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徐风就断定此人不凡。
而且绝对和前几天被他打伤的尘星有关系,两个人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且眼前的人身上也穿着道袍,只是脾气比之尘星更要暴躁。
徐风皱眉,道:“你是何人?”
道袍壮汉冷眼盯着徐风,喝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龙虎山,陈太山是也!”
“小子,你打伤我侄子,今天老子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徐风道:“尘星是你侄子?”
陈太山点头:“正是!既然你知道,还不跪下给我侄子道歉!”
徐风笑了,摇头道:“我不会给一个品行低劣的人道歉,更不想和一个不辨是非的人废话,你走吧,别耽搁了我悬壶堂的生意。”
说完,徐风转身就往屋里走。
陈太山大怒,脚下一踏,踩碎石砖,碎裂的石块飞起,陈太山一脚将石块踢出去。
那石块如离弦之箭,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奔徐风后背。
徐风侧身躲过,石块砰一声砸在墙上,竟是在墙上砸出一个洞来!
这一脚的威力,可想而知!
“小子,跟我说话,你不该是这个态度!”
陈太山高昂着脑袋,鼻孔对着徐风,傲然说道。
徐风脸色低沉下来,道:“陈天山,我不想跟你动手,那是不想浪费我自己的时间。”
“尘星被我打伤,那是他目中无人,咎由自取。你不问是非不辨黑白就要来找我算账,如此德行,你也愧为长辈!”
“我劝你讲点道理,做人,别那么傲慢!”
陈太山哈哈大笑,傲然道:“讲道理?老子的拳头,就是最好的道理!”
“你说我侄子目中无人咎由自取,你可知我侄子乃是天师候选人,前途无量,岂是你这种无名小卒能比的?他便是目中无人,你也应该配合他,让自己成为一条狗,如此,他便不算目中无人了!”
“可你却将他重伤,那就是罪不可恕!”
徐风眼神逐渐冰冷下来,杀气油然而生。
他尘星目中无人,别人就应该把自己当成一条狗,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难道这世上,只有他尘星才算是人了!
“我将他重伤是罪不可恕,那他将我手下的人打伤,还要置他们于死地,又算不算罪不可恕?”
徐风反问。
陈天山摇头:“我侄子身份超然,你的人不过是几个凡夫俗子,几条俗世间的狗,杀几条狗而已,算什么罪不可恕?”
“休说我侄子没有杀了他们,便是杀了,他们九泉之下也应该感谢我侄子,能死在我侄子手里,是他们这辈子不可多得的荣耀!”
“废话少说,现在,跪下领死吧!”
陈天山全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问题,在他眼里,只有尘星的命才是命,其他人的命,都不是命。
话音落下,陈天山脚下一踏,抬手就朝徐风抓过去。
这一爪凌厉至极,无形中力量隔空涌向徐风,比之尘星强大了不知道多少。
徐风眼神略微凝重,陈太山的功夫,让他也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砰!”
徐风抬手,一掌迎着陈天山拍了出去。
碰撞之间,力量炸裂,徐风和陈天山各自退了三步。
陈太山目光诧异:“竟然能挡住我一掌,怪不得尘星会输给你,你倒是有些斤两。”
“若再等十年,我或许真赢不了你了,但可惜,现在的你,我还能杀!”
“掌心雷!”
感觉到徐风功夫高深,陈天山也不想拖延时间。
抬手就是掌心雷朝徐风身上招呼,那力量,比之尘星恐怖了不知道多少。
徐风敢拿身体硬接尘星的掌心雷,却绝不敢硬接陈太山这一掌。
身形一错,徐风将手里的药碗抛上天空。
药碗里的汤药微微波动,却没有流出来,就这么随着碗飞到了空中。
下一刻,徐风与陈太山斗在了一起。
两人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且两人所用都是掌心雷。
只听到一阵惊雷声交错,药碗飞到顶点的时候,两人交手已经不下百招!
