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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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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的夜晚总是黑的很纯粹,引得人心肠柔软。

木质小楼里弥漫着松木香气,水晶吊灯折射出暖黄色的光晕,恰好落在那张铺着驼色羊绒毯的大**。

两人分别站在床的两头,情形有些尴尬。

偌大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床品是象征着新婚甜蜜的中国红色。

虽然两人恋爱已经很久,她对周樾也有无条件的信任,但是不知怎么,就是觉得没到发生亲密关系那一步。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不说点什么,就显得气氛很尴尬,但站在这样一张触目惊心的大床前,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让事态更加尴尬。

斜对门的房间挂着 “宠物友好” 的木牌,那里的设计原来是一个榻榻米,上面铺着柔软的珊瑚绒垫子,被改成宠物房。

米糕正蜷在自己的小窝里甩尾巴,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程以恩,小脑袋也随着程以恩踱步的节奏轻轻摆动。

程以恩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要不...我去宠物房,跟米糕挤一挤吧。”

周樾正倚在飘窗台边翻看着旅游手册,闻言抬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他放下手册走到程以恩面前,黑色针织衫的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男人唇角噙着笑意,眼底却盛着坦**的光:

“程以恩,你在害怕什么?”

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我们刚见第一面就在一个屋里睡过了,当时你都不怕,现在反而不自在了,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那时候不一样,”程以恩小声嘟囔着说:“那时候我可以拿你当陌生人,你敢轻举妄动我就敢报警把你抓进去。”

“哦还真是,”周樾撇撇嘴,似乎在回味之前的那个神奇的夜晚:“我还记得,你把我捆在床腿上了,挺刺激的。”

当时确实怕周樾胡来,于是想了那么一个蠢办法。

固然无用,但周樾还是耐心陪她演了一晚上。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把所有的耐心都压在她这里了。

程以恩被他逗笑,两人之间的尴尬顿时消散。

想来也是,周樾如果想做什么坏事,她根本就防不住的。

“那你还记得我当时说什么吗?”周樾伸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

当然记得。

周樾当时被乖乖绑在床腿,蜷缩着睡了一夜。

他说过,你永远可以相信我的人品。

“周樾,”程以恩轻轻呼喊他的名字,双目深深望进他的眼睛,轻声问道:

“你那时候为什么非要赖在我家里?”

这个问题困扰程以恩很久了。

他有钱,有那么多五星级宾馆可以住。

他有朋友,只要一个电话,能收留他的人能占满一个酒吧。

他还有自己的房子,姥姥的房子。

去处那么多,为什么要忍受那么大的委屈,想方设法赖在她的公寓。

那一晚什么都没发生,倒像是专门送过去受虐的。

“因为我已经跟踪你三天了,可你的眼睛里没我,就只能没脸没皮住你家了。”

周樾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我有想过,你就是不收留我该怎么办,但你心软了。”

周樾说完,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缓声说:

“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怀疑我的能力,但你永远可以相信我的人品。”

周樾说完,转身走向嵌入式衣柜,扯出一条灰绿色的羊毛毯扔在地板上。

又俯身从**拽下羽绒枕头,动作利落地躺在地毯上,还故意翘起二郎腿,冲她挑眉:

“这次还要捆我吗?我可以帮你找扎带。”

程以恩笑着摇头:“不用,我相信你的人品。”

房间内的灯光熄灭,外面的雪簌簌落着。

程以恩望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周樾明长了张引人遐思的脸,眼尾微微上挑时带着天生的魅惑,薄唇抿起时却透着疏离感,但行为却克制得近乎刻板。

这种极致的割裂感,让她每次如临大敌的防备都显得格外可笑。

米糕不知何时溜了进来,用湿软的鼻子蹭着周樾的裤腿,接着用小嘴巴叼起毛毯的一角,扯走一大片,周樾修长的腿整个露在外面。

他没有动,呼吸均匀沉稳,好像已经入睡。

程以恩翻身下床,从米糕嘴里拉出毯子,抱着它送到宠物房里,将门带好。

她转身回来,将地上的毯子往周樾身上拉了拉。

室内光线太弱,她只是想把毛毯拉高一点盖住他的小腹,没成想却不小心触到周樾的那里。

几乎是瞬间,滚烫的体温顿时传递过来。

周樾并没有睡着,只是因为克制得太难受而努力忍着。

这番程以恩故意撩拨,他便忍不住了,捉住她柔嫩的小手,用力一扯,她整个落入周樾的怀中。

“摸我?”周樾呼吸急促,两人的体温都滚烫,说不准谁更热火。

“没有,我是不小心...”程以恩有些百口莫辩。

“我不接受这个解释,你也不要骗自己。”

周樾呼吸急促,惹得她的心跳也在缓缓加剧。

“要不,你今晚别相信我的人品了?”

周樾呼吸急促,眼睛里有火苗在窜:

“我发现我也挺坏的,比我自己想象中要坏。”

虽然初衷确实是想给他盖个毯子,但事态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她忽然也不想矜持了。

方才还不确定的事情,那些在心头惴惴不安的事情,在这一瞬间都怦然落地。

“周樾,你准备那个了吗?”程以恩听见自己的声音,急促,但很坚定。

周樾揽着她的腰起来,一个翻身,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交叠在一起。

“准备什么?”

程以恩脸色滚烫,推他的胸膛:“你明知故问。”

周樾亲了一下她的耳朵,拿着她的手,往她手里递了个小圆片。

“你来。”

程以恩接过,作为医生,对这个并不陌生。

以前在B超室实习的时候拆过无数个,用法也早已烂熟于心,但从没有机会实践过。

但真正应用到生活中时,还是紧张了,指甲对准锯齿的边缘却还是撕不开。

明明以前很熟练的。

她的手很笨拙,周樾却很有耐心,暖声宽慰她:

“不着急,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

...

程以恩终于知道,周樾说的一整晚,是真正意义的一整晚。

他像一只不知道疲倦的饿狼,一次次攻城略地,惹得夜莺在耳边鸣叫了一整个夜晚。

两人都没有经验,好在灯是暗的,外面素雪层层叠叠,掩映住那些还在摸索中的小瑕疵。

天色渐亮,比霞光更先飞起来的,是程以恩脸上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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