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苏跳楼这一惨烈的一幕,被一个人给看到了。这个人就是张玮。
张玮经过几年的锻炼,现在已经是一家电子科技公司的部门经理,他已经在这个城市里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和车,虽然房子办理了按揭贷款,毕竟自己有个住的地方,比最初工作时租房要好很多。尽管有时一个人不免寂寞,可张玮还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罗嘉妮给他的打击太大了,让他在罗嘉妮离开自己的一瞬间,看到了金钱的力量,所以这几年,张玮也在为改善生存条件努力奋斗着,他希望未来能娶回一位好女孩。
早晨刚到公司,老总就派张玮去签一个合同,张玮开着车往出走,远远地看到了拥有春天酒店,他对酒店这样的地方始终有一种抵触,即使有客户要求去酒店谈业务的时候,他都会委婉地拒绝,然后改为咖啡厅等地方,他不希望看到灯红酒绿背后的阴暗与龌龊,他要用自己的双眼永远看到人间的光明与美好。
签好了合同,张玮一个人开着车子又走到了这条路上,穿过一个交通岗就到了拥有春天的门口,再往前走不多远,就是张玮工作的公司了。张玮刚要朝着十字路口往前开,突然看到信号变了,他立即把车停下来,等着交通信号变颜色。车前的行人行色匆匆地走过十字路口,所有停下的车辆都在等着信号,张玮坐在车里,看着前方。他突然发现,从拥有春天三楼的一个窗口上飘下来一个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人,只听“扑”的一声,那个人落在了地面上。这一切的发生只在一瞬间。
张玮当时就愣了。甚至没看到信号已经变了,后面车的司机“嘀嘀”一个劲地按着喇叭。“这是怎么回事?”张玮自言自语。
当张玮把车子开到拥有春天对面马路的时候,他看到从拥有春天酒店里跑出了一群保安,街上的行人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纷纷往出事地点跑。
张玮看到人越围越多,几乎将落下的那个女子围得水泄不通。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将女子扶起来看看是否还活着,张玮坐在车里先给120急救拨了电话,然后又给110拨电话报警,忙完了这两件事后,他锁上了车子,走到女子落下的地方。
张玮从人群里穿过来,来到女子的身边,只见她侧身趴在地上,浑身在颤抖着,可能是因为疼痛造成的吧!原来没死!这一发现让张玮感到惊讶。他试着喊道:“姑娘,你醒醒。”
女孩没吭声,紧闭着的眼睛里有眼泪涌出,张玮看得很清晰。她一定有难言之隐,张玮这样想。
张玮蹲在女子身边,试图帮她做点什么。这时,人群一阵骚乱,有人喊:“警察来了!”
张玮抬头望去,只见人群闪开了一条缝,让身穿警服的警察走了过来。
一名年轻警察走到张玮身边问:“认识这个女孩子吗?”
“不认识。我是过路的。”张玮答。
“你都看见了什么?”警察问。
“我看见这名女子从酒店的窗口落下来。”张玮如实回答。
“这个线索太重要了。至少能说明女孩子是从拥有春天歌厅的楼上跳楼的。”警察说。
“是啊,我亲眼看见的应该没错。”张玮答。
“能留下您的联系电话吗?有事随时找您。我是管片派出所民警,我叫赵一鸣。这是我的警民联系卡,随时有情况找我。”赵一鸣说着,从衣兜里拿出来一张警民联系卡递给张玮。
自从所长张跃安排赵一鸣当户口专勤后,赵一鸣天天找张跃闹着要换工作,终于在两个月前张跃被赵一鸣闹得没办法,才让赵一鸣当外勤负责110接警工作的。
“赵警官好!我叫张玮,是精英电子科技公司的,您可以记一下我的电话。”
“好,我记下了。”赵一鸣将张玮的电话写在了手里拿着的一个小本子上。
“嗡嗡,嗡嗡”120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赵一鸣和张玮的谈话。
救护车到来的时候,张玮走上前,“是我打的急救电话。人还活着,赶快送医院抢救吧!”
赵一鸣也走了过来,“快点送医院。”
“好的,我们先看看情况。”一名医生说。
他蹲在地上,用手碰了碰王晓苏的腿,王晓苏立即痛得缩了一下。
“来人,把她放在担架上。赶紧回医院。”医生果断地命令道。
围观的人看着王晓苏被放上了担架,抬上了救护车。
刚才的那名医生转身对张玮说:“先生,您也跟着去一趟医院吧!”
“好,我开着自己的车跟着你们的车子走。”张玮说。
赵一鸣走了过来,“我跟你一起去。”说着,也不等张玮让,自己开了张玮的车门,一步就跨上了车。
张玮什么也没说,发动车子,跟着120救护车就奔了医院。
医生们对王晓苏进行抢救的时候,张玮和赵一鸣两个人守在门外,他们两个都在琢磨着对方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关注?
