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王晓苏跳楼后,罗美娜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能采纳阿龙的意见,在王晓苏还没有知觉的情况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掉王晓苏。后来,她派的两个人到医院里根本就没找到王晓苏,那个时候,罗美娜还在想,既然是王晓苏自己跳楼,又不是他们推下去的,更不是她罗美娜直接逼迫了王晓苏,所以,她就没太在意这件事。既然没找到王晓苏,没能杀掉她,那就先留着她一条命,反正她也是个残废了,索性随她去吧!
这样想的结果,让罗美娜后悔了一辈子。
她做梦也没想到,王晓苏居然跟她的父母去举报她。罗美娜更没想到的是,在公安局的打黑行动名单上,赫然有罗美娜的名字。
这次行动,是由局长张鸣亲自挂帅的,田有良跟张鸣介绍了罗美娜的情况,又经过一个星期的摸底调查,张鸣掌握了拥有春天歌厅的详细情况,他亲自布置了抓捕计划,一定要把这个赌博和卖**嫖娼的黑窝点捣毁。可以说,在这场扫黄打黑战役中,捣毁拥有春天歌厅这个黑窝点,拉开了全市扫黄打黑行动的序曲。
省城的夜色总是那么柔美,在夜光灯下,长街上穿行的车辆并未因为夜的降临而减少,尤其在拥有春天歌厅所在的这条街上,街灯依旧,人流车海依旧,不同的是,这个夜晚星星在眨着眼睛,好像隐藏着一丝神秘。
拥有春天歌厅还在照常营业,歌舞升平的氛围随着夜色低垂而愈加浓重,不同的是,今天这里的气氛似乎有些紧张,那些客人仍然与小姐们纠缠在一起,包房里不时传来浪**的笑声,谁都说不清楚这样的时光还会持续多久?
在罗美娜的办公室里,她坐在阿龙的腿上,阿龙正把一粒水晶葡萄送进罗美娜的嘴里,罗美娜的嘴唇上特意涂着暗紫色的唇彩,在灯光里,那道唇彩像凝固的血一样粘在罗美娜的嘴唇上。吃过了葡萄,罗美娜对阿龙说:“阿龙,这些日子多亏你了,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些难关了。”
“姐,你总是这样说,我不爱听。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只是,上次那件事我们没做成,可能会有后患。”阿龙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罗美娜的脸。
“是啊,那件事错过了时机,让那个丫头跑掉了。不过,她一个农村丫头,现在还变成了残废,我想也不会有多大的能量。”罗美娜鄙夷地说。
“可是你不知道,一定是有人在帮她。否则,她怎么会逃脱呢?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样?”阿龙看着罗美娜的脸说
“这么说,这个问题还很严重了?”罗美娜有些吃惊地从阿龙的腿上坐了起来。
“你能猜出来是谁在帮她吗?”罗美娜问。
“记得那天王晓苏跳楼后下面来了一辆警车,后来救护车也来了,我就在想,是谁那么快地找了120急救也找了110的警察呢?这个人我一直也没想出来是谁?”阿龙挠了挠头发。
“会是谁呢?”罗美娜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一根烟,点着了叼在嘴上。
“猜不出来。所以我说,我们在明处,人家在暗处,现在不仅这个人找不到,就连王晓苏也没了踪影。其实,这些人都很危险,他们哪一个跳出来,都能把我们送进监狱的。”阿龙有些忧虑地说。
“你害怕了?”罗美娜问。
“跟你在一起我不知道什么叫害怕。”阿龙答道。
“我们不会分开的。再说,一旦有事,我会找田有良帮我摆平。”
“别在我面前提田有良。”阿龙生气地说。
“你吃醋了?”罗美娜问。
“你说呢?这还用问吗?”阿龙用眼睛剜了罗美娜一下。
“阿龙,你不要这样。其实田有良对我挺好的,当初要不是他帮了我,也没有我的今天,也许我们也不会相识的。我对他是感恩,这跟你想象的不一样,知道吗?即使他后来背叛了我,跟我姐姐罗嘉妮好上了,我也不会跟他翻脸的。因为当初他帮过我,我会感谢他一辈子,哪怕他背叛了我。当然,没有她就没有这个歌厅,我也不会有这么多钱,成为老板。”
“说到底,如果不是打着田有良的旗号,就没有我们的今天,你说对吗?”阿龙没好气地说。
“阿龙,你怎么能这样呢!去吧,我想歇一会儿。”罗美娜有些生气了。
“姐,你别这样,我是随便说说的。”阿龙双手环住了罗美娜的腰,将脸贴在了罗美娜的后背上。
两个人正在耳鬓厮磨,却没想到,危险正像他们逼近。
拥有春天酒店的外面,已经聚集了上百名武装警察,他们正密切地注视着酒店,门口的保安来回巡视着,像流动的岗哨一样严格。
随着一声:“冲!”这些警察跑步冲向了酒店。
门口的保安还没来得及通风报信,就被控制起来。
警察们越过一层一层的门,控制了每一个关键部位。他们冲到楼上的时候,麻将室里乱作了一团,桌上的赌资散放着,想逃跑却没跑掉的赌客哪还顾得上拿走他们的赌资呢!
包房里小姐正在接客,警察将各个房门看守起来,那些嫖客和小姐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光着身子蹲在了地上。KTV包房里此时歌声和笑声也都停止了,那些客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势,都惊恐得不知所措。
没有人敢在走廊里跑动,沉浸在柔情蜜意中的罗美娜和阿龙,突然觉得今晚酒店有些异常,罗美娜推开阿龙,“你听,好像有什么动静?赶紧出去看看。”
“好。”阿龙推开门要往出走的时候,警察冲了进来。
他们冲到罗美娜的面前问:“你是罗美娜?”
