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娜自从昨晚和田晓良分手后,回到房间里有些兴奋。这些天,田有良没来找她,她在猜测着,难道田有良已经有了新的恋人?也许是他忙吧?美娜其实也不怪田有良,自己一个当过小姐的人,田有良又有一定社会背景,自己凭什么有脾气呢?
因为睡不着,罗美娜半夜里自己又喝了点啤酒,看了一夜的电视,终于在天亮以后才进入梦乡。朦胧中,罗美娜听到了门响,她匆忙爬起来去开门,原来是田有良。
只见田有良一脸严肃,罗美娜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来了?今天怎么有时间?”罗美娜的言外之意是田有良已经几天没来了。
“美娜,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要让我说明白吗?”田有良说。
“我不明白。”美娜倔强地说。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你能说明白吗?”
“我去跟一个朋友出去走走,怎么了?”美娜没想撒谎。
“一个朋友?”田有良反问。
“我就不能有朋友了吗?”美娜觉得自己委屈,哭了。
“男朋友?”田有良模棱两可地问。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呜呜……”罗美娜继续哭。
“美娜,我请你立即离开那个小伙子。”
“你想怎么样?”罗美娜立即停止了哭声。
“我没想怎么样,我来就是告诉你,必须离开那个小伙子。”
“如果我说我不离开呢?”美娜说。
“这是对你好。”田有良大声地说。
两个人谈话的过程中,谁也没注意到,田有良进来后,美娜糊糊涂涂的根本就没带上门,虚掩着的门,他们的对话都被一个人听了去。
田晓良痛苦地将拳头擂在门上的时候,田有良听到声响,看到站在门边的田晓良。
田有良看到田晓良的时候,痛苦地问:“晓良?你怎么来了?”
田晓良看着美娜,美娜还穿着睡衣,看起来刚刚起床,田晓良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突然明白了罗美娜和父亲田有良的关系。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田晓良疯了一样喊道,然后冲上来抓住了美娜的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跟我爸他……”
美娜没有说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此时,无论她怎么解释,田晓良都不会相信自己。她幻想中的一切美好,都在田晓良的喊声里淹没了。
“晓良,你听我说……”田有良试图让儿子平静下来。
“不,田有良,你不要跟我说话,你不是我的父亲。”田晓良的眼睛里,对田有良充满了鄙视。
“美娜,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认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清纯的那个女孩,可是,我没想到,连你也是这样的肮脏,我太失望了,让我尊敬的父亲,我最喜欢的女孩,你们,原来你们竟然是这样的关系,我为你们感到难过,我、我恨你们!”田晓良说着,跑出了房门。
田有良看到儿子跑了出去,他担心出事,也跟着跑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了美娜,她木然地站着,自言自语:“这一切到底怨谁?”
美娜颓然地坐在了地板上。
昨天晚上送回美娜后,虽然田晓良没进美娜的家门,但是他已经牢牢地记下了美娜家的房间号。今天学校放假,再开学,田晓良就要去国外读他的二加二课程了,他非常珍惜跟美娜在一起的这一段时光,每一次去健身俱乐部看到美娜,他都会回忆美娜的一举一动,他甚至在想,如果美娜也喜欢自己,他会跟父亲提出来,让他们帮忙把美娜也办到国外,他们一起学习,这是田晓良一直潜藏在心底的想法,只是不知道美娜怎么想,总不能让才认识不久的女孩子就答应自己这么重要的事吧!田晓良计划着在这个假期里跟美娜多接触一下,让美娜多了解自己。带着这样的想法,田晓良事先没告诉美娜,就来到了这个他已经熟悉了的小区里。楼口的防盗门坏了,田晓良不用按门铃就进了楼门,他一直来到美娜的门前,却听见里面的说话声,他推下门,门却没锁,田晓良就这样进来了,而且发现了和美娜谈话的正是自己的父亲。
田有良追出去的时候,田晓良已经打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田有良开车在后面追,走了一段路,田有良发现,出租车朝着表小姨子玲玲家的方向开,田有良就在不远处跟着,果然不出他的预料,出租车在玲玲家的门前停下了,田有良没停车,他放心地掉转车头,返了回去。他知道田晓良只是不想回家,让他在他姨妈家住一段也好。让田有良放心的是,田晓良不会告诉任何人关于他和美娜的事,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他是个为别人着想的善良孩子。
田有良放心地开车往城里走,他不想再去美娜那里了,美娜让他失望,可是她又没想好怎么解决美娜的问题。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很郁闷,于是,给嘉妮打电话,你下楼,我一会就到,我带你去个地方。
接到电话的嘉妮,打扮了一番后,下楼到小区门口等着田有良。
美娜从地板上起来,看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哪一件物品似乎都有田有良的气息,晓良走了,田有良也走了,自己今后怎么办?她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个房间里呆下去了,她要到外面吸收点新鲜空气了,早晨外面下过小雨,虽然这一时刻已经有些热度,但是跟往日比,空气还算清新。美娜换下了睡衣,穿着一条粉红玛丽的连衣裙,淡紫色的小花,桑蚕丝的质料,凉爽、飘逸,走在路上的美娜,虽然憔悴,但还是吸引了路人的目光。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快到一座小区的大门前的时候,离很远,他就认出了那台车是田有良的,他熟悉这台车的气息。
他不是追晓良去了吗?怎么在这里呢?美娜正在思考着的时候,嘉妮从小区大门的阴凉处跑了出来,迅速上了车,车子发动后,一直朝着前方开去。美娜站在那里发愣。
今天是怎么了?晓良竟然是田有良的儿子!嘉妮姐怎么上了田有良的车子?难怪姐姐最近不怎么跟她联系,她还以为姐妹两个做的这些事都很见不得人,嘉妮不希望她了解太多,才不跟她联系的呢!
