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盖的微信刚被拉进了青城人民医院的战疫后备队群里,他的申请虽然是通过了,但是现在青城暂时没有任何确诊病例,情况良好,所以不需要投入太多的医护人员,只是组建了后备力量,如果态势严重,他们会分别作为第一梯队第二梯队补上。
李盖正在群里看杨主任发来的新型冠状病毒的研究报告以及文献,这个病毒看起来非常狡猾,属于β属的冠状病毒,呈圆形或椭圆形,可以通过呼吸道飞沫和接触传播。
新冠患者临**多有发热、乏力,部分患者有咳嗽、少痰,一小部分患者随着病情进展出现呼吸困难;实验室检查表现为发病早期白细胞总数正常或减低,淋巴细胞计数减低,部分患者出现肝酶和肌酶增高;胸部影像学检查显示双肺弥漫性毛玻璃样渗出影。
李盖边研究边做笔记,不知觉已经总结了二十多页,脖子都用些僵硬了。
嘭——
隔壁房间发出一声响。
小姑娘睡醒了?
是不是摔到地上了。
李盖急忙跑过去,一脸迷糊的李钙光脚站着,手足无措,杯子碎了一地。
“我想喝水。”李钙满脸的歉意。
李盖怕她扎到脚,把人一下放到**,“回**去,别下来。”
李钙在**盘腿坐着,看着男人拿着扫把把玻璃渣子仔仔细细地扫干净。
“明天早上我再扫一遍,在这之前你别下床。”李盖叮嘱道。
“噢。”李钙有些歉意,毕竟是扔了人家一个杯子,“对不起,我闯祸了。”
李盖摸摸她的头,“没事,一个杯子,我再买就是了。”
“可是我现在想尿尿。”李钙很无奈地看着李盖,伸出手,讨抱。
李盖伸出手把人直接抱去厕所,总共也没两步路。
李盖重新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把人从厕所抱出来。
李钙回到**,没话找话聊,“你不困么?”
“嗯,白天睡过了,现在不太困。”李盖坐到**,“你酒醒了?”
李钙乖巧地点头,问他:“我们聊聊天?”
李钙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
“好,我去把书房的灯关了。”李盖去书房把电脑关了,笔记本收起来,回他的房间。
李盖躺到一边,感叹幸好当初挑了个大床,但是他躺下后心跳突然有点快是怎么回事。
“你平时工作也像今天这样么,特别忙的样子。听明澜说这几天你都在开会。”李盖揉着她的手指,问她。
“年末就是这样,听报告、做总结、安排明年的工作、给员工发福利、加油打气之类的。今年情况有点特殊,可能会亏很多,所以尽量弥补一点亏损。”李钙如实回答。
“李总也会亏钱么,我看到报道不是说银空集团资产有八十亿。小富婆。”李盖调侃着人,一边搂住她腰身。
“资产而已,还有负债呢,负债就有三十亿,净资产也就五十亿。大部分都是固定资产,变现很困难。所以我也没多少钱。”李钙给人交了个底,毕竟未来也得分人一部分,得先告诉人家。
“那也很有钱啊。”李盖感叹道,之前高中的时候就知道她家很有钱,商人的女儿果然还是商人,很会赚钱。
北方的冬天,室内的温度因为有暖气能达到三十多度,李钙只穿了一件他的夏季的T恤和短裤。
李盖的手覆盖在她的腰身,说话中已经默默地探到T恤的隔隙里,碰到了光滑的皮肤。
“嗯,养你肯定是够了。”李钙说道。
“我不用你养,我有工资。”李盖哼哼道,谁要你养,我有正经工作的。
“行吧,那养你的孩子肯定是够用了。”李钙笑眯眯地说,她已经感觉到某人在摸索着她的腰,但男人胆子不够大,只是在那一块地方摸来摸去,也不嫌无趣。
“我们之后买个大点的房子,好不好。”李钙计划着,“我是这样想的,未来生一个小朋友的话,我工作很忙,又不可能全职照顾她。我家的情况你知道的,只能麻烦你妈妈照顾了,所以要住在一起。这样的话,这个房子就有点小了。我们一个房间、一个儿童房、你爸妈一间房,我们起码得有一个书房吧,这样就得是四室了。而且我工作也多,你也多,最好不要相互打扰,还是两个书房比较好。小朋友如果小时候要培养一点兴趣爱好,弹个钢琴、画个画、跳个舞,也得有个房间。所以我想买个大一点的。”
李盖听她这么描述,这是往别墅的方向走,跟她之前的家有些像。