“我是罗美娜。你想怎么样?”罗美娜瞪着眼前的这些警察。
“我们奉命来抓你。”警察亮出了拘留证。
“什么?你们要抓我?真是笑话!”罗美娜哈哈笑了起来。
“你犯了罪,我们抓你是执行公务。”一名警察说。
“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你们说抓我就抓我吗?”罗美娜肆无忌惮地说。
“少废话!跟我们走。”警察说。
“凭什么跟你们走?我要是不跟你们走呢?”罗美娜眨巴了一下大眼睛说。
“我们就是来抓你的。”警察上来就要给罗美娜戴手铐。
“慢着,我要见你们的田局长。”罗美娜非常严厉地对拿出手铐的警察说。
“见田局长?去公安局见吧!”警察丝毫不客气。
“我告诉你们,如果田局长怪罪起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罗美娜继续威胁警察。
“别废话,今天的行动就是田局长亲自指挥的。”警察说着,“咔”的一声给罗美娜戴上了手铐。罗美娜的脑子当即一片空白。
阿龙在一边看着着急了,他恶狠狠地扑向了拿手铐的那名警察,照着警察的手就打了一拳,手铐掉在了地上。警察弯腰捡的时候,阿龙又冲上去将警察一脚踢倒在地,其他警察愤怒了,“你这是妨碍我们执行公务,连你也一起带走。”
“好啊,今天我看你们怎么带走我?”阿龙说着,跟屋子里的三名警察搏斗起来。阿龙像疯了一样,他不允许任何人带走罗美娜,而警察就是来抓罗美娜的,无论是谁都不能阻碍他们执行公务。
阿龙仍然勇敢地搏斗着,罗美娜站在一边看着阿龙,一阵感动。她喊着:“阿龙,停下来,让他们把我带走吧!”
“不行,美娜,你不能让他们带走你!你会进监狱的,那不是你呆的地方!”阿龙一边跟警察打斗一边歇斯底里地喊。
阿龙和三名警察滚在了一起。突然,他看到了罗美娜茶几上的那把长柄水果刀。他操起了那把刀,对着一名警察的肚子狠狠地插了进去。那名警察倒下去了,另外两名警察惊呆了。其中年龄大一点的警察突然对另一名警察说:“闪开!”
枪响了,阿龙倒在了地上。罗美娜拼命扑了上去。“阿龙——”
当罗美娜被戴上手铐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门外的警车旁,站着很多警察,原处,是田有良那熟悉的身影。罗美娜顾不得看这些,她留恋地回头看着拥有春天歌厅,这里有她的心血,也有倒在血泊中的阿龙。转过头来的时候,罗美娜的眼里都是泪花......
穆德最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罗美娜的歌厅被端,让穆德感到不妙,虽然自己的歌厅没发生跳楼事件,但是规模也不小,从心里往外不安稳。
他打了田有良的电话,田有良不接,更让他失落。既然田有良连罗美娜都不保,自己就更难得到他的保护了。还是趁早想办法吧!
经过这几年身边人的不断更替,他发现,最后陪着她的,还是罗嘉妮。他给嘉妮打电话:“喂,嘉妮,你在家吗?”
“我在家。你什么时候过来,人家都想你了。”罗嘉妮已经有一阵没见到穆德了。
“嘉妮,赶紧收拾下东西,我带你出国旅游。”他没敢说带嘉妮逃到国外。
“是吗?太好了。什么时候走?”嘉妮急切地问。
“就这几天,我找人给你办好签证就走。”穆德说。
“这么快啊?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嘉妮埋怨着。
“临时决定的,别问了。去准备吧!”穆德说。
嘉妮接到穆德的电话后,一天都处在兴奋的状态中。她现在有钱了,她要去国外了,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尤其当年卢子仪出国的时候,罗嘉妮是很羡慕她的。卢子仪真好,想出国就出去了,当然,罗嘉妮心里清楚,卢子仪出国跟她有很大的关系。一想到出国的卢子仪,罗嘉妮不禁想起了张玮。很久没联系张玮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罗嘉妮还记得穆德用车接她走的那一天,张玮站在雨水中,那一幕罗嘉妮始终难忘。她当时是很感动的,可是,那时自己太穷了,不得不走那一步,她现在甚至有些后悔,钱多了,也没觉得生活好到哪里去,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别人的玩物。罗嘉妮一想到这些,心里隐隐的一阵难受。但是,穆德能带她出国,这件事还是让她很兴奋。真是旅游吗?也许穆德带她出去了就不再回来,罗嘉妮想。
自己应该准备点什么呢?买几套像样的衣服,再把银行里的钱都取出来,到国外是要花很多钱的。对了,还要告诉妹妹罗婉约一声。
这样想着,罗嘉妮开始了她的行动。
她给罗婉约打了电话,约罗婉约一起逛街。罗婉约痛快地答应了,这让罗嘉妮感到意外。
半个小时后,罗嘉妮开着车来美容院接罗婉约。
“进来坐会儿吧?”罗婉约让道。
“不了。抓紧时间,我还有事要告诉你。”罗嘉妮说。