嘉妮不是跟了穆德吗?怎么又变成了田有良?难怪田有良最近一直没来,原来是跟嘉妮在一起啊!美娜虽然经过了刚才的一幕,心灵已经受到了刺激,可是,这会看到嘉妮上了田有良的车,她的心中则充满了嫉妒。
嘉妮上车,问田有良:“局长大人不是拒绝跟我联系吗?今天怎么想起找我了?”
“嘉妮,我想跟你说件事。我爱美娜,可是我的年龄太大,我很矛盾,心里也很难过。更让我难过的是,我儿子晓良也爱上了美娜,我心里很乱。现在的问题是美娜已经开始恨我,我希望你帮我做做她的工作。”
“那穆德求你办的事呢?”嘉妮问。
“穆德的事和我说的是两码事,你要分清楚。”田有良正色道。
“穆德的事其实也很重要,拖了这么久,局长应该给穆德一个说法。”
“我今天心情不好。”田有良说。
“发生了什么事?你去找美娜了?”罗嘉妮问。
“我去找美娜了,让我生气的是,晓良也去了。”
“怎么会这样?你跟他们都谈了吗?”嘉妮又问。
“怎么谈?晓良跟疯了一样,后来跑他姨妈家去了。”
“那美娜呢?”嘉妮有些担心。
“自己在家。”田有良忿恨地。
“我还是找时间去看看她吧!顺便劝劝她。”嘉妮说。“你也不要想太多,他们一定刚认识不久,再说,一定是你儿子主动找的美娜,美娜是不会主动出去找人的。”嘉妮帮美娜辩解。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嘉妮见田有良疲惫的样子,她让田有良坐在了后座上,她开着车,车子就在郊区的公路上飞奔起来,路两侧的树荫遮住了车子,很凉爽的感觉,让田有良的心绪渐渐恢复了宁静。
晚上,嘉妮给美娜打来电话,美娜装作不知道嘉妮跟田有良在一起的事。
“美娜,晚上姐请你吃饭。”嘉妮说。
“没胃口,不想吃。”美娜答。
“出来吧,很久没看见你了,姐都想你了。”
“在哪儿?”美娜知道躲不过去,见就见。
“天使大酒店二楼西餐厅,怎么样?”嘉妮问。
“行,我去那里找你。”美娜无精打采地回答。
“好,不见不散。”嘉妮嘱咐着。
美娜到达天使大酒店西餐厅的时候,嘉妮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美娜以前没来过这里,一进来,她就喜欢上了这里的环境。这里的餐具很讲究,都是镂空镶钻的设计,拿着那些刀叉就觉得这顿饭吃得有分量,再看那些西餐甜点,都是不同的设计风格,每一款都像一件艺术品,让人不忍心把它们吃掉,要欣赏好一会才硬着心肠用刀叉把它们切开,再送进嘴里。
美娜一看到这些艺术品,就高兴起来。“太精美了!”
嘉妮说:“我看着包,你先去取那些艺术品,多拿点。”
“行,你等着,我把最精美的那块给你拿来。”美娜说。
美娜跟着陆续过来取甜点的人们站着排往前走,那些绅士和淑女们都取走了各自喜欢的甜点,美娜在站着排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拿哪一个造型回来,这时,她听见了她后面人的说话声:“看见那边坐着穿水绿色裙子的那个女人了吗?”
“看见了,怎么了?她很漂亮。”另一个声音说。
“别往那边看,你一看,她会发现我们在说她的。”
“我没看,她是谁?”
