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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到底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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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院办的领导带着新任的康复科主任跟大家见面。

新主任姓米,约莫50多岁,但是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只有40出头。

她为人很和善,说话轻柔,而且在入职之前已经把所有医生的档案都看过一遍。

在跟程以恩握手的时候,她立刻喊出了她的名字,还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我知道现在你正在竞聘ICU的专职医师,我今天也跟ICU的王主任聊过了,不管你能否晋升,都希望我们能够成为合作的好伙伴。”

而且在程以恩请假去津港的时候,她也欣然同意了,说一个女孩子不应该把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工作上,不会休息的人也不会好好工作的。

程以恩很喜欢这个新领导,相对应的,就愈发讨厌汪德海。

会见约定在下午,律师办完手续,两人一起踏入那充满压抑气息的会见室。

房间很高,白炽灯的光有些昏暗,即便如此,还是能够照亮对面那个蜷缩的身影。

曾经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主任胸牌,皮鞋擦得锃亮的汪德海,此刻正狼狈不堪地伛偻在铁椅子上。

仅仅是两周不见,他仿佛瘦了几十斤。

囚服松垮地挂在佝偻的肩头,胡茬像野草般疯长,眼底布满血丝,完全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看到来的人是程以恩,他愣了一下,眯着眼睛反复确认,这才难以置信的发问:

?“你怎么来了?”

尽管在里面受了不少折磨,面对自己的下属,还是难以摆脱做主任的威风。

程以恩冲他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他眼尾处破溃的伤口,淡淡的问道:

“汪主任,你的眼镜丢了?”

“我问你话呢,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汪德海声音沙哑,强撑着质问程以恩,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那个眼角的伤口呈三角状,很明显是被眼镜的碎片划破的,他的眼镜应该是被人打坏了。

他的处境在这里很不好。

程以恩双手在台面上,静静地看着他,冷笑一声:

“你难道不是应该问,既然我们都知道了,为什么其他人都不来看你吗?”

她的语气冰冷,字字如刀,直直刺向汪德海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猛地抬头,喉结上下滚动:“他们...也都知道了吗?”

程以恩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回视着他。

“我问你话呢,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了吗?院办对我这个事儿发起调查了吗?院长呢?他有没有表态?”

他声音颤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盯着程以恩的眼睛,期望从她这里拿到一些肯定的答复。

然而并没有。?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在为汪德海的落魄计时。

他的风光,他的荣誉,他引以为傲的身份,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你说话呀,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来这里是为了装哑巴的吗?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汪德海双手抱拳,努力砸向台面。

程以恩清清嗓子,平静的看着他说:

“医院里并没有太多人知道你在这里,大部分人都以为你去加拿大度假了。有人不信,去问院办的领导,领导也只是说还没收到你的辞呈。”

汪德海此死死盯着程以恩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这些话的真伪。

“胡说!如果别人都不知道,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汪德海思忖片刻,很快就想通了:“是周樾,是你那个男朋友告诉你的,对不对?”

程以恩也没有必要撒谎,点点头:

“没错。我这个没用的东西,只能从他那里获取你的信息。”

汪德海忽然变得情绪激动,紧紧抓着面前的椅子,整个上半身都腾空起来,满脸殷切的问:

“周樾既然知道,那他舅舅是不是也知道?我是说高院长,也就是高局长,他知道我在这里吗?”

他的动作太大引起狱警的注意,对方提示他:“你坐好!再不老实就结束会见了!”

汪德海跌坐回椅子里,双手死死抓着桌子一边,看着程以恩说:

“小程,我没有嫖娼,这绝对是诬陷。往我身上扑的女人那么多,我用得着做那么下作的事情吗?我是被人做局了,你相信我的,对吧?”

汪德海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们都是校友,我一直都把你当自己人,提拔你,重用你,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你一定要你要信我!

程以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缓缓摇头:

“我不相信。你曾经在我的房间里装监控,还多次性骚扰我。你的人品,让人难以置信。”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那些令人作呕的往事。

汪德海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她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绝望的呜咽。

程以恩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畅快。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如此狼狈,仿佛在炎热的夏季里忽然喝了一杯冰可乐,畅快通透,沁人心脾。

果真是天道有轮回,报应不爽。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的吗?”汪德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怨恨。

?程以恩凑近玻璃,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看你笑话只是一方面,我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我是来捞你的。”

汪德海猛地愣住,眼中露出疑惑与警惕:“就凭你?”

程以恩笑笑,环顾四周:“除了我还有其他人愿意捞你吗?如果有的话,你不可能到现在为止连一个律师都没有。别忘了,你现在的律师也是我带过来的。”

说完她顿了顿,接着说: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合作的话,待会儿我走的时候也会把律师带走。你的案卷,就要给你自己辩护吧。”

“你敢威胁我?”汪德海有些愤怒,迫于无奈,却又无法像以前一样用职权压住她,声音里有些懊恼:

“你信不信?等我出去之后,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程以恩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不屑和轻蔑:

“我知道你肯定有一天会出去的,只不过你从这里出去之后,还能回到那个威风凛凛的康复医院吗?”

这种无惧无畏并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不恐惧,仿佛知道他不会再出去一样。、

汪德海这下真的慌了,声音也瑟瑟发抖:“你到底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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