“那好吧!我去拿包。”罗婉约去取自己的手包。
上了车子,罗婉约坐在了罗嘉妮身边。罗嘉妮开着车子,驶出了美容院的那条胡同。
“嘉妮姐,你这车子开得不错嘛!”罗婉约赞道。
“一般啦!你怎么没买个车子呢?”罗嘉妮知道罗婉约现在不缺钱。
“没买,我整天都呆在美容院里,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买了车子反倒是个累赘了。”罗婉约说。
“不过还是有车子方便些。”罗嘉妮建议着。
“等以后再买吧!现在美容院还是跟别人合作的,等以后变成自己的,再随意支配资金。”
“你干了这么久,还在和别人一起经营啊!”罗嘉妮有些惊讶。
“嘉妮姐,你不知道,这个行业虽然很挣钱,但是,我也不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挣到一个美容院的钱啊!我老板出国后,我们合作,我管理,每年跟她分红,后来,她不常回国了,而且她提议将美容院归给我,但是我的资金有困难,正好卢叔家的高阿姨来美容院,我就跟她说了这件事,她同意入股,跟我一起经营,这样,我的资金问题就解决了。一旦我攒够了钱,就会把高阿姨的钱都还给她的。”罗婉约介绍着。
“嗯,这样也好。以后慢慢独立开店。”罗嘉妮说。
“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逛街呢?”罗婉约问罗嘉妮。
“今天不仅来找你逛街的,还有事要告诉你。”罗嘉妮看着罗婉约笑了一下。
“你好好开车,什么事这么高兴?”罗婉约不解地问。
“我要出国了。穆德带我一起走。”罗嘉妮兴奋地说。
“穆德真能带你出国?”罗婉约不相信地问。
“那当然了,他让我做好准备呢,这几天就走。”罗嘉妮仍然掩饰不住兴奋。
“嘉妮姐,我可提醒你,别让那个人给骗了。”罗婉约严肃地说。
“你说什么呢,婉约。他怎么会骗我呢?我们一起也做过生意的,他还帮我赚了很多钱呢!”罗嘉妮没说她通过穆德卖画的事。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你在酒店认识的那些人都不可靠,自己要多加小心才对。”罗婉约说着,竟然开始担忧起来。
“婉约,瞧你,疑神疑鬼的。”罗嘉妮嗔怪罗婉约。
商业街到了,罗嘉妮很费力地找到了停车场,她把车子停好,跟罗婉约走进了时装城。商场里的服装琳琅满目,罗嘉妮的一双眼睛在那些名牌服装上来回地搜索着,她是这里的常客,每次新进的服装她都做到心里有数。
“嘉妮姐,有看中的吗?”罗婉约问。
“我觉得这套不错。”罗嘉妮拿起一套镶钻的时装。
“是很好看啊!那你试试吧!问问营业员是否有你穿的型号的?”
“好啊,营业员,帮我拿一套175/88的我试试。”罗嘉妮说。
“我找找,这个型号的不好遇。”营业员言外之意,罗嘉妮的个子太高。
“好,我们等着。”罗嘉妮坐在了给顾客准备的沙发上。
罗婉约看了一眼价签,上面标价:32888元。
“嘉妮姐,这套衣服也太贵了吧!”罗婉约惊呼。
“干嘛啊,大惊小怪的,贵什么呀,这套衣服本来就是这个价的。”
“我还以为3千多呢,原来是3万多啊!我觉得不值。”罗婉约还是觉得贵。
“你知道什么呀?跟他出国我不穿好点能行吗?我不能给穆德掉价。”
“你真是太虚荣了,以前我就说过你,这样迟早会吃亏的。”罗婉约不客气地说。
“我来找你帮我挑衣服,不是让你来批评我的。你怎么这样啊?你也是个美容院的老板了,怎么变得这么抠门了?再说,买衣服是我自己拿钱,我也没让你掏钱,贵贱跟你有什么关系啊!”罗嘉妮对着罗婉约就是一阵抢白。
“我不管你了。反正你这些钱也不是好来的。挣着容易花着也容易。你就没想想,如果爸妈当时能有这么多钱,我们三个会去酒店吗?你和美娜能是今天这样的结局吗?”罗婉约越说越气愤,她开始质问罗嘉妮了。
“你怎么说话呢?我让你来陪我,是让你来气我的吗?再说,你不是也去了酒店吗?只是你没有我运气好,没遇上个老板,所以你心里就不平衡了,是不是?”罗嘉妮有些激动地喊。
“我不是。”罗婉约喊着,眼里流出了泪水,她跑出了商场。
罗嘉妮看着罗婉约跑走了,并没追出来,营业员把衣服找了出来,罗嘉妮说:“给我装起来。”划了卡,罗嘉妮又买了两双鞋,这才开车离去。
罗婉约跑出商场大门的时候,正要过马路,一辆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婉约,真的是你?快上车。”
“张玮师兄,怎么这么巧?”罗婉约擦了一把眼泪,上了张玮的车。
“婉约,你怎么在这里?是来买东西的吗?”张玮问。
“别提了,跟嘉妮来逛街,差点跟她吵了起来,我就先出来了。”罗婉约生气地说。
“亲姐妹怎么会这样呢?一定是嘉妮的不对。”张玮说。
“是啊,我也拿她没办法。她要出国了,让我帮她挑衣服,结果,我们都激动,所以就争执起来了。也怪我。”罗婉约有些后悔地说。
“什么?她要出国?去那里?”张玮问。
“她没说去哪个国家?但是她不是一个人去。”罗婉约暗示着张玮。
