扎进了邱乐乐的手臂,手臂中了毒针霎时间又痒又麻,重如千斤,邱乐乐感觉神情恍惚,身子摇晃几下就要栽倒。
墨路路一脚蹬中了穆老板,赶紧抱住邱乐乐,“乐乐,你没事吧,老家伙,如果乐乐有什么事,我非杀了你不可。”
“噗”的一声,穆老板喷出一口黑血,随之穆老板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无力地坐倒在地,“不用你们杀我,我也活不了啦,这时间事还是少管为妙,可是你不想管也不行,这事间事又岂是我们说了算的,咳咳咳……”
东郭牛飞身上前,“你中毒了?是幕后人下的毒?穆老板,如果我们都不管这世间事,幕后主使这种人就会更加猖狂,而且更多。”
穆老板倒在地上,声音微弱断断续续地说:“不是他,是我……我自己……做个了断……我……女儿……还在……他手……”一只手蘸了酒水在地上写了个宫字,宫字最后一笔没写完就不动了。
“果然是宫霸天。”东郭牛看着逐渐模糊的字迹。
孤星娘子面露难色,“其实我们早就该想到是宫家了,可是我真的不希望是宫家,单靠我们几个人,面对强大的宫家,根本想都不敢想……”
上官宛儿一脸不在乎,“管他什么宫家王家的,如果是他们害的爹爹和姐姐,我就要他的命。”
东郭牛揉揉自己的额头,“我也不想和这个老鬼打交道,不过就算他有军队有各大帮派的势力也没什么,宫霸天毕竟也是一个人,人并没什么可怕的,想办法对付一个人还是能做到的。”
墨路路怀中抱着邱乐乐,一脸地悲伤。
东郭牛检查了邱乐乐的症状,眉头紧蹙,“又是蝶舞堂,毒针上是蝶舞堂的眉心毒,看到手臂上的黑线了么,如果走到眉心处,乐乐就没命了。”
孤星娘子惊讶道:“如果是眉心毒,乐乐根本撑不过一个时辰,这毒线随着血液经脉传动很快。”
墨路路哀求东郭牛,“三只眼,我知道你最有本事了,你快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救乐乐,我求求你了,你快想想办法。”
上官宛儿伏在邱乐乐身边,眼泪汪汪地说:“邱姐姐,我不要邱姐姐死,我还要和姐姐一起玩那。”
东郭牛揉了揉额头,犹豫地说:“其实救她的办法倒是有,一是找到蝶舞堂的杀手,因为他们身上有解药,但是,恐怕很困难,要不然你身上的毒也不至于现在还没解,其二,乐乐身上的毒用嘴可以吸出来,但是吸毒的人却活不了啦,这毒血顺着嘴粘膜很快就跑到吸血人的眉心处了,这属于以命换命的法子。”
“什么?”孤星娘子惊讶道。
墨路路毫不犹豫地挽起邱乐乐的袖口,对着流黑血的针孔处吸了起来,邱乐乐虽然不能言语不能活动,但是眼角流出了滚烫的热泪。
邱乐乐表示支持,“对呀,管他什么大人王侯的,没有王法治他我们可以出手代劳,天下人管天下事嘛。”
“说的真好,侠女风范。”墨路路一唱一和的拍起马屁。
“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好好计划了,天下事可不是那么好管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