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丘想到这里,转而接着说道:“我想你们当中的一部分人也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兽潮来袭,尽管在义的率领之下,我们成功击退了那些凶兽的进攻,但是下一波攻击很快就要到来,而且你们可能也知道祭司们如何称呼那次攻击——”
“神罚。”
“这是你们那所谓的神明降下的惩罚,而仅仅是为了惩罚你们当中不虔诚的人,就要对整个城邦发动这样程度的肃清,那所谓的神明本质上只是怪物而已,这是大祭司临死之前清亲口承认的事情——”
当听闻大祭司已经死亡的消息之后,不少城邦住民都露出了更为惊恐的表情,毕竟他们当中的很多人一辈子都在大祭司的管理之下长大,见证了大祭司将这座城邦逐渐建设的更加繁荣,某种意义上,他们所信仰的并非是英招,而是大祭司本身才对,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消息对于他们而言才是最为致命的打击。
但是宋丘不能在这里停下脚步,一旦让他们继续迷茫下去,那么这场战争必输无疑。
因此,宋丘很快就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心情,也理解你们现在恐慌的情绪,但是希望你们记住,杀害并且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一直威胁着,控制着大祭司的,正是那所谓的神明,实质上的怪物。”
“我也知道那怪物的正体,本质上只是名为英招的神兽而已,注意,是前神兽,现在的他早就已经堕落成了单纯的怪物,没有丝毫自尊和仁慈心存在,你们整个世界都处于他的掌控之下,压榨万物的生灵,并且贪婪的渴求着力量,那些所谓用于仪式的孩子,也只是直接烧死之后沦为了他的饵料而已,就连你们也是他眼中不值一提的蝼蚁,随时都可以取走你们的性命,你们的生活就是处于这样的怪物统治之下,而很快,他也不会就此放弃对你们所谓的惩罚,那样的兽潮会接二连三的发生,直到乌隽彻底被他消灭为止,那时候,恐怕这整个世界都将真正落入他的魔掌之中。”
宋丘不知不觉间也在无意识的将事实夸大,但同时这在宋丘眼里也是必要的事情,必须要让他们感受到危机感,他们才能真正意义上觉醒反抗的灵魂,而那样才是通往胜利的最好方法。
“所以,留给你们的选择现在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抗争,向那所谓的神明发起抗争,向那怪物发起抗争,直到那怪物彻底被消灭或者说被驱逐出这个世界为止,你们才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不用在位这样的事情而活在提心吊胆当中,也无需在为了莫须有的罪名而遭受所谓的神罚,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乌隽继续存在下去,让你们继续生存下去。”
宋丘深吸一口气,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
“所以,乌隽的人们,团结在义的身边吧,让他带领你们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让他带领你们通往自由的道路,大祭司未竟的遗志将交给你们继承,我也相信你们必将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尽管广场之上的反应并没有和宋丘预料当中的那样热烈,但是从住民们脸上的表情来看,至少宋丘也还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接下来就只需要交给义就好,而自己的工作则是从旁协助他。
等离开篝火之前,重新回到队列之中之后,伊莎贝尔才有些不解的问道:“我还以为你会打算自己接过这里的指挥权呢,毕竟你想想,比起那个孩子来说,你更了解英招,也更有和他战斗的打算和想法,甚至说能力你也可能比那个孩子更高一些吧,但是从战斗的时候开始你就一直只是协助与他而已,这可不太符合你的性格啊。”
“我什么时候变成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性格了?”宋丘苦笑着说道,“而且你倒是出乎意料的很仔细啊,不过这并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选项,这里的事情就交给这里的人们去解决就好,咱们只需要从旁协助,并且找出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就行。”
“只是回去的话也许还不够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也想把那个怪物狠狠的修理一顿,同时祸害这两个世界,而且还自诩是什么神兽,光是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够让人不爽了啊喂。”伊莎贝尔有些不满的握拳,不过紧接着汪雨倒是摇了摇头。
“不如说我们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的话就只能选择击败英招而已,但是在这个世界他并不会束手待毙,相反,占据了主场优势和天时地利的他完全可以选择和我们硬碰硬,说实话,我不觉得让乌隽的人们也参与进来这样的战斗合适,毕竟您也知道,他们相较于英招而言,可能并不会起到多大的作用,这也是实话。”
琥珀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无论是战斗也好还是作战意志也罢,这里的人们都有所欠缺,虽然这也不是什么改变不了的问题,但是要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完成这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留给我们的时间本就已经不多了。”
说到这个,宋丘倒是紧接着疑惑的看向了琥珀:“之前来不及问你,现在倒是差点忘记了这个问题,你是被什么东西给伤成这样的?”
琥珀这才转向了宋丘,表情也随之凝重了起来:“实际上我也不是很确定,或者说很清楚,在那阵雾气散去之后我就发现我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山麓之上,很高而且周围完全是荒无人烟的状态,更加奇怪的是,我原本的力量仿佛也被削减了很多一般,只有我本身的力量还有所保留,就当我想要去和你们回合的时候,事情就发生了。”
琥珀尽管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是此时她也忍不住露出了有些紧张的神情:“只是伴随着一阵天上的异象而已,一道雷电便直接朝我冲了过来,我也来不及逃离,很快就被击中,随后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从山麓之中冲出来的某种力量给彻底击溃,击飞到了悬崖之下,等我醒来之后就已经是这里了,现在想来的话,大概我是在那个时候就被乌隽的人们给救了吧,只是我自己也没有了那时候的清晰记忆,抱歉......”
“既然是这么说的话,那么乌隽的猎人们肯定知道那个悬崖的地理位置,转而也自然而然的可以推断出那座山麓的位置,没错吧?”
宋丘点了点头:“但那样也说明哪座山麓对于我们而言本身就有着足够的危险性,不可能让很多人一起上去,最多只能探查一下,而现在对于我们而言,是没有那个时间的。”
琥珀这时候倒是露出了有些歉意的表情:“抱歉,如果我当时再仔细一些或者说小心一些,也许结果就不会是这样了,抱歉......”
“这不是你的问题,不如说你已经干得不错了,至少从那样的攻击之中活了下来,而且也给我们带来了有用的情报。”
只是宋丘也知道自己刚刚还在担心些什么,而且多少也用有些暗地里的失望在影响着宋丘,本来以为琥珀那里多少可以得到一些有关于丁蓝的信息,然而现在看来却是宋丘想的太乐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