“我应该想到的。”张玮的神色黯淡下来。
“张玮师兄,这是你的车子吗?”罗婉约问。
“是啊,我现在在一家公司当部门经理,待遇还不错,自己买了车,还贷款买了房子。”张玮简单介绍自己的情况。
“张玮师兄,能看出来你过得不错。”罗婉约为张玮高兴。
“是啊,以前的那种穷日子终于过去了,只是这些年靠自己的努力和勤奋才有了今天。你怎么样?”张玮问罗婉约。
“我还在开美容院,只是跟别人合作,我占的股份多一些。等将来挣钱多了,我就可以把美容院全部兑下来了,到那个时候,我再扩大规模,提高服务档次,争取为更多的女士带来美的享受。”罗婉约一提到自己的美容院就兴奋。
“祝贺你啊婉约,终于有了一份自己的事业。”张玮由衷地说。
“为我们自己加油!对了,张玮师兄,前边拐过去就是我的美容院了,到那里喝杯水吧!”罗婉约邀请着。
“我今天要去开个会,送你到美容院我就走,改天我专门到你们女士专用的美容院参观。不过,要等里面没人的时候啊!”张玮开玩笑地说。
“好啊,我们热烈欢迎!”罗婉约高兴地说。
“你知道嘉妮住在哪里吗?”张玮问。
“我只知道他在云霞路附近,我没去过她那里,那座房子好像是穆德送的。我不喜欢罗嘉妮接受别人的东西。所以从来都不去。”罗婉约说。
“赞成。这样的事最好不做。婉约,谢谢你告诉我。”张玮说。
车子到了婉约的美容会馆前,婉约开了车门下车,张玮看了一眼这里的位置,然后跟婉约打招呼告别,车子开走了。很久,婉约还站在那里看着张玮将车子开远,会馆里的很多小女孩看到了她们的老板从车上下来,纷纷跑出来观看,却没看到张玮本人。
“老板姐姐,送你的那个人是谁啊?”一个小美容师问。
“是不是老板姐姐的男朋友啊?”另一个小美容师也凑趣地问道。
“别乱说。那个人是我师兄。”罗婉约笑着说,走进了美容会馆。
“老板姐姐,如果你能跟师兄在一起该多好啊!”小女孩叽叽喳喳地说。
“好是好,可是师兄看不上我。”罗婉约有些泄气地往里走。
“那你主动追求他啊!”这些女孩子帮着罗婉约出主意。
“那样不好吧?”罗婉约疑惑地。
“有什么不好啊,现在流行女追男呢!”女孩子们说。
“去,都去工作去,以后再说这事儿。”罗婉约把那些女孩子都赶走了。
她想一个人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其实她很喜欢张玮,只是不知道张玮怎么想,而且还有罗嘉妮这层关系,罗婉约拿不好主意。
罗嘉妮开着车子往家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只顾着跟罗婉约生气了,应该去趟银行的,如果提前走怎么办?手里要多放一些钱,而且还要换一些美元,这些事怎么能让穆德去做呢?
罗嘉妮到了银行,换完外币,又取出了钱,她没敢停留,担心后面有人跟着,现在抢钱的人太多了。有的甚至跟到家里,还把钱抢走了,她不能不提高警惕。
回到家里,罗嘉妮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她要带上自己最喜欢的几套衣服,鞋柜里还有几双新鞋也没穿过,罗嘉妮将休闲鞋、运动鞋还有高跟鞋分别归了类,然后选出最喜欢的鞋子,再将它们跟那些衣服放在一起搭配,找出颜色和款式最适合的,再把它们装起来,一个晚上,罗嘉妮就做着这些工作。她乐于看着自己那些漂亮的衣服在手里颠来倒去,她知道自己是个美人坯子,穿什么都漂亮,每次出去都能赢得男人或女人赞羡的目光,这些都让她的心里获得满足和安慰。
虽然跟婉约发生了争执,但是,一看到自己这些服装、鞋子,每一件的做工都是那样精美,她的心情就变得很好,尤其田有良要带她出国,这些快乐让她立即忘记了跟罗婉约之间发生的不快。
把一切都整理完毕,嘉妮拿出了家里的糕点和牛奶,一个人不喜欢做饭的时候,她就买来一些零食或者叫外卖,她才不愿意把时间搭在做饭上呢!
夜幕低垂,罗嘉妮在等着穆德的电话。不知道穆德今天晚上是否能过来,她知道穆德要带她走之前一定会有很多事要做,她不想打扰穆德,自己一个人其实更清静。
吃过了糕点,她把那些垃圾顺手扔到了垃圾箱里。打开了热水器,把浴缸里放满了水。前一段流行用玫瑰精油按摩,罗嘉妮独出心裁地将玫瑰精油滴进了浴缸里,这样不是效果更好?
放好了精油,她又拿来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那里面装着玫瑰花瓣。
玫瑰花瓣散发着一股幽香,暗紫色般的花瓣如绒布一样柔和,罗嘉妮哼着歌,在浴缸中洒落了一些花瓣,今晚,她要舒舒服服地洗个澡,把一天的疲劳和不快都洗掉。
躺在浴缸里的罗嘉妮,欣赏着自己白皙的身体,在精油和花香里,她几乎沉醉。就这样地躺着吧,再好好享受一下这套房子里这个舒适的浴缸给她带来的快乐,将回忆印在记忆中。
罗嘉妮如玫瑰仙子一般泡在水里,享受着沐浴的悠闲时光,却没想到,危险正一步一步地逼近了她。
张玮的心中其实一直没有忘记罗嘉妮,他始终在为自己当年没能劝住罗嘉妮而自责。如果不是自己无能,罗嘉妮怎么能去酒店当小姐?又怎么能被别人包养?