“她是公安局田局长的小蜜。”
“什么?田有良?哈哈哈,那不是小蜜,人家田局长孤家寡人一个,找个女朋友也没什么问题呀?只不过是太年轻罢了。看你大惊小怪的。”
如果只说田局长,可能美娜不会像到什么,可是对方偏偏重复了一遍田有良的名字,更没想到,美娜就站在她们的前面,女人如果当了长舌妇,真是容易坏事。
美娜在心里一阵烦躁过后,又平静下来,继续跟着取甜点的队伍往前走。
后面的人还在说话,这一次,罗美娜更加注意听她们说话,她希望多听到一些关于田有良、关于嘉妮的话。
“我才没大惊小怪呢!关键是那女孩是酒店里出来的小姐。”
“哦,原来是这样啊!”
轮到美娜取食品了,她迟疑了一下,后面的人说:“怎么发愣呢?快拿啊!”
美娜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干什么来的,她没有心思再去拿自己最喜爱的那件艺术品了,随便拿了两块糕点就回来了。
嘉妮看到美娜不高兴的样子,问:“美娜,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我没怎么,快吃吧!”她拿过一块糕点就往嘴里送。
“美娜,你怎么这样呢?我们姐妹见面难道你不高兴吗?”嘉妮问。
“我高兴,哼,我很高兴。”美娜从鼻子里哼哼出来说。
“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千万不要这样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嘉妮只看出来美娜不高兴,却不知道美娜因为什么不高兴。
美娜听了刚才的一番话,看到别人轻贱自己,心里已经很生气,加上更生嘉妮的气,她一边吃一边想:你都跟了田有良了,抢走了我的男人,还在这里跟我装好人!
嘉妮看美娜气哼哼地吃东西,问:“你到底怎么了?能告诉我吗?”
美娜实在控制不住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平静地装下去了。她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还问我怎么了?你瞒着我都干了什么好事?”
“我怎么了?我请你来吃饭有错吗?”嘉妮不解地问。
“别跟我装无辜。你跟田有良怎么了你不知道吗?”美娜直截了当地问。
“你是说这件事啊!我以为什么呢!”嘉妮假装不在乎地说。
“嘉妮,我叫你姐姐,我尊重你,可是你却抢走了我的男人。”美娜愤恨地,周围的客人已经有人回头在看她们。
“这跟抢不抢没关系。即使不是我,也有别人会抢他的,你应该相信这一点。你太不了解男人了!”罗嘉妮似乎很老练地说。
“罗嘉妮,原来你这么不要脸!”美娜指着嘉妮的鼻子说。
“美娜,你坐下来,我们心平气和地谈。”嘉妮说着,伸手拉美娜的裙摆。
“我不会跟你坐在这里谈的。我已经知道,抢走田有良的人就是你,你还反过来跟我装,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我更不屑跟你一起吃饭。”美娜说着,把嘉妮的手拨开,拿着包就要走。
嘉妮着急地站了起来,“美娜,你等等我,咱们好好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滚开!”美娜说着,推开了嘉妮。
刚才站在美娜后面议论的那两个人看到美娜气冲冲地跑了出去,嘉妮也跟了出去,她们面面相觑。“坏了,是不是刚才我们说田有良的时候被那个女子听见了,回来后她们就吵了起来。”
“看起来有好戏了,说不定这两个女人就是因为田有良才吵架的呢!”
“快吃饭吧,吃完了赶紧走,要是让田有良知道了就坏了。”
“瞧你,胆子比老鼠都小,怕什么?别人打架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吃饭。”
两个女人继续吃着饭。她们说的好戏只有开场,没有结束。
嘉妮没追上美娜,她担心美娜出事,只好给田有良打电话。
嘉妮电话打进来的时候,田有良正在开会。平时不管是美娜还是嘉妮,从来没在他工作的时间打扰过他。可是这次嘉妮突然来电话,一定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田有良从会议室里走出来,问嘉妮:“什么事?”
“急事,美娜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刚才跟我发过脾气后就跑了,我真担心她会出事,你想想办法吧!”嘉妮喘着粗气说。
“我这会儿正忙,你先去找找她。”田有良放了电话,重新回到了会议室。
会议刚一结束,田有良立即走出会议室,司机在门口看到他,以为他要出去,急忙跟了出去。田有良回头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您不是要出去吗?”司机问。一般情况下田有良工作时间都是司机开车送他出去。
“不用你去了。我自己出去办点事。”田有良说。
田有良下楼走到停车场,他用备用钥匙打开了车门。上了车,车子一溜烟地开走了。
路上,田有良一边开车一边想,美娜和嘉妮虽然是亲姐妹,但是她们两个的脾气秉性完全不一样。美娜倔强,嘉妮柔和,因罗美娜跟晓良的事,他已经跟美娜发了脾气,这几天一直也没理美娜。现在美娜跟嘉妮又闹翻了,说明美娜还是在乎他的,否则,美娜不会跟嘉妮发脾气的。
田有良进来的时候,美娜正一边哭一边收拾东西,她把自己的衣服装进了皮箱,她也不知道自己去哪里,可是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容身之处了。她不能跟姐姐抢一个男人,这不是她的性格。既然田有良的心思不在她身上,何必还赖在这里呢!
