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
“哪个智?”
“明智的智。”
董晴曦觉得这个名字一定也代表着她的某种寄托。
“有什么含义吗?”
于茗一看着前方,“我想,一定是我不够聪明,所以总是很迷茫。”
董晴曦试图读懂她眼里的忧郁,“怎么会呢?”
以前的明毓,永远都是最聪明,最冷静的姑娘。
于茗一摇了摇头,“现在的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除了等待生孩子,我已经不知道我存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了。”
董晴曦实在听不下去。
晚上,她找到封聿寒,“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的。”
封聿寒又派出去一波杀手,但都被傅斯年躲过,这会儿心情郁闷,边喝酒边问:“怎么了?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是看在肚子揣个孩子的份上,我早就把她丢到山上自生自灭了!”
董晴曦义愤填膺,“她快要抑郁了你知道吗!如果把你的前半生都抹杀,只留下一片空白,关于你自己的一切都不让你知道,你是什么心情?”
封聿寒放下酒杯,“你想怎么样?”
董晴曦别开视线,“我想带她出去走走。”
“做梦!”封聿寒冷下脸,“我说过了吧?在她生下孩子之前都必须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董晴曦见商量无果,转身离开。
第二天,于茗一依旧坐在窗前发呆,佣人送来的早餐她也一口不动。
楼下,封聿寒的司机拉开车门,封聿寒上车前抬头望了一眼,像是知道于茗一在看着他似的,抬手跟她打招呼。
那张脸熟悉又温柔,但于茗一心底还是恐惧。
她拉上窗帘,假装无事发生。
“一一,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我陪你做。”董晴曦走进来,她更关注于茗一现在的身体状况。
于茗一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不爱说话,也不想笑。
“晴曦姐,我想出去看看。”
董晴曦面露难色。
于茗一见她纠结,立即抱歉地说:“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是不是?”
董晴曦换了个话题,“你想不想画画?”
“画画?”
董晴曦点点头,“医生说了,画画可以释放压力。”
于茗一看了看自己的手,“可是我不会。”
董晴曦鼓励她,推着她来到了客厅,“试试嘛,我都准备好了。”
那些画板和画笔都是对孕妇没有伤害的材质。
于茗一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拿起了画笔,一开始确实不太熟练,但随意画了几笔,她发现自己有熟悉的身体记忆。
她万分欣喜,“晴曦姐,我以前喜欢画画吗?”
董晴曦也怕她想起以前的事,“没有,你以前从来没学过。”
“那我还真是有天分,我好像觉得很熟悉,脑子里不断有思路。”
董晴曦嗯了一声,她蹲在于茗一身边,门口处,两个保镖时不时地观察着她们。
美其名曰是保护,但她们都心知肚明,是监视。
董晴曦给于茗一递工具,于茗一边画边说:“晴曦姐,我跟封聿寒真的是夫妻吗?”
“怎么这么问?”
于茗一说:“我感觉不到我对他有什么爱意,从他的眼里也看不到我的位置。我们之前的婚姻关系不好吗?”
董晴曦想了想,“封先生平时工作忙,你要多体谅体谅。”
于茗一边画边说:“可我觉得就算再忙,也要多陪陪家人不是吗?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他没关心过一次。”
董晴曦没说话,自己执笔,在于茗一画出来的地方填色。
于茗一手上动作没停过,“晴曦姐,你觉得封先生可以当好一个孩子的爸爸吗?”
董晴曦避而不谈,“一一,我会陪着你的。你遇到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帮你。”
于茗一无奈笑了笑,看着她:“看来你也觉得,他当不了我孩子的爸爸。”
董晴曦身子猛然一震,僵着头一点点对上她的视线,于茗一眼里还是清澈如初,仿佛那自然流露的精明和睿智只是董晴曦的错觉。
“一一。”
于茗一握住她的手,“嘘......晴曦姐,你这里画错了。我帮你改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