旋即,药碗在顶点处略微一顿,加速朝着下面落了下来。
眼看就要落砸地上摔碎,徐风往后一仰,双掌格住陈太山落下的手掌,脚尖一点,又将药碗踢向天空。
“喝!”
便在这瞬间,陈天山抓到空档,一掌直逼徐风胸口拍下来。
徐风凌腰部用力,凌空翻转,陈天山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掠了过去。
同时,徐风顺势并成剑指,翻滚的瞬间,剑指直插陈太山的咽喉。
“哈!”
陈太山脚下一踏,一个后空翻出去,险之又险的躲开了徐风的剑指。
徐风反手拍在地上,四平八稳 站了起来。
此时,药碗又从空中掉下来,徐风伸手,将药碗接住。
药碗躺在徐风手里,不动如山。
里面的药汤,竟是滴水未洒!
徐风将收回手臂,笑着说道:“我这碗药用了上好的人参、灵芝,价值珍贵,可不能这么随便洒了。”
“欧阳云,将碗端进去。”
欧阳云跑出来,从徐风手里接过药碗,看着里面一滴水都没洒出来,一双眼睛都看直了。
刚才徐风与陈太山交手,可谓凶险至极,稍有不注意就可能命丧当初。
可徐风非但没有被陈太山牵制,反而在中间将一碗药保的稳稳妥妥的。
这一点而言,徐风已经胜了陈太山!
徐风看着陈太山,道:“你服吗?”
陈太山脸皮狠狠一抽:“小子,你羞辱我!”
徐风点头:“不错,我就是羞辱你!你目中无人,我羞辱你,问心无愧!”
“你找死!”
徐风笑了:“你侄子也说过这般话,最后他被抬走的。你刚才也说过这句话,现在你连我一碗药都打不破。”
“你们这一家人,看来也只是打嘴炮厉害。”
陈太山脸色难看至极,他身为龙虎山长辈,纵横江湖多少年了,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好好好!小杂种,倒是我小看了你。不过刚才我只是试探而已,你真以为凭你这点功夫就能跟我比了吗?”
“我要杀你,如同杀鸡!”
“三分钟,我取你性命!”
陈太山忍无可忍,一咬牙,摸出三根银针,对着自己的头上几处要穴插了进去。
随着银针没入,他的气势,再次大涨。
“夺命针,你竟然不惜夺取自己的身体机能激发潜能,与我死战!”
徐风眼睛瞪大,嘴里传出一声惊呼。
所谓夺命针,便是以银针在短时间内激发身体的潜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力量更强,功力更深。
这种针法,看似强大,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必须牺牲身体的机能。
也就是说一旦效果结束,使用的人身体就会陷入一个虚弱期。
多次使用,甚至会损耗人的寿命。
故而,其名为夺命针!
可夺他人性命,亦可夺使用者自己性命!
陈太山并不回答,夺命针用完,再次朝徐风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掌心雷力量竟是又强了接近一倍!
如此恐怖的力量,徐风也不得不小心起来。
陈太山连番猛攻,毫不停歇,但几分钟过去,却未曾伤到徐风分毫。
不由,陈太山焦急起来,夺命针的效果只有五分钟,五分钟一过,杀不了徐风,他要么继续用夺命针损耗更多身体机能来持续目前的状态,要么就会陷入虚弱期。
到时候,如何应对徐风?
略微犹豫,陈太山一咬牙,再次取出银针,竟是要继续使用夺命针!
“够了!”
徐风低喝一声,不再闪躲,迎着陈天山的掌心雷一掌硬接过去。
便在这一刹那,他抓住了陈太山的手腕,磅礴力量压向陈天山的身体。
“噗!”
下一秒,陈太山脑袋上的一枚银针被徐风震飞出去,陈太山气势立刻弱了一分。
徐风再次发力,噗噗噗接连几道破风声响起,陈太山头上的银针,悉数飞了出去。
没有夺命针,陈太山气息迅速萎靡。
徐风身形一转,将陈太山抡了起来,轰一声砸在了地上。
陈太山喷出一口血,再爬不起来。
徐风居高临下看着他,道:“现在,你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