“美娜,你在干什么?”田有良进屋后,一边换拖鞋一边说。
“什么也没干,我收拾东西滚蛋。”美娜头也不抬地说。
“你往哪去?”田有良走上来攥住美娜的手问。
“这你就管不着了,实在没有吃饭的地方,我去干老本行去。”美娜赌气地。
“什么?你还要回酒店?你不是糟践自己吗?”田有良说。
“你还知道丢人?姐妹两个你一个都不放过!我算认识你了。”罗美娜愤怒地说。
“你说什么呢?美娜,你真是误会我们了。我找嘉妮,是谈你的事。”田有良的酒窝里盛满了悲哀和无奈。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只是跟晓良比较谈得来,才在路上走了一个晚上,我们其实什么都没做,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上次的那件事既伤害了晓良也伤害了我,这一次,又出现了嘉妮的事,我实在是想不开,我想我在你这里我是多余的了,还是让我走吧!你好好待嘉妮。”美娜说着哭了起来。
田有良扳过美娜的头,说:“傻丫头,别哭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美娜在田有良问这句话之前,她的脑子里还没有任何想法,突然,她就想起了穆德的大酒店,那个酒店就跟一个印钱的机器一样,每天都往里进钱,如果自己也能开个这样的酒店,把钱都挣回来,罗嘉妮还有什么能力跟她竞争呢?
于是,当田有良说出他该怎么办的时候,美娜擦干了眼泪说:“好办,我要工作,不能每天在家里。我要自己做点事。你得支持我。”
田有良一听,这么轻而易举就让罗美娜消了气,听她说看她要做什么?
“你要找什么样的工作?我可以帮你。”田有良说。
“我要做贸易,去卢达福的公司上班。”美娜说。
“哈哈,你呀,卢达福不是你同学的父亲吗?直接找他不就可以了吗?”田有良笑着说。
“也对,那我就不需要你的帮忙了。你走吧!”美娜的心里,充满了对田有良的恨,她把田有良当成了官场的老油条。
怀着对田有良的恨,美娜去找了卢达福。
卢达福是很念旧情的人,他给美娜安排了一些参与进出口贸易的谈判活动,让美娜不仅长了很多见识,也得到了一大笔分成。在卢达福公司工作的一年多时间里,美娜也不时地想起田有良,毕竟,当年田有良救过她,只是一想起田晓良,美娜的心里就有些隐痛。她觉得离开田有良是自己最英明的决策,长痛不如短痛,即使两个人在一起,以后也会很尴尬。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能挣到一大笔钱,这才是美娜最终追求的目标。
美娜很清醒,因为没钱,自己才到歌厅工作,玷污了自己清纯女孩的形象,挣到了钱,自己一定重新修得一个学位,找个好人嫁出去。带着这个想法,美娜一直在奋斗着,终于攒了一笔钱,足够开一间歌厅。
美娜的酒店名叫拥有春天,这个名字是她自己起的。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沐着春风一样,整个人是那样的清爽。她喜欢这个歌厅,她也喜欢这个行业,因为这个行业能够给她带来大把的利润。但是,她也知道,很多人将歌厅也开倒闭过,那是因为他们不懂得在经营管理之外还要有一定的社会关系,没有关系,到哪里都行不通的。
拥有春天歌厅开业的那天,卢达福帮罗美娜请来了一帮朋友,这里很多人罗美娜都认识,比如李照明、马里奇、武大东等,他们听说美娜开了歌厅需要庆贺,哪敢怠慢,他们一直以为美娜是田有良的情人,说不定这家酒店里还有田有良的股份呢!这些人的脑袋都不白给,想明白了这件事,他们想,钱在哪里花都一样,去歌厅不管做什么都是寻欢作乐,在哪个歌厅都是作乐,为什么不来拥有春天呢?
