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夜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好像被抽走了灵魂。
曲瓷受伤了,她的未婚夫救了她。
她有未婚夫?
那他是什么?
一夜未眠,他一大早就起床了,准备去廊宫别墅,昨晚那老头给了他地址。
他才走到门口,门口已经停了一辆迈巴赫,穿着西装的司机谦卑有礼,“是傅夜峥先生吧,我家少爷有请。”
傅夜峥一直认为他不差钱,直到被请上飞机,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要把他送到哪里的公海卖掉。
从飞机下来,看到坐拥着瀑布花海的巨大庄园,本来要质问的怒气,全都被震惊取代。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把某个世界首富的未婚妻给睡了,还是她的第一次。
他甚至想这片海离陆地远不远,他现在游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楼上,曲瓷一脸怔怔地看着窗外,心想这医院条件还挺好,竟然能看到海。
“喜欢吗?有海,有花海,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盛砚礼温柔地在她脸上落下一吻,他皮囊极好,哪怕只是穿着宽松的睡衣,举手投足都难掩矜贵。
男人小心翼翼吹着粥,听着女人絮絮叨叨的话,安慰,“你放心,洛玥和她母亲都在医院接受治疗。”
“那她爹……”
“她父亲跑了,我会给她母亲安排一份可以照顾家庭的工作。”
早上,他的人来回话了,洛玥的父亲,包括他手下黑社会为非作歹的罪证,已经全部送到了省里。
这次惹到盛砚礼,他们也是踢到铁板了。
省里下了逮捕令,那些人全“跑”了。
被盛砚礼找来的国外诈骗团伙,用高薪招聘的幌子给骗“跑”了。
这会,已经在公海被剁成泥了,连成为器官的资格都没有。
看女人眉心松开,男人嘴角很淡地勾起笑。
天知道看到女人精神崩溃的样子,他有多痛。
他恨不能将那些垃圾当场撕碎!
门吱呀一声推开,看到走进来的傅夜峥,曲瓷才突然想起来男人说了会在门口等她。
“对不起,我昨晚遇到坏人了,他把我手机砸了……”
盛砚礼两根手指夹住了她的嘴,声音温柔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有别人对不起你,这个世界对不起你。”
在他心里,如果不是这个地方,这些乱七八糟的破烂事,他的玫瑰不知道有多漂亮,多绚烂。
哪怕曲瓷看着他笑,他也知道她内心世界的脆弱。
伤害就是伤害,它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也不会随着伤口的愈合而变淡。
傅夜峥一时有点尴尬,他知道这件事不是曲瓷的错,她遇到了坏人,所以没接到他电话,是未婚夫救的她。
可他还是难受,特别是听说这里是盛砚礼的私人岛屿后。
他上前摸了摸女人脑袋,女孩头顶还缠着纱布,看来是磕到头了。
“你没事就好,还疼吗?”
曲瓷摸了摸头顶,奇怪,她记得头上流血了,快痛死了。
这会按在伤口上也没感觉,她嗯了声,“好像是不疼了。”
她讷讷地看着盛砚礼:“我感觉不疼了,是不是可以办出院了呀,这里一看就不便宜。”
她小声问:“你不会是借高利贷了吧。”
毕竟,盛砚礼上一世只是一个笨笨的修理工,要不是天天跟着她,不知道混得有多差。
傅夜峥怀疑人生地看着她,这就是传说中的。
虽然我们是夫妻,但是不熟吗?
这家伙都富得流油了,还借高利贷?估计高利贷看见他都得说一句“祖宗”。
盛砚礼捏了捏她耳朵,落了光的眼睛很温柔,“我没借。”
傅夜峥在边上安静地等他自曝家产,结果别人光顾着喂饭就没下文了?
他昨晚还连夜把他的资产清点了一遍,就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结果,别人压根不care钱!
傅夜峥默了默,抬起头,“你们……什么关系?”
曲瓷:“前任。”
盛砚礼:“夫妻。”
对上傅夜峥疑惑的视线,曲瓷认真地和他解释,“你和我离婚以后,我又和盛砚礼结婚了,然后我死了以后,又重生了,所以他就变成了前任。”
看着傅夜峥放大的瞳孔,她也觉得自己好像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她忍不住看向天花板,“我们现在在一本末世be文里,有个坏蛋他想统治人类。”
“我们三觉醒异能,被特勤处招募去他们基地搞破坏,结果还没下飞机,我们就回到了过去。”
她喃喃自语,“真奇怪,你为什么没有这段记忆呢?”
傅夜峥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末世?be?文?
他是不是熬夜打游戏太狠了,都产生幻觉了。
曲瓷是懂安慰人的,马上朝他招了招手:“你想不明白就算了,反正这条时间线走下去,估计和原来差不多,唯一差的就是,少了我们结婚后一起生活的一年。”
“反正最后都会离婚,没有就没有了。”
听了曲瓷的话,傅夜峥眼睛里的光一下暗了。
边上盛砚礼杀人不见血地来了句:“反正他啥也不记得了,不如我们就地结婚吧。”
傅夜峥干巴巴咽了咽喉咙,吞下喉咙涌起的铁锈味,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都在大喊:我不要!
盛砚礼不看男人黑沉的脸,继续鞭尸,“这一世,你就别当绊脚石了,反正你最后都会傍上富婆。”
傅夜峥大张着嘴,“什么富婆,你给我讲清楚,我是那种人吗?”
“她是你的特勤处上司,本书的女主。”
曲瓷点头,“你和我提离婚以后,就和她交往了,她很有钱。”
傅夜峥咬牙笑了笑,垂眸了会,拳头慢慢握紧,手背爆出青筋。
“不管是什么上一世,还是平行时空都关我屁事!”
他起身,手插兜直接走到曲瓷边上坐下,挡住了盛砚礼的视线。
“曲瓷是我的人,管你是哪根葱,没结婚,我抢了又怎样?”
他眯起的眼眸变得锋利,“我,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