惦记罗嘉妮的张玮始终在寻找着罗嘉妮,他曾经想去问穆德,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罗嘉妮是自己跟人家走的,并不是穆德逼迫的,如果是那样,张玮是可以跟公安机关揭发穆德的。
今天遇见了罗婉约,得知罗嘉妮要出国。张玮的心里又是一动。
原本罗嘉妮已经永远地被他记在了心里,可现在罗嘉妮这个名字再次出现的时候,他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相见到罗嘉妮的渴望,虽然罗婉约没说出罗嘉妮居住的具体位置,但是张玮相信自己有办法找到罗嘉妮。
既然罗嘉妮要走了,为什么不见一面告别呢?或许,他能劝罗嘉妮留下来,因为他不会计较罗嘉妮的过去,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张玮开过会,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很晚。
王晓苏已经被父母接回老家了,赵一鸣没有食言,他真的给王晓苏买了一副假肢安在了腿上。看到王晓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赵一鸣的心里乐开了花。
“谁说警察不管事,我就管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他在张玮面前自夸道。
王晓苏走的时候,大哭了一场,张玮和赵一鸣也感动得几乎掉泪。
每当想起这一幕的时候,张玮就觉得眼眶湿漉漉的。
张玮现在回来的时候,看不到躺在**的王晓苏了,他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那个可怜又可爱的女孩子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多乐趣。自从王晓苏的父母进城来把她接走后,张玮就一直感觉,家里要是有个女人其实也不错。现在,那个女孩子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生活中,应该会过得很好吧!
张玮现在虽然很疲惫,但他还是给赵一鸣打了电话。
“一鸣,你好!最近没见到你,还好吗?”
“张玮啊,我很好。你最近在忙什么呢?”赵一鸣问。
“都是杂务事。我想求你一件事。”张玮说。
“什么事?我们两个还什么求不求的?你太客气了。”
“我打听到了我原来的女朋友罗嘉妮的住处,就在你们派出所管区,能不能走你个后门,帮我查一下她的具体住址,我找她有急事。”
“好啊,我今天晚上连夜给你查。”赵一鸣保证说。
“太谢谢了,有消息告诉我。我手机晚上不关机。”张玮说。
“好。我这就找人查。”
赵一鸣放下电话,就去找内勤,可是管区的住宅里根本就没有罗嘉妮的名字,穆德的房子是李照明盖的,当初穆德买了套房子后,立即让罗嘉妮住了进来,手续还没办完,户主上并不是罗嘉妮的名字。
赵一鸣没查到罗嘉妮住在哪里,他又去找了云霞路的片警小王。
小王正在值夜班,“赵一鸣,你不是休班吗?晚上怎么又来了?”
“找你有事。帮我个忙,我一个朋友要找个名叫罗嘉妮的人,你帮我想想是否记得罗嘉妮这个人?”赵一鸣说。
“罗嘉妮?云霞路上的住宅一大片,你让我上哪给你找罗嘉妮去?”小王问。
“你是片警,你要是找不到,我就更找不到了。”赵一鸣说。
“那里有三个高档小区,估计你说的罗嘉妮是住在那里的。”
“对,罗嘉妮一定是住在高档小区里的。”赵一鸣补充。
“现在半夜三更的,我不好去社区问,明天早晨我保证给你找到。你听我消息。”小王说。
“行,我明天早晨上班跟你一起去找都行。那我先回去了。”赵一鸣说着,转身往外走。
赵一鸣早晨上班的时候,就跟小王走了这三个小区,问了社区书记还有小区物业办公室的人,终于了解到,在李照明开发的那片小区1号楼3单元里,住着一个漂亮的单身女子名叫罗嘉妮,房子还没过户,现在的产权仍然是老板李照明公司的。
了解了这个消息,往派出所走的路上,赵一鸣给张玮挂了电话。
“喂,一鸣,有好消息是吗?你找到罗嘉妮了?”张玮的声音。
“你交给的任务能不完成吗?找到罗嘉妮的住址了。你记一下。”赵一鸣把罗嘉妮的门牌号告诉了张玮。
“谢谢你,一鸣。下午我就去找罗嘉妮。”张玮说。
“赶快去吧,去晚了你就没戏了。”赵一鸣跟张玮开玩笑。
“好你个赵一鸣,等见面再跟你说。”张玮正在办公室跟下属谈话,急忙放了电话。
一个上午的工作忙完了,张玮顾不上吃饭,关上办公室的门,就朝楼下的停车场走。就要看到罗嘉妮了,他很兴奋。无论如何,他要劝说罗嘉妮留下,如果可以,一切可以重来。
张玮开着车,按照赵一鸣给他的地址,来到了云霞路尽头的那座高档小区,小区的门口听着几两警车,外面站着很多警察,120车的蓝灯一闪一闪的,那些围观的人群被挡在了外面。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警察?”张玮心中满是疑问,他突然意识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张玮锁上车子,拔腿就朝着小区跑去。
警察拦住了他,“你要干什么?”
“我进小区找人的。”张玮焦虑地说。
“现在先不能进去,等一会吧!”警察说。
“我有急事啊!”张玮越发着急了。
“那也不行。你先让开。”警察伸出胳膊拦住了张玮。
张玮无奈地站在了警察的后面,这时,他看到从小区里抬出来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身上盖着的被子上面有点点血迹。
张玮看清楚了,那个女子就是罗嘉妮。
张玮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他从警察的阻拦中冲了出去,一直跑到罗嘉妮面前。“嘉妮,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罗嘉妮的眼睛紧闭着,根本没有反应。
张玮抓着身边警察的手问:“警官,她怎么了?”