每一次见到卢达福,罗美娜都对卢达福心存感激。她觉得在这些寻欢作乐的男人中,甚至包括田有良在内,没有哪一个人比卢达福更亲切了。当初是卢达福帮助了她们,虽然后来发生的一切让她自己都始料未及,但是,卢达福当初帮助她们,确实是真心实意。
罗美娜对卢达福的尊重,让其他人既羡慕又嫉妒。
“美娜,你怎么对老卢那么关照?”马里奇问。
“他是我叔,当然关照他。”罗美娜说。
“那我也是你叔,以后也关照我。”马里奇开着玩笑。
“那当然,只要是卢叔的朋友,我都关照。问题是现在我需要你们大家的关注,谁来这里都是给我捧场的,美娜在此谢谢大家!”美娜说着,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晚上,卢达福很高兴,他亲眼看到了美娜从一个跪在地上给客人倒酒的服务员到歌厅老板的蜕变过程,他不禁感叹着:“如果不是自己的地位和财富,自己的女儿会不会也走上这条路呢?”
因为高兴,美娜与这些所谓的社会名流多喝了几杯。喝多了酒的美娜,粉面桃花,越发地好看。可惜,这一刻,田有良没看到,晓良一直呆在姨妈家不回家,章兰兰劝也没回去,她只好找了田有良,因为田有良也要去找回儿子。
罗美娜的美丽让这些男人亢奋,他们跟美娜一起喝着,闹着,美娜说:“各位叔叔、大哥,以后你们可以到我这里来消费,我保证让你们以最低的价格享受最尊贵的服务,最近我准备亲自训练一批小姐,让你们挑选,娱乐是你们的,费用算我的,行吧?”
李照明立即响应,有些讨好地说:“美娜,你真够大方,女孩子如果都像你这样,一定能干成大事的!”
“大事倒不一定能干成,想法确实是有的。不过,还要依靠大家的支持。美娜先谢谢了!”美娜又喝了一杯酒。
“要是老田在就好了。”卢达福说。
“是啊,这个家伙一天事情太多。”马里奇附和道。
“没关系的,老田事多,有美娜在就行了。”武大东欣赏着美娜美丽的面颊说:“我可真是羡慕老田,有美娜这么能干的妹妹。要是我们也有像美娜这样能干的妹妹,那我们就省心多了。”武大东斟酌着字眼,他觉得跟美娜叫嫂子和夫人都不恰当,叫妹妹最适合了。
“是啊,以后大家想找个知心的妹妹,一定按照美娜这样的标准找。”卢达福说。
“是啊,要看准了人,否则还真会吃亏的。”马里奇说。
“吃什么亏?”李照明感兴趣地问。
“前几天我看到一条新闻,说是某市一人大副主任,曾经当过那个城市的组织部长和市委副书记,因为索要贿赂被抓了起来,当开庭的时候,他自己供诉了索贿的原因,你们想不到吧,他说自己是被情妇逼迫才犯罪的。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家伙每次跟别人索贿,都会泪流满面,说是你不给拿钱,我就会家破人亡了,我拿不出钱来就会跳楼去了。你们说这个家伙该有多窝囊啊!真不知道他这个官是怎么当上的。”马里奇恨这个官员不争气,又补充道:“不光是官当的窝囊,当个男人也当的窝囊。一个大男人,连个情人都摆不平,还算什么男人啊!”
“还有这样的事?”卢达福不相信。
“这样的事多了,我们大家都引以为戒啊!”马里奇很清醒地说。
“还告诫我们呢,把你自己管好吧!我看就你那里的索贿现象严重。”卢达福说。
“行,我劝你们,你们开始炮轰我了。来,美娜,咱们喝一个,不管他们了。”马里奇又跟美娜碰了一杯。
“马叔,你们说这些是给我话听吧?我美娜可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人没钱才下贱,有钱了谁敢低看?从今以后,我罗美娜就要活出个样来给你们看。来,卢叔,这杯算我感谢您的,干!”
“美娜,不能再喝了,如果老田知道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们就放心吧,他不会心疼我的,他要做的事太多,哪一件都比我重要,你们可不许去给我告密啊!”罗美娜借着酒劲虚张声势地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也许在这些人面前,田有良的名号还是有用的。既然有用,为什么不坚持用下去?只要自己不说出真相,难道谁还去告诉田有良不成?
“谁也不会那样做的。美娜,今天太晚了,我们先回去,改天再来给你捧场,怎么样?”卢达福看时候不早,准备带着一班朋友告辞。
“好,你们先回去吧,想着常来啊!”美娜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
李照明临出门的时候,想扶美娜一下,卢达福注意到了,用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角,他赶紧跟着卢达福走了。
到了外面,卢达福对李照明说:“别没事给自己找事,你惹谁也不能惹她,明白吗?”
“老卢,其实美娜原来不就是一小姐吗?怎么金贵到这样了?”