李钙看着他的脸色有点严肃,立刻说道:“我不是说你赚钱能力不够,你别多想。我是觉得家里谁赚得多就多贡献点,谁有精力就多照顾一点,都是很公平的。我觉得你能力很强,只是医生嘛,死工资。所以在这个方面我贡献多一点,照顾家里你多一点。”
李钙的一只腿搭在他的腿上蹭蹭他,撒娇着。
“你怎么一天到晚安排这么多事儿。”李盖觉得她太辛苦了,贴着她的额头亲亲,这个房子确实有些小,只能作为平时工作休息的地方,结婚肯定是要买一套更大些的。
冀省的嫁娶习俗一般是男方买房、女方出车,男方给彩礼,女方给嫁妆,天价彩礼的情况不多,这些东西不过是长辈为了给晚辈青涩的人生一些壁垒,让他们不那么辛苦。
李盖这些年工作其实也攒了不少钱,“房子我来搞定就好,你工作你的,我妈想照顾孙子都想疯了,你也别担心这个,她从来都是很喜欢你的。”
李钙嗯了一声,心里却还是想着,他那辆车虽然是个代步车但也有二十万,这套房子是分的,估计也没多少,四年工作,博士毕业,一年按三十万,节省点,估计手里也就一百万。青城的房价目前是一万多一平,买个150平方的房子,还得家里补贴或者贷款。
李钙看着他的眼睛,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李盖看她突然笑了,那只在她背上放着的手拍拍她,“笑什么呢,不相信你男朋友的财力啊。”
“没有。”李钙带着笑意,“我想起来……说了你别生气。”
李钙等了等继续说道:“之前要跟一些商界的姐姐们应酬,她们特别喜欢吃完饭逛完街后去找乐子,还总爱带我去。”
李盖挑起眉毛,语气里带着威胁,“嗯?李总生活很丰富嘛。”
“没有没有,我都是进去给人安顿好,买个单就出来。”李钙眨眨眼,撒谎了。
她是想跑来着,但是被姐姐们拉住了。
“我不信。”李盖掐了掐她细腰的肉,“坦白从宽。”
李钙有些痒又有点疼,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之类的,做一些动作,让你摸他。”
“但是我真的溜得很早,这事儿吧我觉得我比那些小牛郎还吃亏呢。”
但是这样的年轻主顾往往是最受欢迎的,每次她去,那群姐姐们都说弟弟们态度都很不一样,格外热情。
“为什么你们女的有钱的也喜欢去这种地方,我还以为会不太一样,娱乐生活会健康点。”李盖这种有洁癖的人十分不能理解。
“因为姐姐们喜欢光滑小海豚呀。”李钙默默靠近他,仰着点角度说,“她们觉得小海豚会让自己青春焕发。”
“什么小海豚?”李医生好像遇到了知识盲点,不耻下问。
“要我教你么?”李钙垂着眼睛,盯着李盖的唇问。
暧昧的气氛无限拉长,绷成一条直线,无色无味的荷尔蒙狂风骤雨地弹奏那根线。
昨夜的吻太过短暂,今天的吻又裹挟着痛苦,只有今夜的吻是情动厮磨。
“姐姐教教我。”李盖的音色低沉带着隐忍,说完去勾引着她的唇,闯过牙关,圈住软嫩的舌尖,绕着圈,纠缠不休。
李钙还穿着bra,胸部很挺,抵着李盖的胸膛。
李盖觉得自己要疯了,那只在她背上绕来绕去的手,直接穿上而去,一颗一颗地解开暗扣。
每解开一枚,就觉得抵着他坚挺的胸部柔软一分,在快速击垮他的理智。
最后一颗松开,被禁锢已久的情欲**而出,李盖的手已经失去大脑的支配覆盖到她的前面。
那软软的核在他的手心一点,他如同好动、顽劣的男孩,轻轻地捏起、揉搓。
可是她那里那般敏感,一点点地由软变硬,挺立起来,和他身下的小兄弟同频。
一只手哪里够把她全部拥有,另一只早已好奇地到处探索。
她穿着他的短裤,被他轻松地褪下,扔到地上,只剩一条薄薄的衣料。
李钙脱去他的上衣,环绕在他精瘦的背上,她贪恋地吸允着同她一致的沐浴露的味道,那里面已经有了他独特的信息。
李盖脱去自己的长裤,覆在她的纤细白嫩的双腿上,他们肌肤相贴。
唇齿间的那一丝丝厮磨声足够绞碎她的矜持,李钙的一只腿缠上他的腰,她的臀部微微用力,贴出他的突兀。
哪里足够,哪里满足。
如同刚开餐的饕餮,慢条斯理已经被抛诸脑后,不过是进化后的进攻、占据、拥有。
李钙的唇离开她的唇,战略性迁移,顺着她的纤长的脖颈一路细细密密地吻下去,在她柔软无物包裹着他的脸部的胸边停下。
他的齿间轻轻地衔起那硬挺的乳尖,而后不满足地一口含住,温热地舔弄她的乳尖。