“没看出来吗?她快死了。别挡路,让医生过来。”警察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谁干的?”张玮急切地问。
“要是知道谁干的,我们不早就抓人了吗?”警察反问。“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他男朋友。”张玮说。
“那你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对张玮说。
张玮刚要跟警察上车,赵一鸣跑了过来。“张玮,你都知道了?”
“是的,一鸣,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谢谢你!只是可惜,我来晚了。”
“张玮,都怪我,如果昨天晚上找到罗嘉妮,也许你就会见到罗嘉妮了,或许罗嘉妮就不会被害了。”赵一鸣遗憾地说。
“没关系,赵一鸣。如果不是你找到了罗嘉妮的地址,或者我到现在还见不到她呢!”张玮安慰着赵一鸣。
120救护车呼啸着将嘉妮送到了医院。张玮原本是要跟着上去的,无奈,警察要跟他谈话,他只好跟着警察走了。在公安局,他对警察讲述了他和罗嘉妮的过去,罗嘉妮去歌厅的情景。警察起初对张玮是有怀疑的,但是,经过查证,张玮确实没有作案的嫌疑,就将张玮放了回来。
张玮又去找了赵一鸣,查到了嘉妮住院的地方。
张玮赶到病房的时候,嘉妮已经被抢救过来。她的脸上和身上被扎了5刀,因失血过多暂时昏迷,经过医生输血、缝合伤口后,嘉妮逐渐缓了过来。
嘉妮在昏迷的过程中,仿佛看到了穆德和自己一起走上了飞机的舷梯,可是没等飞机开走,就被人从飞机上拽了下来。飞机终于飞走了,穆德却没带上她。醒了,她觉得自己全身很痛,心烦意乱。
张玮坐在床头,正俯身看着嘉妮。“你醒了?”他轻声说。
“怎么是你?穆德呢?”嘉妮声音微弱。
张玮沉默了。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穆德。
“嘉妮,你好好养伤。不要想太多。”张玮安慰道。
“穆德怎么没来?”嘉妮伸手摸着自己脸上的绷带,“我变丑了,对吗?”
张玮无语。嘉妮脸上的刀伤,会让她很难过。
“你告诉我啊,我是不是变得很丑?”嘉妮拼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没有,你还是那么美丽。”张玮有些心痛地说。
“穆德都不来看我了,我丑了。男人,没有良心。”嘉妮骂道。
听到嘉妮这样说,张玮心里很不愉快,心道:“如果不是穆德,嘉妮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嘉妮还在气愤中,张玮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走出了病房。
张玮找到美容院的时候,罗婉约看到张玮愣住了。她的心中一阵狂跳。
“张玮师兄,你怎么来了?”罗婉约猜不透张玮来的用意。
“婉约,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不要难过。”
“什么事?”罗婉约不知道到底什么事使张玮看上去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嘉妮受伤住院了。”张玮沮丧地说。
“什么?受伤了?怎么回事?”罗婉约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震。
“我也不清楚究竟是谁害的嘉妮。”张玮说。
“张玮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的呢?”罗婉约问。
“我昨天听你说到你姐姐住在云霞路,我就找了派出所的一位好朋友帮我查到了罗嘉妮的地址,上午查到了地址,我中午就赶过去,我想劝说她不要跟那个人出国,结果,我去的时候,警察已经把小区大门封了起来,后来,我就看到罗嘉妮被抬了出来,上了120救护车。我被警察带走了,做一些调查,回来后我找到赵一鸣,一鸣告诉我嘉妮住院的地方,刚才我去看过嘉妮,她的情绪很不好。而且,很可能容貌被毁了。”
“怎么会是这样呢?警察没抓到凶手吗?”罗婉约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虽然罗嘉妮有的时候很自私,但毕竟是一奶同胞的姐妹,再说,美丽的罗嘉妮也曾经是他们一家的骄傲呢!
“究竟是谁害罗嘉妮,现在警方正在侦查中。”张玮说。
“我想去看看嘉妮姐。”罗婉约哭着说。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张玮说着,就往美容院外面走。
“张玮师兄,我们快走吧!我要看看嘉妮姐。”罗婉约说着,嘱咐了店里的前台经理,跟着张玮走了。
那些美容师这次看到了张玮本人,却再也没人敢跟罗婉约开玩笑了,因为她们看着罗婉约哭得伤心,她们猜测,一定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谁也没问。张玮跟罗婉约走出去后,她们都跑到门口,目送着两个人上了车。
张玮和罗婉约返回病房的时候,嘉妮正跟医护人员发脾气。
罗婉约流泪劝着嘉妮,可是嘉妮仍然喊叫着,她不能接受自己被毁容的事实。这个从小到大,一直在美丽的赞扬声中长大的女孩儿,虽然自己的灵魂曾经变得那样龌蹉,却容不得自己的容貌变得猥琐。
婉约劝了一阵嘉妮,见劝不住,也只好随她去了。
此后,张玮和婉约一起照顾嘉妮,但都被嘉妮给骂得心情烦躁。
看到姐姐这个样子,婉约决定不告诉父亲,老父亲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了。她和张玮要求公安人员侦破案件,尽快抓住凶手。
婉约已经知道,在前一段轰轰烈烈的扫黄行动中,罗美娜已经被抓了起来,婉约心里清楚,如果美娜好好经营歌厅,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依靠自己的努力去挣钱,歌厅应该比美容院的的收益要好。可惜,罗美娜做了太多的坏事,理所当然地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当再次被嘉妮骂出门的时候,张玮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是那么喜爱罗嘉妮,可是天不遂人愿,罗嘉妮投入了穆德的怀抱,最后竟然遭遇了毒手。
站在门外的张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悲伤,是为嘉妮?还是为自己?他擦了擦眼睛。这时,手机响了。
“张玮,你在哪儿?”手机里传来赵一鸣急切的声音。
“一鸣?我在医院呢!”张玮从赵一鸣的语气里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
“两件事,你通知一下婉约。伤害罗嘉妮的凶手找到了,是穆德的小舅子老黑干的,幕后指使是穆德的老婆。还有一件,就是罗美娜死了。”
“你说什么?罗美娜死了?”张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发生了这么多事,让婉约怎么承受?
