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音费尽心思去找他,都没见到他的踪影。
以为是父亲知道他家是下放人员,从中阻隔把他给绑走了。
她立马气势汹汹找父亲要人,却看到父亲被组织的人带走了。
原因是他们从她家搜出大量假古董跟假邮票,还有一份与鈤本往来的私 密文件,这些足以证明她父亲有卖假物,还通敌叛国的恶劣行为!
而且经过调查,这些假古董跟假邮票都经她手倒卖来的,她侥幸跑的快才没被抓。
只是这事还跟鈤本扯上了牵连,就算有一万张嘴,关系再多,势力再强悍,也洗不清。
杜家这算是彻底塌了。
可她生来就不服输,包裹严实,就去找傅司令帮忙。
却在对面街道看见,秦贺之搂着宋晚音,浓情蜜意的去百货店给孩子买奶粉,还给宋晚音挑衣服,掩饰不住的宠爱,哪里像是决裂分开的人?
一瞬间,她清醒了,气怒冲过去,要找宋晚音算账。
突然过来的车挡住她,转眼就不见宋晚音的踪影。
没死心,她在附近找了许久,在胡同口看见抱孩子等秦贺之的宋晚音。
“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毁我?”她冲过去,扬手就给了宋晚音一巴掌。
宋晚音下意识护住孩子,看向她,没客气,立马还了回去,瞬间让她侧脸高肿,嘴角溢出血来,可见力道更狠。
“你他 妈的背后搞鬼,把我哥送进去差点打成老右,还从中挑唆跟我婆婆说,孩子是我哥的,闹得鸡犬不宁,就为了抢我老公,你还有脸来说我是贱人?真他吗够恶心的!”
没遮掩也没否认,直接爆粗口,事情到这步,她就要跟杜婉音硬钢,如秦贺之父亲所说,人善被人欺,就不能给仇敌好生活着的机会!
见她承认了,杜婉音吐掉嘴里的血,不忿冷笑,“你不过是个死赖在秦贺之身边的前妻,有什么资格说我做的恶心?要不是你肚子揣上野种骗了他,秦贺之会要你么?”
“他不要我难道要你么?”
声音冷厉质问,宋晚音看着她,眼眸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锋利明亮。
“从始至终,我都是秦贺之的妻子,压根就没离婚,也不知谁给你的自信,一直认为我是仗着孩子赖在他身边不走的无知前妻!
秦贺之真要对你有意思,早就娶你了,怎么会不断拒绝你,这次还配合我,算计你来帮我捞我哥出来?你真是太天真了!”
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扎在杜婉音心上,她双眼通红的瞪着宋晚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里,都不觉得痛。
做梦也没想到,她苦心算计,想跟秦贺之在一起,最后竟成为他们俩play的一环,反被算计了!
“我确实是天真了,不然也不会在你买我假邮票跟假古董时,还认为你傻什么都不懂,现在反倒成了你算计我的物证,连间谍文件都落到我家了,你还真是谋划出好大一个局啊!”
“谁叫你一而再三的挑衅,找我麻烦。”
宋晚音凝视着她,红.唇勾起轻蔑的浅笑,“你觉得我好欺负,那我只能对你斩草除根了。”
听她这么说,杜婉音低头嘲讽浓烈的笑起来,甚至踉跄几下,多了些疯感,“你有什么可得意的,说白了不还是绞尽脑汁跟我雌竟么?还真以为你有多与众不同啊!”
“雌竟?”
宋晚音轻哼一声,只觉得好笑。
“竞争一旦形成还分男女么?为了争夺自己的利益,谁不是踩着对方的脑袋往上走?
而女人之间的互敬互爱,是建立在彼此都友好之上的,你对我充满敌意,三番五次害我,我为什么还要惯着你?何况你还是个纸片人!”
“纸片人?”杜婉音疑惑的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话说到这,宋晚音也不藏着了,“你觉得你是重生,实际上你是这本书的女主角,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书中设定好的,并非现实世界所发生,而我是穿书过来,才是真实存在的。”
“你是说,我是书中虚拟的角色?”
杜婉音凝视着她,眼眸血丝遍布,凌厉中透着骇人,见宋晚音点头,她勾起红.唇,发出嗤笑声,显得更加冷傲狂妄。
“空口无凭,你说我是虚拟出来的就是么?就算想诋毁我,也找个好点的说辞吧。”
“随你信不信,反正这些都是事实,换句话说,我知道书中所有情节设定,包括你的性格行为,下一步会怎么做我都预算得到,所以你斗不过我。”
宋晚音看着她,神色语气都发着狠,能留她到现在,真的算仁慈了。
而对杜婉音来说,她这个在孤儿院受尽折磨,跟狗抢食,跑到外面也是在死人堆混日子的人,可从来不注重什么环境因素,只看结果。
就算这事是真的,她也不在乎。
勾起轻蔑冷笑,她歪头,依旧没把宋晚音放在眼里。
“所以,你这是提前抢占先机,才赢过我咯?那你还真可悲啊,知道书中情节还得靠男人对付我,要是没这些,你恐怕早死了。”
“你说得对,按书中设定,我确实该早死了,可我逆天改命了。”
宋晚音抱着孩子,威慑又强势的朝她走近两步。
“至于靠男人,这对我来说是资源,能靠着资源达成所愿也是本事,我又何必当那个自己咬牙硬撑的傻子!”
看她步步逼近,杜婉音挺直腰身,并不推让,反而讥讽更重,“说到底,你不还是靠着男人,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在跟我争男人么?”
宋晚音不屑冷哼,“那又怎样?你没靠过男人么?那你现在优渥的生活条件,哪样不是你爹给的?要是没这些,你又拿什么算计我?”
噙起嘴角,她看着杜婉音的眼神更加犀利冷锐。
“别太自视清高,你在这虚拟世界能拥有的已经不多了,恐怕你以后想靠男人,都不会再有机会。”
杜婉音哽住喉咙看着她,终是抵不住她的气势,后退到墙角去。
可沉寂过后,她眸光微沉,又变回那冷傲不可欺的模样。
“我不自视清高,难道就让你抢走我的气运,把我踩到泥土里,你活得风生水起么?凭什么现实中我受苦,来到这里还要被你毁掉?这不公平!”
“那原本属于这本书里的女配角,因为要成全你跟秦贺之圆满的爱情,衬托你的美好,就得遭到母亲早死,被父亲后妈虐待,
好不容易嫁给秦贺之,还要被毁掉好日子让渣男骗走,最后死无全尸,这就公平么?”
情绪宛如洪水猛兽汹涌,她红着眼睛掐住了杜婉音脖子。
来到这里数月,种种深 入骨髓的事,已经让她与这身体融为一体,曾经原主的遭遇也让她如同亲临,根本无法平静。
“你跟我都是彼此的对立面,为自己争夺利益,谁又比谁清高?难道就因为你是原书女主,我就得该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