“唔。”李钙清溢出声,他右手揉搓着她的另一半**,力气有些大,让她难受。
李钙弓起身子,腹部的骨骼凸起,她那般瘦。
那层女孩子繁复的花边细薄布料离开他的腹部,一瞬间空了许多。
李盖栖身下去,贴地更紧了。
“疼了么?”李盖松开乳尖,不过这是礼貌地一问,他又吻向另一只。
李钙揪了揪他的耳朵,表示不满。
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李盖一脸无辜地抬起头,用他的小鹿眼无害地盯着面容潮红的恋人。
李盖掐住她细瘦的腰身,欲望早已昂首挺胸,亲吻她的唇。
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她窄薄的布料,绕着沟壑滑落升起。
唇齿间的银丝勾连,啧啧的水渍飘到素色的枕巾上。
她的沟壑早已被摩挲到升温,湿漉漉的,向他靠近。
李盖撤出手指,口吻透着股坏气,“想不想要?小坏蛋,今晚本来想让你睡个好觉,是你故意勾我。”
“先说好,我白天可是睡饱了,你今晚别想早点睡。”李盖把话放在这儿,让某个小姑娘有点后悔,她今天白天可是工作一整天还做了饭。
这人的前戏怎么这么足,她现在就感觉要虚脱一样。
隔着布料,她感觉他的小海豚正在发疯似的顶她。
李钙不受控制地靠近,与他紧密贴合,感受着一股股的撞击。
此时他的手指又伸进来,不断摩挲揉搓她的**,时轻时重。
李钙受不了了,她的头皮一阵阵麻起来,腹部整个翘起来,任由他的手指折磨。
脚趾蜷缩起来,一瞬间她的头皮被电击般,她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她的腹部升起又落下。
理智丧失的几秒钟,李盖扯下她的**,那层早已湿透了。
“星星,还没开始呢。”李盖磁性地声音钻进她的耳朵。
“我错了好不好,我老实睡觉,我不敢了。”李钙求饶道,她的声音哽咽,咬着自己的手指。
李钙细碎不成语调的求饶更像是催人的**。
李盖坐起来,脱掉束缚自己最后的一道屏障,撕开一个套,戴上。
手指滑动的那秒突然明白“光滑的小海豚”是什么意思了。
李医生勾起嘴角,俯身到李钙的耳边,“星星,想不想要小海豚?”
李钙抖动着只能哼哼。
“乖,腿再张开点。”
说完,李钙的腿倒是夹得更紧了。
李盖找到她膝盖的穴位,对准,两指弯曲轻轻一敲,她的大腿内侧分开了些。
李医生托起她的腰身,对准角度,慢慢地推进去。
“啊~”
两人一同轻喟出声。
李盖挺身到底,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被炸掉了,他不受控了,陷入反复的机械运动中,他只知道这个动作让他爽炸了。
“嗯~嗯~”李钙捂着自己的嘴,**在颤,抓住他的手,如同深海找到浮木。
李盖退到入口,反复地进出,深吻她的舌尖。
她的入口不断收缩,她想要,可是他不给她。
这个坏蛋。
李钙伸手去够,被他压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想不想要?”
“想要就求我。”
敌人的嚣张气焰不断燃起。
“叫老公,嗯?”李盖舔着她耳边的轮廓,带着情欲地声音刺激着她耳膜。
李钙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拒绝丢盔卸甲。
“不叫老公,不给哦。”李盖好似来真的,渐渐地退出去。
“唔,给我。”李钙的语调软软的。
“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李盖退到入口,一只手扶着“小海豚”拍打她的**。
李钙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湿透了,毫无力气。
她想要的。
“老公~”李钙输得很彻底,她叫得那么**、娇媚、柔弱。
李盖得到软糯地回答,俯身冲到底,一股股顶撞着最深的地方。
李钙泪眼朦胧,在自己的手指上咬出一个坑,双腿缠绕在爱人的腰腹。
她很难受,又异常的舒服。
朵朵孟浪席卷她的思绪。
李盖托起她的屁股,拍打,嘴里**词倒是一套一套,“喜不喜欢弟弟的小海豚?”