“你傻啊,她不是老田的人吗?你不要命了。”
“我知道,可是这种女人不是谁都可以找她吗?”
“你他妈缺心眼,再打她的主意我整死你。”卢达福威胁道。
李照明伸了伸舌头,不再说话,迈着笨重的步子,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奶奶的,老子有的是钱,连个小姐都不能碰?”上了车,对司机没好气地说:“去天舟,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本来已经喝多了的美娜,当人们离去的时候,她自己坐在包房里,想起自己从一个纯洁的女子,变成了今天的酒店老板,从此,她就要与这些社会上的闲杂人等、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她心里的悲伤就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她趴在茶几上哭了,哭得是那样的伤心,门口的一个男服务员走了进来,“老板,回去吧,太晚了。”
“你是谁?”美娜抬起朦胧的眼睛问。
“我是服务员阿龙。”小伙子答道。
“你怎么敢管我的事?”美娜问。
“我不是管你,是你喝多了,我帮你一下。”小伙子说。
“谢谢你!不用,我自己能回家。”美娜站了一下,没站稳,又坐到了沙发上。
“来吧,我送你回去,别再强撑着了。”小伙子背起了美娜。
按照美娜含混不清的发音,小伙子很费劲地找到了美娜的家,把她弄到了楼上。他给美娜脱了鞋子,放到**,又盖上了一层薄被,然后将门带上,走了出去。
这个名叫阿龙的小伙子,第二天就被美娜找到了办公室。
“你以后不要当服务员了,去歌厅当主管,负责歌厅的营业。”
“可是有很多事我都不懂。”阿龙老实地说。
“我也不懂,但是我们一样能把歌厅开好。我相信你。”美娜说。
这个因为在美娜喝多了酒的时候,将美娜送回家的小伙子阿龙,从此不离美娜的左右,成为美娜最得力的助手,帮美娜做了很多事。
章兰兰最近跟田晓良上火,这个假期,田晓良都不愿意回家。章兰兰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田晓良也没说,任凭章兰兰怎么劝,田晓良就是不回家。在经过了最初的一阵痛苦和难过后,田晓良终于坚强地挺了过来,他每天跟着许大陆一起去公司,在那里帮助安装电脑,学一些计算机售后服务技术,他觉得目前对他来说这就是最有意义的事了。
每个夜晚,躺在姨妈专门为他准备的那间卧房里,田晓良的心里总是不能平静,罗美娜的那张脸总在他的眼前转。他极力想驱散这个在他的心里埋得很深的影子,可是他又做不到。他对罗美娜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一想到罗美娜跟父亲之间的龌蹉,田晓良就觉得心里翻江倒海一阵难受。
他始终想不明白,罗美娜那样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为什么和自己的父亲缠在一起,难道就因为父亲是副局长吗?在田晓良的眼里,田有良跟所有同学的父亲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比别人多付出了一些时间和精力,在工作上也比别人肯干,从他小的时候就对父亲是这样的印象。
现在长大了,他越来越想不明白,他眼里的父亲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田晓良的痛苦也正源于此。
国内的课程已经读完了,这个假期要把出国的手续都办好,姨妈章兰兰帮忙准备田晓良出国的东西,可田晓良却不回家,这让章兰兰很生气。可是过世的姐姐就这么一个儿子,她也不好发作。她亲自开车来到表妹家,将田晓良连哄带劝地弄回了家。
田有良几次都没接回来田晓良,章兰兰去了就给接了回来。在某种程度上打击了田有良。他知道自己一着不慎,让儿子轻视一世。无论怎么样,还要在小姨子章兰兰面前撑着。
出国手续很快办好了,开学的日子也快到了。
在机场安检前,田晓良对来送他的章兰兰说:“姨妈,我不在家,你可千万要保重自己。没事的时候,经常去陪陪我爸,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田晓良虽然对田有良有意见,但是内心里还是对没有妻子的田有良很心疼。
田有良想跟田晓良说点什么,嘴动了动,终于没说出来。
罗美娜不知道田晓良已经去国外读二加二课程,更不知道田晓良带着一颗受伤的心走了。
送田晓良回来,田有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坐了一个晚上,他觉得在儿子面前,自己是一个失败的父亲。