“美娜是怎么死的?”张玮问。
“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你赶快通知婉约来处理尸体吧!”赵一鸣说着,挂了电话。
张玮开车带着一路哭泣的婉约来到现场的时候,赵一鸣已经跟刑警队员们一起完成了现场勘察和处理工作。现在的赵一鸣,已经是刑警队的一员了,参与大要案的侦破工作。因为与张玮熟悉,通知婉约的事他都揽了过来。
出乎婉约意料的事,与美娜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具男尸,婉约不认识。她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赵一鸣,期待从他的眼神里找到答案。
“这具男尸是我的表弟。”赵一鸣神色黯然地说道。
“你的表弟?”婉约和张玮不约而同地问道。
“对,我的表弟田晓良。”赵一鸣的眼圈红了。
“田晓良?”无论婉约还是张玮都不能将田晓良与美娜联系起来。
“是啊,晓良是我的表弟。他一定是爱上美娜了,否则,他不会这样冲动。”
赵一鸣给婉约和张玮讲述的过程中,几次落泪。
田晓良结束2加2学习回国的时候,一走下飞机,眼前竟然浮现出美娜的笑脸,两年的时光过去,他对父亲田有良的恨意已经减轻了许多,也许父亲是真爱美娜吧!
当他看到苍老的田有良,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一笑两个酒窝,正当壮年的父亲田有良吗?难道父亲与美娜没有结局?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田晓良翻看了父亲的日记。在田有良的日记里,不仅有田有良的忏悔,也有田有良对罗美娜事件的自责,而田晓良从字里行间得出的信息是,罗美娜出事了!
在田晓良的追问下,田有良给他讲了美娜这两年的情况。田晓良心里很难过,都是被逼的,如果没有这些花天酒地的男人,美娜是不会学坏的。
“我怎么才能见一眼美娜?”田晓良问。
“为什么还要见她?她现在是一名等待审判的犯人。”田有良怒道。
“不管她是什么人,我都要见她一面。爸,你说法院能判她死刑吗?”
“死刑不能,但时间不会短。你没有必要见她,你应该开始自己的生活。”田有良正色道。
“你不理解我的感受。我必须要见她一面。”田晓良很执拗。
“不要超过做人的底线,你跟她不同。”田有良发怒。
“不用你管。”田晓良转身走了出去。
田晓良怎么将美娜从看守所里带出来的,我们不得而知。也许,田晓良动用了什么关系给美娜办了保外,或者是有了什么承诺,也或者他是想带着美娜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他和罗美娜竟然遭遇了车祸,双双遇难。
很多时候,我们没注意到过程,竟然发现了结果,罗美娜的死就是这样。
田有良因不堪打击,竟然一夜之间白了头发。该发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田有良始料不及。他主动找到了局长张鸣:“经过了这么多事,虽然我觉得自己没什么大毛病,但我还是觉得很纠结,很多事因我而起,我想我该辞职了,后勤处看仓库这个工作适合我,也让我好好反省自己。”
面对多年的老搭档,张鸣不舍,可又不知该如何做,才能挽回这一切。他送了田有良一副围棋,说:“拿着吧,等我退休的时候,去仓库找你。”
婉约和张玮领回了美娜的尸体,决定将这一噩耗告诉嘉妮,毕竟,嘉妮是家中的大姐。不管是否能承受,她们姐妹都要共同去面对。
回到病房的时候,婉约没找到嘉妮。医生和护士都不知道嘉妮去了哪里。婉约着急,几乎跟护士翻脸:“你们当护士的,病人丢了都不知道?”
“她的腿也没什么毛病,我们也不能把她绑上不让她走路吧?”
婉约无话可说,只好挨间病房找,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没听说过她喜欢去哪儿吗?”张玮问。
“她以前说过,等有一天什么都不能满足自己的时候,她会去九华山出家。”婉约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
“九华山?难道她真的去了那里?”张玮发出了疑问。
“我去找她。”婉约说。
“我跟你一起去。”张玮果断地说。
九华山上的寺庙多,香客也很多,张玮将车子停在了山脚下,两个人步行上山。通过找到一个常年在山上卖货的山里通,他们很快就将山里的尼姑庵走了一遍,据山里通说,正常情况下,要走遍九华山的大小寺院,需要两天的时间。
婉约和张玮进来的时候,主持正在劝说嘉妮。
“你身上的红尘气息太浓,不适宜来这里,还是小住几日且回吧!”