“回答我。”
“老公是不是很厉害。”精通人体学的李医生觉得自己无师自通的本事厉害极了。
李钙搂着他的背,跟他完美贴合,摸着李盖的腹肌,已经喊不出话。
白天休息得很好的李盖,感觉自己精力无限,次次进攻激烈,换了个套还没到尽头。
三十分钟后李钙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任他欺辱。
李盖一口咬住她的乳尖,生是把人痛清醒。
“宝宝,一起到,好不好。”说完,抓着她的腰,往里狠狠送去。
李钙抓紧床单,叫出声。
李盖亲亲她脸颊,在她耳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喟。
他还在里面,与她契合。
两人已经全身是汗,床单一片潮湿。
李盖看了眼床头柜的电子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李盖抱紧她,不想出来。
李钙生理性地不受控制,依旧颤动着吮吸。
和喜欢的人拥抱、接吻、**,真是无比美妙。
李盖无比喜欢庚子年的第一天。
李盖把人抱去书房的小床,换了床单,再去抱人时,发现小姑娘已经睡熟过去,便也不再动她,就在小**背拥着她,搂在怀里,睡了一夜。
冬季外面的北方日光清凉,室内却是一副春光烂漫。
李钙是被饿醒的,是在是昨晚太耗体力,头脑被搅成浆糊,但胃很自觉地表示你要向我进贡了。
被喂了一晚甜糯的八宝粥,又躺回去想睡个囫囵觉。
李盖收拾完碗筷,把人抱回主卧,躺回**,搂住睡觉。
但他的生物钟很死板,已经让他无法顺利入眠了,脑袋里回想着一些事情。
上大学时,他室友经常一到月末就借钱吃饭,但他室友的每月的生活费大概是他的两倍,可就是不够花。
有次他转账的时候顺便问兄弟,你钱都花哪去了。
室友收到款,吸了口方便面,“还能去哪,咱们学校北门后面酒店呗。”
“你不腻么?”李盖摇摇头,他室友一到周末就不见人,两天后才回来,回来就补觉。
每个周末都做那事他们真不腻啊。
室友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对其他室友说:“你看,这种没**小处.男就是不懂成年人的快乐,等你以后有个姑娘躺在你边上,你就懂了。这事儿怎么会腻,老子到八十岁都不会腻!”
其他室友坏笑起来,“等你八十还能一展雄风,记得把遗体捐给咱们医学院,让后面的学弟学妹好好研究研究。这什么体格啊。”
李盖现在就是这状态,跟喜欢的人运动怎么会腻,怎么都不够才对。
李盖的手现在极不老实,放在小姑娘的胸上,揉来揉去。
困极了的人被惹恼了,啪地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
李盖收回手,安静地放在她的腰上。
但身体还是很实诚地紧紧贴着人家的背,这怎么能让人睡着。
李钙可能也是吃过了早饭,在消化,睡不着了,索性转过身,睁开眼睛让自己清醒清醒。
李盖的手指绕着她的长发在玩,带着顽皮的笑意,“不睡了?”
李钙把自己的脸埋起来,啊呜,咬了坏蛋一口。
李盖吃痛,捏着人的下巴,把人的脸抬到被子外面。
李盖摩挲着李钙的脸,她的皮肤很干净,白白嫩嫩,婴儿肥下去了些,脸更瘦了,还跟个高中生似的。
“你应该早一点来找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李盖太遗憾那失去的十二年,以他们十八九岁体力昨晚会更激烈,不仅仅是两个小时,或许是整夜。
“一个多亿,你开什么玩笑。”李钙还未失去理智,那个时候喜欢能值几分,难道要把喜欢的男孩的人生也赔进去?她做不到如此卑劣,拉人陪她在地狱里闯**。
“那你要是换不清呢,这辈子不回来了?我呢,不要了?”李盖有些生气,她总是这样自以为做些对他好的事情,从来不想着可以两个人一起解决,总是自顾自地去处理问题。
李钙想了想,答案很真实:“嗯,不要了。看能不能还清钱,要是还清了你也结婚了就找个人处着,合适就结婚。还不清就继续还。”
“那我呢,我属于哪种情况?”李盖掐着她的脸。
“就是现在这种情况,还清了,你也没结婚,回来追你,追的上就追,追不上就算了。”李钙枕着他的胳膊,点着他的胸膛。
“你可不是这么做的,你还清钱后也过了四年才来找我的呢。”李盖昨晚只顾着安慰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今早才捋了一遍时间线,这里面有猫腻,狡猾的李总没说实话。
李钙捂住自己的眼睛,打算来个坦白局:“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生气。”