婉约自从跟两个姐姐分手后,带着自己积攒的原来准备给母亲看病的那笔钱,用其中的一小部分先跟一个企业的白领一起合租了房子,然后报名参加了美容学习班,她上过大学,脑子够用,学什么都用心,没用多久,就能独立为客人做美容了。她去美丽人生美容院实习时,遇上的第一个客人竟然是高淑丽。
高淑丽来到美容院的时候,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但是她并没认出罗婉约。罗婉约带着口罩,看到她的客人是高淑丽,她的口罩一直也没摘下来,而高淑丽的记忆也不是那么好,她并没记住眼前的这个罗婉约就是卢达福帮忙找工作的那个罗婉约,而且高淑丽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曾经跟她女儿在一个大学学习的罗婉约,现在当了美容小姐。
罗婉约的美容手法还是很好的,她给高淑丽做了全身的淋巴排毒按摩,又给面部进行了护理。罗婉约甜甜的声音说:“阿姨,做完了,您照一下镜子看看自己,年轻了许多。”
高淑丽这个年龄喜欢听这样的话,但她还是谦虚地说:“哪里啊,你们这些小女孩,都跟花儿似的,我这个老太太,怎么也提不起来了。”
“您就是太谦虚了,怎么会呢?我们都羡慕您有气质呢!”罗婉约说。
“这个小姑娘真不错,以后我再来做美容,就专门点你给我做。”
“那好啊,谢谢阿姨。”罗婉约急忙说。
自从那次以后,高淑丽每次来都找罗婉约做美容,逐渐地,她还是觉得罗婉约很面熟,究竟在哪里见过呢?她一时也想不起来。罗婉约更是不能点破。在美容院里,来的都是女性,不是白领就是富贵人家的妻子,罗婉约在酒店的生活,没有人知道。她已经将那一段生活完全忘记了,她在活着一个全新的自己。
高淑丽有时也带章兰兰来,这家美容院的美容卡分为金卡、银卡、钻石卡和珍珠卡,按照服务的项目定价钱,从几千元到几万元不等。当然,高淑丽和章兰兰享受的是全套服务。
因为经常来的缘故,两个人躺在一个房间里做美容,说什么话都不背着罗婉约,罗婉约从她们的谈话里了解到了卢子仪出国的真正原因,原来是张玮跟罗嘉妮谈恋爱,卢子仪接受不了才突然出国的,罗婉约听着,心里对张玮这种不被富贵金钱所打动的做法感动。同时,她又悲哀,张玮跟罗嘉妮并没有完美的结局,罗嘉妮做了穆德的小三,被穆德包养了。罗婉约并不知道美娜和嘉妮姐妹两个人翻脸的事,她更不知道,美娜已经成为拥有春天酒店的老板。
罗婉约每日在这家美容院里,凭着自己的双手劳动挣饭吃,她是有自己的想法的,现在好好学这些业务,一旦将来有机会,就要建立自己的美容院,她是不能一辈子都给别人打工的。母亲已经带着遗憾走了,罗婉约还有一个心愿就是让操劳了一辈子的父亲能够过上好日子,她现在是凭借自己的双手劳动,即使将来能挣到钱,这个钱让父亲花起来也是心安理得的。
罗婉约每天在美容院里,看到那些衣着光鲜的女客人进进出出,她并不羡慕她们。她知道这些人中,也有像姐姐罗嘉妮和罗美娜一样的人,在罗婉约的眼里,她们就是一群寄生虫,靠着一张脸在外面招摇,如果去掉了这张脸的保护,也许只是一堆活着的肉吧!
虽然罗婉约觉得自己怎么突然间心里黯淡了,她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后悔。美容师,是给人们增加美的,不仅仅是面部的美容,更应该让人们的心灵里充满了美。美的概念太广了,罗婉约总是希望从深层次探讨这个问题。
日子在罗婉约的一双细嫩的小手里一点点流逝,罗婉约的美容手法越来越娴熟。老板让她带起了徒弟,每天早晨,美容院开门前,罗婉约都要给那些徒弟讲解一遍,罗婉约微笑着,耐心细致地讲解,连老板看了都不禁夸赞这个女孩子怎么会是那么地温和、娴雅。许多客人都是冲着罗婉约来的,这一点老板心里很清楚。她也重用罗婉约,让她给员工培训,增加她的工资,罗婉约对这一切充满感激,对美容院的工作投入了全部的身心。
这一天,罗婉约正在一楼培训,远远地,她瞥见了窗外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多么熟悉的身影啊!难道真的是他?罗婉约一阵兴奋。
可是,当她培训结束,走到门口向外面张望的时候,哪里还有他的影子?罗婉约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个人也许不是张玮。
其实罗婉约没有看错,窗外的身影确实是张玮。张玮今天外出给公司办事,路过这里,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罗婉约竟然在这家美容院里。
自从张玮的伤好了之后,那个夜晚,他偷偷地办理了出院手续。他不想让罗婉约每天浪费许多时间来照顾他。他知道,罗婉约一个女孩子在这个城市里生活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他不能再增加罗婉约的负担。
