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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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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说完许多,沈光霁捂着脖子喘气,像是被掐住了咽喉,急促而猛烈。

“疯子”。

“呵呵~呵呵呵~”边笑,沈光霁边捂着脖子喘,“我……疯子……呵呵……我是疯了,阿喃死那天我就疯了,哈哈……”

他笑,笑得肆意,又像是要把内脏吐出来,扶着柱子一步步跌入内里。

沈温书看着,却没上前一步,“你别怪他,他剩不了几天了”。

“阿霁这一生,太自傲。年少成名交口称赞,这样的高台不允许自己出一点错,只要他摸过的脉,就错不了”。

江篱转身离开,阿喃的死,他还问。若不是他不听太医劝谏执意用他自创的无痛药,阿喃或许就不会大出血。

但阿喃留有遗言不怪他,不能告诉他,要保护他的骄傲。否则他早想剁了他!

大厅里,强装热络的客气还在继续,江篱夹着风霜进来,直站到沈正面前,“沈光霁没几天了,不用关着了”。

“没几……”

“什么……”沈夫人茶杯掉地,几乎要倒下去。

所有人都顾着照顾乱象,江篱一手抓着宁怀夕,一手拽着江泽漆,离开。

车上。怀夕,“你刚才的话……”

“真的”。江篱一双眼漆黑,“当年阿喃下葬,他在墓地跪了七天七夜,是他自己不要命”。

怀夕张大了嘴,“他……”

“我知道,但不可能”。同父异母,亲生兄妹,身上留着一半同样的血,怎么可能开花结果。

从一开始,芽都不该发。

接下来每一天,他们都在等消息,可几天过去了,沈府还没人来送白帖。

绣春,“他医术不错,可能压制住了”。

“但愿吧”。怀夕放下书卷,“绣春姐,十五那天我想给事情做个了结”。

“给青黛说了吗?”

“今夜说”。

今夜江篱要去地下,她正好有时间。而淮竹坊今夜的月也特别亮。

窗前,一女子顺风而坐,还没等来知己一坛酒已经下去一小半。

青黛踩屋顶进来,“怎么喝这么多?”

怀夕笑笑,脸上微微泛红,“青黛师父,我说过我做事前都会问你,今夜,我就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们俩,有恩怨。我爹娘被焚尸,就是小皇帝所为,也就是你亲弟弟。我……”

越说,她脸上红晕越甚,不知是急切,还是醉酒上脸,“爹娘的仇,我不能不报,但你,是知己”。

青黛静静的,听她说完,“所以,你想怎么做?”

“我要在皇宫放一把火,烧小皇帝,而你,得去救他”。

空气凝固了数十秒……

“为什么?”

“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因为珍惜,所以我还要告诉你,其实我是利用你。

你是皇室中人,是皇帝亲姐。和你关系好,皇帝就要让我三分薄面,甚至说些大逆不道的话,他想见你,就得来求我。

青黛师父,把你当朋友的同时我也在利用你,我把你当工具,当复仇的利器,当往上爬的棋子你知道吗?

我不是沈南星,也不是圣人,出现在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我都要榨干价值。我要利用他们往上爬,一步一步往上……”

“怀夕”。青黛微蹙眉,看着她脸上越发通红的两坨,再看一眼酒坛,“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但我很清醒,青黛师父,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故意喝多的”。她歪扭着往她身上靠,“我不喝多就说不出来,只要清醒,我就得权衡利弊,我怕你再不理我……”

“若我离开你怎么办?”

“离开?”怀夕靠在她怀里,认真思考着,“你可以离开,可我还得继续,我不能站在原地,我要保护爹娘,要保护若初绣春姐保护大娘二狗保护一酒楼一条街的人,有那么多人等着我去保护……”

说着说着,她泪就流下来了,“可是我好累啊,我也想在娘怀里哭……”

说要哭,她就真的哭了,埋在她怀里,边哭边流口水。绣春推着轮椅进来,“抱她去**吧,哭过就好了,你换身衣服,明天给你洗洗”。

青黛不动,看着头顶残缺的圆月,“我喜欢纯粹的东西”。

……

翌日。怀夕从榻上睁眼,揉揉太阳穴,有些涨的疼,辛夷端着姜汤进来,“昨日在窗边坐的久,奴婢熬了碗姜汤,主子快趁热喝了”。

被扶着靠在床边,一捧温暖塞在手心,怀夕,“昨晚动静很大?”

辛夷点头,“说话不大,哭声挺大”。

“还哭了?”记忆里她确实难受,但真不知道还做了这等囧事。明明说了出来,可她非但没松气,反而忐忑更甚。

“罢了,是我欠她的”。

姜汤被搁置一边,怀夕又缩回被窝里,“其实只要我躲在被子里,就一直是暖的”。

辛夷浅笑,“可主子并非自私自利之人,主子想把温暖分给天下万民,所以您定会出来”。

怀夕转过头看她,眨眼,“我没那么高尚,我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我只护我想护的人”。

辛夷点头,再把姜汤送上去。这次,怀夕主动掀开被子,一碗姜汤,一滴不剩。

纵有绝世之才,仍需盔甲护身。

梳妆刚完,就有门房小厮送信,“王妃,北地加急信”。

北地?

怀夕和辛夷对望一眼,这一个月还没到,公冶嵘就动手了?

“知道了,下去吧”。

等人离开,就着日光,怀夕打开信件。写信的并非公冶嵘,是那位豫亲王。

“他的字,倒是和我挺像”。

“豫亲王志在武道,不善文墨”。

“无伤大雅,一方能达巅峰已非常人”。

看完信,怀夕折平整塞回去,“恩爱是恩爱,但未免愚蠢了些。我一个妇人,何以入宫,背后不得有王爷支持?既然有王爷支持,就不怕他弃边”。

“既如此,解药要不要动些手脚?”

怀夕打眼看她,“公冶嵘在军中如何?”

“神武异常”。

“对下属呢?”

“极为严苛,听说常有兵士寒冬腊月被罚**跑步十公里”。

“边关将士,自不能松懈。罢了,照常送过去吧,私人恩怨别牵扯到家国安危,若半年再没动静,就停两个月”。

“是”。

辛夷扶着她,缓缓来到门前。院子里的雪化了,梅花更显鲜艳,红砖绿瓦都显得逊色几分。

“恩御阁往年的账确定查清了?”

“是,奴婢算了三次,确实少了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啊,咱们酒楼得多少年才能有这个收益”。怀夕长叹一声,“你这几天去楼里盯着,或偷或烧,那个人总要露面,抓到后直接送去官府,后续我们不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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