“你先说,生不生气,我得看看情况。”李盖不上当。
“好吧。”李钙也不强人所难,大不了这段时间伏小做低、好好表现、重新做人。
“我之前谈了个男朋友,”李钙看着自家男人的脸色,果然不太好。
“嗯哼,继续说。”李盖补充道,“你只有这一次坦白的机会,如果之后还有隐瞒的事儿,我就算你欺瞒。你最好这次一次性讲完整。”
这话术,李钙觉得他可能是上过管理课程,套话技巧很精湛啊。
李钙觉得不能全说实话,全说的人是傻子,整理了一下说道:“也没谈多久,两年吧。这个男生我很小就认识了,比我年长,这些年照顾了我不少。我那会觉得你也有女朋友了,我也不好去打扰,所以就答应他跟他相处一段时间。然后始终不太合适,就分手了。”
故事完。
“就这一段,没别的了。”李钙这句是实话,“说好了,你别生气。”
李盖良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李钙眨巴眨巴的眼睛。
“那个,因为银空他也有投资,所以有些经济往来还没分清楚,之后可能还会见面,我先跟你打个预防针。今年年底我会把这些事情都整理干净的。”李钙快速补充道,坦白之前的恋情,主要是为了说这个。
李盖整理了一下她的这段话,就是说这个人她还跟他有来往,那个人应该是很喜欢她,所以这段感情她没分干净。
李钙见他不说话,试探地问:“你生气啦?”
李盖换了个姿势,环住她的腰身,下巴搁在她的颈窝,“没有生气。相反我很感谢他。”
李钙侧过脸去看他,“为什么?”
“谢谢他让你没有孤身一个人,让你还有个人可以依靠。”比起那些情感上的吃味,他更心疼孤独的李钙,孓孓独立闯**社会的李钙。
尽管他很嫉妒,但是他依旧对那个男人怀有一份感谢。
所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李钙吻住他淡淡桃红色的嘴唇,“谢谢。”
“那个男人一定很喜欢你,”李盖猜测道,李钙这个人一开始是很不容易接近的,但你只要喜欢上她,就很难放弃,“所以,保持距离就好,不要把人伤透了。”
李钙抱住他,“我也知道他是个好人。”
在江绪未和她恋爱、谈婚论嫁前,江家待她不薄,江父更是将她当女儿,只是江母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只是她确实需要和江家把投资关系理清,还有她心里的那份疑惑也要彻底解开。
“你还睡么?”李盖揉着她的肩膀问她。
李钙摇摇头,“睡不着了。”
“还饿么?”李盖又问她。
“不饿。”
“嗯。不睡了,也不饿。”李盖掀起被子把两人蒙住,“那做运动?!”
“啊!”李钙惊呼出声,“青天白日,大早上的。”
“良辰美景奈何天。”李盖下床把刚才打开的窗帘拉上,室内顿时暗下来,钻进被子里,“天黑了。”
李钙累到又睡过去,这一觉睡得长久,中午才被人从**挖起来。
洗脸刷牙,李钙拿起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周靖宇、张恭成、江绪。
微信里策划部部长已经把新的方案发给她,张恭成问她下午几点开会,周靖宇发来了自己的检查单,所有检查都表示为阴性,询问她能不能回自己的家自我隔离。
纵.欲果然坏事,李钙终于对长恨歌里的那句“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有了更深刻的见解。
李盖已经把所有饭菜端上桌,看见小姑娘揉着自己的腰走过来,忍俊不禁。
最后那次这女人非要掌握主动权,翻身而上,频率太高,结果把自己的腰累着了。
掌握了医学复健技能的李医生觉得可以等会给她复健一下,应该会好很多。
李盖的厨艺相当不错,刀工了得,比李钙的破碎刀法要规整许多。
“野炊那会就觉得你有做菜天赋,果然不错。”李钙吃了口鱼。
李盖今天做了两道海鲜,麻辣虾尾和红烧鲫鱼。
按住虾尾的第二关节,有技巧的一拔,出来一只完整的虾肉。
李盖把虾尾放在盘子的另一边,方便李钙夹走。
“这么贴心。”李钙夸赞道。
“那必须的啊,您今天辛苦了。”
“吃饭就吃饭,能不能不要搞黄.色。”李钙盯住某人,让他不要再提了,她现在的腰酸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快吃你的。”李盖嘴角带着笑意,“等会给你按一下腰,毕竟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了,腰痛很正常。”
李钙气得要打他,“什么意思啊你。”
“没啊。”李盖像个半大小伙子似的,喜欢撩拨喜欢的女生,“都说三十的女人似豺狼,多吃点补补。”
李盖手速很快,已经剥了大半的虾尾给人按顺序整齐地码好。