“师傅,您就收下我吧!我已绝去尘念,不再留恋俗事,这个世界上的烦扰已与我无关。”嘉妮说。
“想必是有人找你。”师傅看了一眼嘉妮。
嘉妮回头,看到了婉约和张玮。问:“你们怎么来了?”
“嘉妮姐,我来,是找你回去,美娜出事了。”婉约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
“美娜出事跟我有何相干?你们回去吧!不要打扰我。”
“美娜死了!难道你不想见她一面吗?”婉约劝道。
“我与这个世界已无任何牵连,谁死都与我无关。”嘉妮说,眼里也有泪花。
“嘉妮姐,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难道你不顾姐妹亲情了吗?我们还有父亲,如果他知道你走这一步,说不定会有多心痛呢!”婉约流着泪说。
“父亲早就跟我断绝了父女关系。在这个世界上我罗嘉妮没有亲人。你们走吧!”嘉妮最后的几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张玮始终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既然嘉妮态度如此坚决,婉约再怎么劝说也无济于事。他对嘉妮说:“嘉妮,你自己多保重!”
张玮说完,将哭泣的婉约拽出了尼姑庵。
嘉妮跪在地上,鼻涕眼泪混在了一起,脸上的刀疤看起来很可怕。
申请失落的婉约,一路上一言不发。张玮几次想找个话题,终于没能找到。
两个人回来后,为在墓地买了一块地,安葬了美娜。
站在美娜的墓碑前,他们看着她的照片,那张笑脸依然美丽。那个笑奁如花的女子,现在已经脱离了尘世的喧嚣,在地下安眠。“美娜,如果你灵魂有知,希望你不要再犯错误,无论在人间还是在天堂,希望你一路走好!”张玮将一束**放在了美娜的墓前。
“美娜姐,张玮哥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那是他的期望,也是我的心愿。美娜姐,我们要走了,你安息吧!我们会经常过来看你的。”罗婉约说着,也将自己手里的鲜花放在了罗美娜的墓前。
张玮开着车,与罗婉约往市内行驶的时候,他接到了赵一鸣的电话。
“张玮,你在哪儿?警察找你。”赵一鸣说。
“什么事?”张玮问。
“来了你就知道了。”赵一鸣没说太多。
送走了罗婉约,张玮开车找到了赵一鸣,两个人一起去了公安局。原来是办理嘉妮案子的民警江一峰找他。
见了面,江一峰交给张玮一本日记。说,“这有一本日记,你看看。是罗嘉妮写给你的,你留着做个纪念吧!”
“真是给我的?”张玮问。
“是啊,上面写着你的名字。”江一峰说。
张玮接过日记本,本子很精致,上面有一些插图,每页纸上都有印刷的图案,每一页的图案都不同。
张玮翻开第一页,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张玮,献给你!——罗嘉妮”
张玮一怔,从来也没听罗嘉妮说过写日记的事,他非常希望现在就读这本日记,可是,当着江一峰和赵一鸣的面,他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合上了日记本说:“谢谢江队长,我回去读。如果从中发现线索,我会立即跟您报告的。”
“好。先谢谢你。随时保持联系。”江一峰说。
张玮和赵一鸣分开后,他直接开车回到了家里。他现在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阅读罗嘉妮写给他的日记。
张玮几乎是冲进家里的,他甩掉了鞋子,直奔了书房,拿出那个日记本,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张玮,献给你!——罗嘉妮”这一页他刚才已经看过了,张玮又将日记本翻到了第二页。上面写道:
“我跟M先生走的那一天,外面下着雨,我坐在车里,看着车外的Z,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站在水中,大声地喊着我的名字。我的心里一阵阵地难受,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是一个物质女人,摆脱不了尘世的一切**。我知道,我不是为钱而生,但是,离开了钱,我就过不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我只能委身他人,过着我喜欢的所谓豪华的生活。这一切,Z不能给我。所以,我必须离开他。
其实,离开他,我的心里很难过,他也很痛苦。不过,我相信,过了一段日子,他就会好起来的。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恋人跟我们一样,没有告别就分手了,因为人们的追求不同,所以,忧伤也无处不在。
闲暇的时候,我写了一首诗,送给我曾经的恋人L。
如果美酒如诗
那十朵 爱的玫瑰
是盛开在心头的依恋
在无垠的月色里相伴
如果美酒如诗
那麦穗 舒展眉头
渴望收获的季节
在秋的原野中微笑
如果美酒如诗
那乐声 余韵萦绕
像演奏的经典乐曲
流淌着不衰的旋律
如果美酒如诗
那语言 **气回肠
倾听我诉说心曲
缠绵 似飘落的红叶
对酒当歌的日子
怀恋 友情岁月里的无奈
把酒问天的时刻
祭奠 雪花消逝后的悲哀
如果美酒能入诗
我会与你追逐 万里长空的白云
如果美酒能入梦
我将与你倾听 天涯海角的涛声
在这寂静的夜晚
与你吟诗 与你品酒
纯洁透明 金黄如麦
当明月照上窗棂
畅饮 不醉的酒
张玮没想到,罗嘉妮在日记里除了记述了一些在学校的生活,还记下了罗嘉妮和张玮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这让张玮感动。其实,他的心中早已不再憎恨罗嘉妮。虽然他现在跟那些老板还有差距,但至少,他也是白领阶层了,可以养活她了。可是现在,罗嘉妮却进山出家一去不再回头了。
张玮读着罗嘉妮的日记,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朦胧中,夜晚已经来临,可房间里的灯始终没亮,他就这样在书房里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