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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断亲再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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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竞过烟花,一路驶回梅花园。江篱在屋内翻过书卷,“见到了?”

“嗯,他说想见王爷”。

“做什么?”

“这恐怕得您亲自去问他”。怀夕坐下来,散下盘发,“王爷,明日是大年初二,按民间常理,孩童都要拜见外祖父外祖母。沈家前些年不在京都就算了,可今年既然在,是不是该去拜会?”

“你希望我去?”

“王爷是万民表率,咱们西国又明德重礼,臣妾觉得王爷该去。且摆在明面上比被打得措手不及好,王爷觉着呢?”

怀夕转过来,散了头发,凌冽更散了三分,满身温柔,“王爷,面子上该过去的都要过得去”。

“沈光霁许了你什么,能让你这么帮他?宁怀夕,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也是我的王妃,这辈子都得是”。

“当然,我今天还跟辛夷说,这王妃,我打算做一辈子”。

“嗯?”

“亲民酒楼、西街那帮穷苦人,我得护着。王爷想要盛世,我想要太平,既然要太平,我就没道理放弃这王妃地位”。

江篱一笑,合上书卷,“时候不早了,睡吧”。

翌日,被告知要去沈府拜年,江泽漆直接把自己关进了屋子。

怀夕一个眼神,辛夷退一边,“主子……”

“小王爷,姨娘要和你父王去拜见沈老先生,你确定不去?”

门倏地打开,江泽漆,“姨娘也要去?去沈家自找羞辱?他不稀罕我们,我们为何上赶着给他请安”。

“小王爷”。怀夕蹲下来,现在没他高了,她得微抬着头,“他如何是他的事,但该我们做的,我们得做好”。

“受累不讨好的事为何要做?”

“小王爷”。怀夕拉起他的手,“你现在贵为世子,一言一行都被当作标杆,别让人抓到把柄,最后斗倒人的可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

见他脸上微有松动,怀夕,“今日要送的礼多,姨娘一个人怕是拿不上,不如小王爷送姨娘过去?”

“那就……走吧”。

辛夷低头一笑,这哄小孩的把戏,还是得主子来。

沈府。管家急匆匆跑进书房,“老爷,摄政王大张旗鼓运了三辆车的礼,正往这边来”。

沈正从书里抬起头,“江篱?”

“王妃和小世子也在前来之列,老爷,今个是初二,他们可是来拜年?”

沈正一惊,拜年?他们家可好几年不过年了,“出去迎接”。

比沈正晚收到消息,但有一个人早已吆喝到门外,“都站好,今日是阿满第一次拜年,都机灵着点”。

“闹什么”。沈正和沈夫人前后出来,“这么沉不住气”。

“娘~”沈亦辰跑到沈夫人身边,“这都多少年了,咱们家可没过过年”。

“你哪年没要压岁钱?”

“那不一样,今年阿满要来,我就说除夕该去请一趟”。

“行了!”沈正厉声,“人来了”。

江家马车停下,有轿凳落下,江篱踩凳子而下,紧接着,怀夕。

沈亦辰伸长脖子,生怕看不到小人。最终,江泽漆缓缓露脸,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下车行礼,

“江泽漆拜见国公,国公夫人”。

沈正愣了一下,但随即笑着弯腰,“快起,小王爷今日能来,老夫很高兴”。

“阿满,还有我,我呢?”沈亦辰在旁边一脸期待。

“见过沈公子”。

“哎,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保证喜欢。阿满,阿姐,你们跟我去看看”。

沈亦辰说的神神秘秘,怀夕倏地一笑,“可别一拿出来就挨骂的好”。

沈亦辰偷瞄了眼他爹,朝两位抬抬眉,再没提这边话。

一家子领着往里走,沈正,“下官刚刚得知王爷拜访,已经通知了温书回来,他马上就到,我们先在前厅用膳”。

“用膳先不急,我先见见沈光霁”。

沈正和沈夫人对视一眼,“阿霁近来身体羸弱,整日昏昏沉沉,恐怕……”

“国公大人,您很怕本王见二公子”。

沈正盯着他,吞口口水,他不知道江篱是不是查到了沈光霁插手七周,但危及儿子性命的事,他绝不允许。

“此疾顽固,下官怕染给王爷”。

“若本王非要去呢?”

两大家子,其他人都在旁边候着,最位高权重的两位对上……

“现在不是朝堂,江篱,我可还是你老丈人”。沈正突然敛了笑脸,“你今日带一个外人来回门,是想给我们沈府下马威?”

“爹,阿姐……”

“你闭嘴!”沈正看都没看喝退小儿子,“你二哥至今体弱难愈,你还要帮着外人说话?!”

见沈正面色铁青,沈亦辰退至一旁再不敢说话,而沈夫人,捏着帕子,亦不敢多言。

“爹,娘”。沈温书挽着太太进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去,站在院子里做什么?”

沈正面色就不好,看到他旁边的女子更没笑脸,“我叫你回来有急事”。

“今日是初二,我和念秋该给您和娘磕一个”。说着,他转过看身旁人,“我们给爹和娘磕一个”。

“好”。妇人笑意盈盈。紧接着,两人齐齐下跪,在院中,在众人面前,磕头行礼。

“行了,起来吧,你先进去,我和温书有话说”。

男人谈话,妇人避讳。怀夕看了眼江篱,点头带着江泽漆离开。

“阿霁那边你近几日去了吗?”

“去了,阿霁病得很重,张天日夜照顾。爹,我想亲自去南海寻神医”。

“派人去就行,你得留在京城帮我”。

两人一来一回,就是给他哭病,江篱眯眼,“既然严重成这样,那我更得见一面”。

“不行”。/“好”。

父子俩面面相觑,沈温书点头示意,“爹,摄政王要见阿霁,是我们沈府的荣誉。我陪着,不会出事的”。

有他在,沈正确实能安心,“既如此,去吧”

半百老人背过身,听着脚步越来越远,抹了把眼,这事错在阿霁。七周本就是阿喃给江篱培养的私兵,他怎么能动七周?

七周不稳,皇权波动,这道理他怎么就想不明白!

偏远里,沈光霁拢着狐裘大衣晒太阳。沈温书,“你们谁要见谁?”

“大哥不想听听真相?”

沈温书顿眼,看向江篱。

“阿喃的死……”

“你叫我来还是想问这个?”

“是你害死的阿喃”。

“沈光霁,我说了无数遍,不是”。

“不可能!”沈光霁手撑地站起来,“阿喃的身体一直是我在调理,绝对不可能出事。肯定是你,是你做了什么事!是你害了她!”

明明是身康体健的人,此刻却被一个病弱骷髅的人拎着领子按到柱子上,

“怎么可能不是你?阿满生下来后只有你在里面!是你!是你待了一柱香阿喃才死的!江篱,你对不起阿喃,你也配不上她。你只知道你的大义你的家国,你心里从来没装过阿喃,你就是一个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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