“再说,我打你了。”李钙要被他气死了,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李盖抢先把碗洗了,给人按了半小时的腰,差点擦枪走火,但是被李钙及时制止了,她下午还有工作。
李医生只好鸣鼓收兵。
李钙占了书房,李医生抱着自己的电脑到餐桌上办公。
随后的一两天里,这栋两居室的小房子里掀起了一场“恶性竞争”,两人争着要显摆自己这些年掌握的技能,以此来显示自己作为伴侣的超高价值。。
炒菜,各式菜色,换着花样的来;什么用小苏打加粗洗碗,洗锅,洗厨房,擦得锃光瓦亮。
家里的地板被两人轮番擦洗能看出倒影来,真个房子简直一尘不染。
连书房里的书都分门别类重新整理地十分规矩。
只是李宅睡得太早,李医生工作回来,吃完饭他家就熄灯,白天就中午休息那两个小时,李医生都得回趟家,做做家务,干干活。
李医生去医院戴着口罩只露上半张脸,都能让人瞧出目光灼灼、容光焕发的精气神。
杨明澜暗自八卦地问好友:“你家那方面是不是特和谐啊,你这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李医生把人推开一米的距离,眼眸深邃:“不足为外人道。”
把杨明澜给酸的,直说自己要努力工作,情场失意,工作就得上进。
短短两三日,随着春运的扩散,疫情在武汉大规模的爆发,其他地区开始出现新冠确诊病人,各种消息纷至沓来,让人揪心。
李钙接到工商局的通知,银空商城及银空旗下多家连锁便利店银星超市初五前不得开业,她立刻让策划部赶紧和东杨软件加快开发微信小程序。
盛楠在初三已经和母亲返回了北京,走之前也没能跟李钙再见一面,只是打了个视频电话。
盛楠暂时还没有接到延迟年假的通知,依旧要按之前的春假过。
李盖的外科手术依旧排得很满,很多病人赶着假期做完手术,可以好好休养,家人在假期可以来照顾病人。
隔离病房的气氛十分严肃,杨明澜如临大敌,每天两点一线,一个人住,也不敢回杨主任家,怕自己不小心得了,成了带病回家的“不肖子孙”。杨母很心疼儿子,每天给他做了饭让杨主任带去医院,工作累再吃不好,做母亲的心疼的要命。
李钙本想去给李医生送饭,尽可能在这几天“二十四孝女朋友”,因为她很快也要回杨城工作。
但是李盖拒绝了,保证按时回家吃晚饭,不让她跑来跑去。
为了防止她出门,李盖把家里所有的口罩都带到单位来了。
所以在家无事,想出去晒个太阳的李钙找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没找到一只口罩,心中奇怪,怎么外科医生的家里一只口罩都没有。
李盖刚做完手术,看到手机上有个何北的未接来电,给他回过去。
“怎么了,刚才在做手术。”李盖问何北,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少爷给他打电话必然是有事情。
“也没什么大事。”何北说道,“就是想问问你那有口罩没,我知道现在口罩挺紧张的,我就要一包一次性的就行。”
李盖手头确实还有点,不解地问:“我之前不是让你买点口罩了么,这么快用完了,你当卫生纸用啊。”
何北两只手指弯曲扣在桌子上,闷闷地说:“不是,我刚才看见盛楠发了条微博,她马上复工了,但是她没买那么多口罩,快用完了。”
“知道了。”李盖说道,“你现在过来拿吧,我六点才下班。先说好,我也没多少,最多给你匀一包。”
“不是,我不过去了。”何北说道。
“诶,那你什么意思?”李盖问他,这人是有够奇怪的。
“你让奶钙邮过去,我给她她估计不会要。”何北呼了口烟,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
“以我媳妇儿的名义给呗,是这意思?”李盖问他。
“嗯。”何北抓抓自己的头发,“我把钱给你转过去,你用顺丰赶紧邮过去,我怕她不戴口罩就出门,这人大大咧咧的,什么也不重视。”
“行,知道了。”李盖说道,盛楠也是他的发小。
“对了,你家李总回杨城没有?”何北问他。
“没呢,估计这两天回去吧。”李盖正头疼呢,不想让她走,可是她工作那么多,也没有理由把人强留下来。
“哦,那她估计是回不去了,今晚十二点后青城封城,所有的公路、高速都堵了,周边村里的小路都封了。”何北说道,“交通局发的内部通知。”
李盖瞬间欣喜,但是又担心她的工作,压了压自己的嗓音,“嗯,我回去跟她说。”
“那我把盛楠北京家的地址发你。谢了啊,兄弟。”何北说完挂了电话。
李盖正想问:“你怎么有人地址?”结果也没问出口。
这何北搞什么,微博、地址都知道,估计人家单位也清清楚楚,但是这么多年了也没去把人追回来,现在上赶着给人送口罩,还做好事不留名。
脑回沟怎么长的?