从医院出来后,张玮一瘸一拐地沿着清静的长街,时而漫步前行,时而驻足观景,尽管夜色已深,而长街的灯光照着前行的路,一个人的夜晚其实并不孤独。每当这样走着的时候,或许就是最佳的思考时光,在他写作的文章里他不止一次地写过这样的感受。而思考最多的,是认识罗嘉妮和罗婉约三姐妹的感受。从上大学的第一天认识罗嘉妮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就一直存着一个美好的梦。尽管卢子仪也多次向他暗示她喜欢他,可是他对罗嘉妮一直是那么的倾心,如果没有那天晚上的那个活动,如果不是卢子仪的父亲帮助她们姐妹找到了酒店的工作,也许她们虽然贫穷,却不能偏离人生的轨道,
张玮迷惑的是,帮助别人做好事,却反而成了坏事,这样的结局也许是卢子仪的父亲事先都没有想到的。由此,他在分析着,不同的人对生活的态度不同,也许罗嘉妮姐妹就是要过着这样的一种生活,她们才觉得满足。而透过夜色的苍白,在仰望满天繁星的瞬间,张玮对生活的感悟似乎更深刻。
在发廊灯光的映衬中,他看到了那家小书店的灯光依然亮着,透过玻璃窗,看到文质彬彬的书店主人,那位阅历丰富的书店经理,不觉站在门口和他礼貌地打个招呼。对小店主人的敬佩出自于当今很多年轻人在巴望着挣大钱的时刻,他却将自己漂泊在外几年的积蓄都拿出来投入了书店,对书的狂爱打造出了一个内涵极深的书店老板。张玮知道,对于这个书店老板来说,这也是一种生活的态度。
和书店相邻的理发店里居然也做美容的生意,那些如刑具般的烫发工具,在窗前排成一排,梳着黄头发的男孩不时地舞动着风筒,在客人的头顶上施展着自己的手艺。张玮想起自己常去剪发的那家理发店,那个给他洗发的孩子很小,他告诉张玮,他的家里有三个弟妹,那一年他才16岁。孩子自己说是因为不喜欢学习才到发廊来工作的,而事实是孩子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而过早地辍学了。对于生活,孩子能回答什么呢?
张玮继续向前走着,边走边思考。这条街他已经很熟悉了,从上大学到参加工作,每次走在这条街上,他都感到很温暖。虽然现在刚刚立秋,盛夏即将过去,夜风吹过,夜晚已经能感受到一丝清凉,张玮想起罗婉约,在医院里照顾了他几天的女孩,她就像那缕凉爽的轻风,让他每当想起的时候,心中就有一阵感动。不知道罗婉约现在在做什么?
张玮不知道,当罗婉约来到医院的时候,同病房的老人告诉罗婉约:小伙子已经办理出院手续走了。
罗婉约手里拿着的晚饭不知道是放下还是拿走,她有些愕然地站在那里。
“他没说去哪里吗?”罗婉约问。
“他去哪里你应该知道啊?这个傻丫头。”老人嗔怪道。这几天来,同病房的病友都以为对张玮无微不至地照顾的罗婉约应该是他的女朋友。
是啊,自己是很傻。照顾了张玮这么多天,怎么没问问张玮在哪个公司打工,住在哪里呢?不过,罗婉约心里还有一丝希望,如果有缘,迟早会见面的。
那个晚上,罗婉约谢过了那位老者,一个人也走进了夜色里。虽然从学校出来了,可她仍然留恋校园的时光,虽然不能回去上课了,可她不时会来到学校的附近,去看一眼她的校园。哪怕远望一次,也会让她的心里得到些许的安慰。尤其难得这样的夜晚,一个人走在这熟悉的校园,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罗婉约心潮难平。
她不后悔自己走过的路,为了生活她必须这样做。为了母亲,她做得也没错。她不偷、不抢,她没有出卖自己的肉体,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出卖了灵魂。她准备结束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了,她要从那个人妖不分的世界里找回自己了,她准备结束这一切,为了救过她的张玮,也为了这个世界上关心她的人们,她要收回自己的灵魂,把它放到一个干净整洁的位置上。
生活从何处来,又往何处去?带着这样的思考,罗婉约在洒满夜光的校园徘徊了很久……
此刻,坐在美容椅上,给客人按摩着面部的时候,她会不时地想起张玮,那个高高帅帅的小伙子,那个当穆德带走罗嘉妮的时候,车子溅起的水花弄湿了他的裤子,他仍然跟着车子追赶着罗嘉妮的痴情的小伙子,那个拼命将罗婉约从李照明的手里抢下来的张玮,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罗婉约想,如果不是张玮救了她,她也许就会失去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了。那个差一点当成她姐夫的小伙子,你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