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傻眼。
怎么会有人跑到胭脂铺里买点心?
“这位小哥,你这走错了地方,我这里是卖胭脂的。”
阿靖却认真道:“没有错,我家公子说这里就是卖花生酥糕的。”
掌柜无声看向苏竟轩,这明显是来找茬儿的。
苏竟轩神情有些郁郁,他知道这肯定是顾熙夜让他这么说的。
可是他不明白,顾熙夜怎么知道沈悔儿在这里,难道他——
他担心地看向沈悔儿,后者心里也挺忐忑,万一被发现这里有她的份儿,顾熙夜不又得化身土匪?
她给了苏竟轩一个交给我的眼神,走过去对阿靖说:“知道了,走吧。”
阿靖果然不再说话,跟着她走出了胭脂铺。
等出了铺子,沈悔儿问他:“小公子在哪儿?”
阿靖一根筋地说道:“小公子说要吃花生酥糕。”
沈悔儿用力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说完,就朝着对面的方向去了。
坐在二楼的顾熙夜等人正好都看到了她翻白眼的样子。
宇文纪啧啧两声:“美人就是美人,就算翻起白眼也是那么美。”
然后他好奇地问顾熙夜:“她私下里就是这种性格?”
顾熙夜想了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宇文纪哈哈笑了起来:“你是怕我挖你墙角吧?”
顾熙夜呵笑一声:“你可以试试。”
宇文纪一愣:“那我可真试了啊?”
顾熙夜笑了一声:“去啊。”
这本是他们时常开的玩笑,两人说完也就完了。
宇文纪虽然也挺疯,但他确实不想去惹顾熙夜。
可是沈悔儿是看过原书的人。
书里面好像也是有个公子哥对女主产生兴趣,只是调戏了女主两句,顾熙夜就把人家的舌头切了一半。
现在宇文纪的态度明显是把她当个玩意儿,他竟然就这么默许了?
难道之前是她想多了?
也是,男人对女人有欲望,又不一定是非得喜欢,她这张脸的确挺惹人想入非非的。
她站在楼梯的一半,这时有人上楼,她只好收拾心情,往上走。
也好,男人本来就影响她的抓钱速度。
与其泡男人还不如勾引金子银子到自己腰包里来。
况且,她终于不用日夜担心小黑屋了。
她提着一包花生酥糕上来,顾熙夜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戛然而止。
“怎么这么快?”最近的一家糕点铺子,在邻街吧。
沈悔儿把花生酥糕放他面前:“这家茶楼就有的卖。”
她站在桌前,笑着向其他几人点头笑笑,便要离开。
顾熙夜突然伸手拉住她:“你是来和苏竟轩见面的?”
沈悔儿眨眨眼,理直气壮地摇头:“不是,我只是想买些胭脂,刚好进到那间胭脂铺的。”
她的回答坦坦****,没有丝毫回避,要不是顾熙夜查过这间铺子,可能就信了。
“你想要胭脂?怎么不告诉我?我送你。”
沈悔儿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态点头微笑:“好啊,既然相公送那我要折颜阁的胭脂。”
折颜阁出品的胭脂,就是整个大梁的顶级奢侈品,就算贵族的女子,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得到了。
其他几人咂舌,顾熙夜却只是笑了笑:“好啊。”
竟是没有半分犹豫。
沈悔儿很满意:“那我回去了。”
一套折颜阁的胭脂,若是拿出去卖二手应该有不少人买吧?
说不定在国公府里就能卖出去。
她走的潇洒,没有给顾熙夜半点去体会她心情的机会。
等走出了茶楼,她才猛然松口气。
这酸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靠在墙根捂着胸口,那种又酸又胀又麻的感觉还没过去,她缓缓蹲下来,茫然的体味着。
过了一会儿,感觉渐渐淡了,她也有点想清楚了。
可能——
大概——
她真的有点喜欢顾熙夜吧?
虽然对不起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但她确实没逃过穿书者定律——
喜欢上书中人物。
不过好在这种喜欢也只是有点喜欢,及时止损不会伤筋动骨。
要不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一把刀,她竟然这么稀里糊涂在他那一句一句的喜欢当中迷失自我。
这世上果然只有金子银子才是永亘不变的。
她缓缓站了起来,目光坚定:我一定要找回我的箱子。
她离开后,顾熙夜变有些神不守色。
宇文纪难得正色:“要不我去解释一下,就是个玩笑。”
顾熙夜摇头:“不用了,越描越黑。”
阿靖这时总算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他低头认错:“小公子,小人应该让夫人去远一点的地方买,是小人的错。”
他这错承认的让其他三人也跟着哭笑不得。
这时尹浩客观说了一句:“其实……如果她了解阿夜就不会多想。”
宇文纪摇头:“你不了解女子,她们天生就比男人会想,越在乎想的越多。”
阿靖这时再次发挥他一根筋的实力:“可我看夫人没怎么想太多啊?”
所有人:“……”
阿靖发觉自己又说错话了,这会捂住了嘴巴,安静当他小厮了。
顾熙夜自始至终都没再开口。
*
沈悔儿到了国公府的侧门才想起来:顾熙夜是在茶楼看到我进胭脂铺的?可是我进胭脂铺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他干嘛要让阿靖用那种方法把她叫走?还是说他其实知道什么,是监视她?
她想起了她那只远离“母亲”的箱子,心微微地疼。
真的太疼了,那是她的第一桶金啊。
顾熙夜会藏在哪里呢?
落困居的金库里?
要不她从冬香那里试试把钥匙偷出来?
可是她从来美见过那钥匙眼怎么偷?
真后悔,当初要知道箱子会没还不如早点拿着箱子离开了。
现在身份麻烦,箱子也没了!
*
顾元殷一回来就看到她蹲在侧门边上低着头,缩成了一团。
因为穿着白衣远远看去像只兔子似的。
他知道自己此时不该过去,可看着她蜷缩在角落,好像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样子,心如同被鞭笞。
他没控制住自己的脚步,走到了侧门边上,蹲在了她面前,手抬起想落在她头顶,可最终却只是悬在了上方:“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