李盖想了想,又匀了两只N95口罩跟一次性口罩放在一起,下了班去了顺丰快递点,趁人还没下班赶紧邮过去。
李盖回家路上还在想这事,何北和李钙这两位少爷和公主简直如出一辙,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行动。李钙是最近才回了头,那位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何北难道也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家里出了什么问题?
到家后,李钙正在煎牛排,香味弥漫整个客厅。
李钙听到门响,回头,看到李盖拿着公文包正在换鞋,对上他的视线,拿着手里的铲子跟他招手。
李盖把公文包放下,走到厨房,先讨了个抱,亲了人一口:“我去洗澡。”
李钙娇羞地捂住嘴巴,看他往主卧走,盯着他高瘦的背影,突然就红了眼睛。
日暮蔼蔼,炊烟袅袅,家中灯火通明、室内温暖如春、饭香萦绕,她终于再次有了一个家人。
李钙把眼泪擦掉,揉揉眼睛,不想让李盖看出端倪。
想起明天她就要回杨城,分离的苦楚突然又溢满心头。
就像苦了很久的小孩,突然被上天赏赐了一颗糖。
李钙把牛排摆好,又开了瓶李盖的红酒,他家为数不多的两瓶红酒都要被她喝完了。
身上冒着热气的李盖走出来,头发还半湿着,因为李医生觉得这样比较有型,像是打了摩丝的港男。
李盖的皮肤是冷白皮,脖子有颗痣,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就这样一颗小痣,李钙竟看出了性感。
李盖刚坐下,还未说话,李钙就觉得他在勾引她。
“今天何北给我打电话了。”李盖回家得跟媳妇儿说明情况啊。
李钙倒了半杯红酒,“他?有事求你?”
“你们不愧是一块长大的。”李盖有点羡慕这样的感情。
“别说的有多熟似的,我也就比你多认识他四年,初中三年,高一一年。”李钙说完,伸手跟他碰杯。
“他说盛楠好像没有口罩,让我以你的名义给盛楠寄了口罩。你记得跟盛楠在微信讲一声,别露馅了。”李盖叮嘱道。
李钙拿起手机,打算发微信,点到微信的界面觉得不太对。
“他们俩有联系?”盛楠那样子像是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了,怎么会跟他说自己没有口罩,狐疑地盯着对面的男人问:“你有盛楠的地址?”
李盖老实地摇摇头,“我没有啊,何北有。”
“他怎么有?”李钙好奇地问。
“我哪知道。他还视.奸盛楠的微博呢。”李盖觉得前任做到这个份儿上,也是旧情未了的标准表现了。
李钙放下手机,“我不发。”
李盖:诶?完蛋,没有完成何北给的任务。
“他俩的事儿你别管,有的闹呢。”李钙叮嘱道。
李盖这个妻管严答应道,“好的呢。”
李盖的手指很漂亮,尤其是拿着刀的时候,不管是手术刀还是西餐刀,骨节形状十分漂亮。
李钙觉得他抓刀的认真模样非常具有性魅力,握刀的手指在勾引她。
想把人拆骨入腹。
“诶,宝宝,何北他们家到底什么背景啊。上学时候就好奇。”李盖把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小块,刀痕干净利落,互换了盘子。
“他家一家子从政的、从军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爸当初说让我别得罪他。”李钙没多说何北的背景,透露了点边角料给李盖,“他名字不是何北么,好像就是他爷爷在冀省任职过,对冀省特别有感情,所以才给他起这个名字。”
李盖也不是八卦的人,问不出也就不问了。
牛排吃完,李盖垂着眼睛,才带着醉意说:“我明天回杨城,估计要忙一阵。三月中旬才能回青城。”
“所以,这算最后一餐?”李盖把刀叉放下,刀子嗑在墨绿色的盘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表达着不满。
“我知道异地不是办法,我们慢慢解决?”李钙知道这事让他不满意。
李盖的理智很清楚,工作为重,她能回来已经是下了决心的,但是感性占了上风。
才三天,他们在一起才三天,分开却有十二年。
他不想让她走。
李钙走过去,搂住他修长的脖颈,坐在他的右腿上。
蹭蹭他的鼻尖,“别生气,好不好。我尽快回来。”
红酒的醇香萦绕在鼻尖,牵连着恋人的心动,勾住触碰又远离,欲擒故纵的红唇。
第二天李钙早上收拾好衣物,李医生就站在门边冷眼旁观,也不帮忙。
跟她一起下楼,看着她上了网约车,自己才开车往医院走。
坐在车里,李盖的手指摸上自己的唇,怎么有弧度弯起。
过了半小时,正打算去查房的李医生收到了李钙的微信。
“封城了,我回不去。我去医院找你拿家里钥匙?”
