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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那个人不会是宋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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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宁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永帝的袖口,满脸娇俏的开口:“父皇,如今满宫都围着太子哥哥转,可女儿瞧着,太子妃嫂嫂才是最辛苦的。”

“太子哥哥最是将太子妃嫂嫂放在心上,如今太子哥哥病重,女儿便该替太子哥哥多关心太子妃嫂嫂。”

“你个小没羞的!”洛昭仪指尖点在女儿的额心,眼底却漫着笑意。

“荣宁。”永帝的目光落在荣宁腕间的镯子上。

这镯子,他也曾赠予昭阳一只。

瞧着荣宁和洛昭仪这般相处,倒让他想到了如今独自一人在武定侯府的昭阳。

虽是瞧着陆长吉对昭阳也算是关切,可他却总有几分不放心。

“父皇?”

看到荣宁眼神里的疑惑,永帝抬手替女儿拂去肩头落英:“无事。”

“你这样日日赖在你母妃身边,怕是你母妃舍不得将你嫁人了。”

他本欲开口,想要让荣宁去武定侯府瞧瞧昭阳,无论如何,她们终究是姐妹。

可转瞬间,他便想到了,从前这姐妹二人经常闹到自己面前,大都是因着昭阳欺负荣宁。

人心总是偏颇的,自己大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他又怎能开口?

“荣宁,你带身边的婢女去瞧瞧,花园中可否还有露珠?”洛昭仪瞧见永帝的指尖不断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忽然意识到他今日的反常。

也意识到,今日他往宁华宫来,绝不仅仅是要见他们母女一面。

怕他还有旁的要紧的事。

荣宁正将手中的海棠花插进瓶中,听见母妃的话,错愕回头。

在与母妃的眼眸对视的一瞬间,她便明白了母妃的意思。

她笑着看向永帝:“那父皇陪母妃说说话,荣宁告退。”

说完这话,她已提起裙摆,跑出宫门。

见荣宁离去,永帝倒并没有开口,他只径自走到廊下,坐在那摇椅上。

随着龙袍垂落地面,他笑着对洛昭仪招了招手:“你也来坐,也只有在你这儿,朕才能得片刻清静。”

只说完这话,他便闭上眼,任微风拂过脸颊。

随着摇椅发出轻响,洛昭仪便示意身边的婢女上前,为陛下扇风。

一时间,这延华宫的院内,便只余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现下的几位皇子之中,你最看好谁?”在洛昭仪觉得自己几乎要陷入浅眠时,却突然听到了陛下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

闻言,洛昭仪只觉自己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忙起身行礼:“陛下,臣妾身居后宫,不敢妄议朝政。”

见她如皇后那般,永帝却突然睁眼,握住她的手腕,拽向摇椅:“朕让你坐。”

永帝的指腹摩擦着洛昭仪的掌心:“只是闲话,你且说说。”

洛昭仪望向荣宁方才摆弄的海棠,只是浅笑:“若陛下非要臣妾说,臣妾倒觉得,三位皇子各有其才。”

“但若非要让妾身选,妾身觉得,太子殿下便是极好的。”

洛昭仪神色平静,可心底却是一片慌乱。

永帝并没有她想象之中的动怒,反而突然指尖叩了叩摇椅的扶手:“你为何会如此想?”

洛昭仪托腮看向永帝:“陛下若说什么治国之才,臣妾是不懂的。只是太子殿下对弟弟妹妹们的照拂,宫中谁人不称道?”

“你呀!”永帝点了点洛昭仪的手背,“朕知晓,太子待荣宁,一向是极好的。”

洛昭仪若选宋沅,也是情理之中。

最起码,宋沅若是登基,便会护荣宁一生安宁。

洛昭仪只是赔笑着,在陛下看不到的地方,她攥紧了拳。

看起来这一关,自己是闯过了。

当天夜里,洛昭仪卸去华服,身着一袭黑色斗篷,自东宫的角门进入。

瞧见自己面前的宋沅安然无恙,她也松了一口气。

“只听太子妃言太子殿下安然无恙,如今见你站在我面前,这才放了心。”

抬头望向宋沅时,洛昭仪有一瞬间恍惚。

如今的宋沅,愈发像陛下年轻时的模样。

只是他们的脾气性子,却是天差地别。

秦颜曦笑着上前握住洛昭仪的手:“昭仪娘娘这是不信我了?”

洛昭仪反握住她的手:“东宫附近布满眼线,我久留不得。”

“太子殿下,陛下怕是有易储之意。”

秦颜曦与洛昭仪齐刷刷转头,却见宋沅拱手行礼:“今日多谢娘娘冒险传信,明之定会万分小心。”

洛昭仪望着他眸中的烛火,最终只是定定的点了点头:“你心中有数便好。”

“殿下一切自己当心。”

随着房门合拢,门旁的烛火惊得一跳,秦颜曦却望着那紧闭的房门,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嘉英?”见秦颜曦不动,书桌前的宋沅微微蹙眉看向她的背影。

秦颜曦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走到宋沅桌前,伸手夺过他手中的笔:“所以自一开始,你便知晓?”

她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却并无疑惑。

若不是今日洛昭仪走这一趟,她还未能想通其中的关键。

这样,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宋沅放下手中的镇纸,烛火映照下的眼眸明明暗暗:“父皇的心思,在他决意立我为太子时,我便看透了。”

他清楚明白父皇的掌控欲。

自己身后的势力过大,朝堂之上支持自己的大臣越来越多,这桩桩件件,都让父皇夜夜难安。

“他对我,是有忌惮之心的。”正是因为这忌惮之心,他绝不会将皇位交到自己手中。

“他容不得任何人脱离他的掌控。”

秦颜曦将手中的笔猛地摔在桌上:“所以你一开始便清楚,陛下不过是将你当作挡箭牌罢了。”

“立你为太子,也不过是障眼法。”

“他想利用你,为宋谨,或是宋骁,清扫障碍!”

宋沅并未开口,望向秦颜曦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歉疚。

前世的记忆汹涌而来。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如此。

哪怕宋沅已经为万民敬仰,可这位皇帝,却仍旧暗中支持宋谨同他争夺太子之位。

若无他的准许,宋谨怎敢如此?文家怎敢如此?

发现宋沅的力量不容小觑,他便送他上战场。

发现宋谨已无后嗣可能,他便准备扶持宋骁。

总之,无论是谁,那个人都不会是宋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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