李盖慢腾腾地回她:备用钥匙在家门口的奶箱里。
旁边的一起等待查房的医生问他:“李医生笑什么这么高兴?”
李盖把白大褂口袋上夹着笔拿下来,“没事,我女朋友骂我呢。”
旁边的医生一脸问号,骂你你还能笑?呵呵,情侣之间还真是有情趣。
李钙拎着行李包站在家门口,看着奶箱里钥匙,她觉得事情不大对劲。
“李盖我劝你今晚在医院值班吧[微笑] [微笑] [微笑]。”李钙给他发微信。
李钙躺在**,感觉自己浑身酸疼。
昨晚某人表现出那样一副难过悲伤的样子,她为了弥补,出了不少苦力。
合着对方早就知道杨城封城了,故意的。
这混蛋,今晚不要想睡这张床。
室内窗明几净,室外大风如啸,杨城的天空难得湛蓝,这场大风吹走了近两天的雾霾。
李钙把行李放回去,头痛得要命,本来打算今天上午回公司安排工作,现在计划全打乱了。
会议虽然可以采取视频的形式,但是手下的人执行起来难免会变形,这次的疫情对她和手底下的员工都是一场考验。
李钙气恼地发了条朋友圈:青城封路,被困在这儿了[难过]。
发完,李钙给周靖宇打去电话,让他组织视频会议,上午九点半开会。
电话结束,李钙的朋友圈多了个红点点。
何北在底下评论道:昨晚十二点封的,你怎么今天才走?
李钙回他:怎么连个通知都没有,悄默声就封路,我还有一大堆的工作!
何北:通知了,我昨晚还跟李盖打电话特意说过。
李钙:!!!
何北看到那几个感叹号,立刻删了自己的评论。
李钙倒了杯水,一口气全喝光了。
这混蛋,昨晚不告诉她,今早还看着他走。估计这钥匙也是早放好了。
他的工作倒是一点没耽误,也不用回家送钥匙。
昨晚还说什么小别胜新婚,让她那么卖力。
坑人专属李医生。
李盖收到何北的透露的风声后,感觉自己的后脑勺有点凉飕飕的,今晚凶多吉少。
十分狗腿子地给人发微信过去:星星,今天中午我从食堂带饭回去,你不要做饭了,太辛苦。
李钙正在看周靖宇发来的几个部门的文件,拿起手机发了条冷冰冰的语音过去:你中午别回来,我不想见到你。
李盖甩了几个跪求原谅的表情包过去,但好久也没见人回复。
李钙已经开始视频会,顾不上李盖了。
杨城那边也开始封路,几个入市的高速公路入口都被封了,那么他们之后采购运输就会成为一个问题。
但是采购部还没有跟交通局沟通过,在视频会议上一问三不知。
有哪些出入口是可以走的?不知道。
有没有出入许可证可以办理?不知道。
封路到哪天,货车可以走哪条路?不知道。
李钙已经气得开始骂人:“你们知道什么,交通局那边电话那么难打么?干什么吃的你们。一个春节把自己的脑子都忘在家里了?”
“今天下午不管多晚,把这些问题,不限于这些,都给我问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问清楚了立刻给我打电话。”李钙说道。
“杨城所有便利店的门店店长从明天起开始待命。据我所知现在杨城政府这边开始实行网格化管理。
所以所有门店店长要跟所在的社区居委会主要负责人建立良好的关系,另外社区家庭数、社区的各类生活用品数量,这两天都给我统计出来,汇总到总部,方便后续采购供销。
另外财务部专门拨笔款项作为慰问社区工作人员的专项款,购置一些生活用品给社区的工作人员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