赵一鸣不知道,张玮对歌厅深恶痛绝,而张玮却不知道,拥有春天歌厅对赵一鸣心理上和身体上造成的伤害,现在这个女孩子跳楼,其中一定有隐情,可是,如果女孩不醒过来,谁能知道这其中的隐情呢!
与此同时,两个人在等待的时候,开始了相同话题的聊天。
“赵警官在这个歌厅管片的派出所工作了多久?”张玮问。
“没多久。还不到两年。”赵一鸣回答。
“这么说,赵警官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了。”张玮试探地问。
“是啊,毕业时间太短,还需要锻炼。”赵一鸣说。
“现在的社会太复杂,确实需要锻炼。”张玮认可地说。
“如果没有跟坏人做斗争的本领,即使是警察也会吃亏的。”赵一鸣感慨道。
“是啊,比如像这样的歌厅,可能就连警察也斗不过他们的。”张玮深有感慨。
“你怎么这么清楚呢?”赵一鸣问。
“不是我清楚,是我太了解。我原来的女朋友就因为在歌厅干了几天就跟别人跑了。”张玮叹息。
“那是她经受不住**,这样的女人你也没有必要觉得可惜。即使她不在歌厅,也可能被别的什么所**,这一点我敢肯定。”赵一鸣分析着。
“赵警官,你说得对。人一旦经受不住**,就容易学坏,容易走向反方向,就像偏离了航线的飞机一样,离航线越来越远。”张玮说得很有哲理。
“赞成你的观点。从这个女孩跳楼这件事来看,说明这个女孩子对金钱的**是有抵抗力的,她宁可从楼上跳下来把自己摔得粉身碎骨,也不愿意伺候那些所谓的有钱人。多么有骨气啊!我敬佩这个女孩子!”
“我也敬佩她这种精神,否则,我也不会扔下自己的工作跟你一起来到医院,因为敬佩而关心,甚至对这个女孩有了一丝的牵挂!”张玮开诚布公地说。
就在张玮和赵一鸣守在医院的手术室门外的时候,公安局的技术人员已经到了现场,虽然王晓苏已经不在现场,但是根据周围围观群众的描述,警察们确定王晓苏是自己从楼上跳下去的,既然是自己跳下去的,就不含有被害的成分,警察来到罗美娜的办公室,问了一些王晓苏的情况。
“你叫罗美娜?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对吗?”警察问
“我叫罗美娜,是老板。”罗美娜回答,一脸的傲气。
“跳楼的女孩名叫王晓苏对吗?”警察又问。
“没错。”罗美娜点燃了一根烟,问:“警察先生吸烟吗?”
“不吸,谢谢!她为什么跳楼你应该知道吧?”警察的眼睛盯着罗美娜问。
“她跳楼我怎么能知道呢?”罗美娜反问。
“你是老板,你的员工跳楼,你怎么会不清楚?”
“有你们这么问话的吗?她不想活了,跟我又什么关系,我还不愿意让她在我这里跳楼呢,还耽误我的生意呢!”罗美娜的嗓音很高。
外面的阿龙走进来,“美娜姐,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跟警察先生谈话呢!”罗美娜说。
“哦,那我先出去。”阿龙转身站在了门外。
“这么说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一名警察问。
“那当然,如果跟我有关系我会负责的。”罗美娜答。
“好,我们先记录下,如果有问题再找你。”警察说着就要往外走。
“您二位慢走。”罗美娜说着,转身回了办公室。
一名警察看不惯罗美娜这种傲慢的态度,出了罗美娜办公室又转回来 对罗美娜说:“如果王晓苏是被你们逼迫跳楼的,你们同样要承担法律责任。”说着,赌气似地朝外走。
罗美娜这次没吭声,她也意识到了这件事很严重。
她走到门口喊阿龙:“阿龙,你进来。”
阿龙应声往里走,“美娜姐,我听到刚才那个警察说的话了,我们要想个办法,如果我们真的被人给揭露了,这事还真是很麻烦。”
“你说这事真的很严重吗?”罗美娜的表情让阿龙捉摸不透。
“是很严重。反正我觉得是这样。如果警察调查王晓苏,她一定会说出我们逼迫她当小姐的事,这件事要是一败露,我们酒店就会受影响。”
“你说得有道理。刚才我没意识到,你坐下,我们一起想个办法。”罗美娜扶着阿龙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依我看,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有点冒险。你听我给你说......”阿龙的声音很小,只有坐在对面的罗美娜能听清楚。
王晓苏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阳光灿烂。她睁开眼睛,看到了雪白的病房、雪白的床单,在她的潜意识里,自己应该还在那个叫拥有春天的酒店里,她只记得打开窗子的一霎那,还有身后那个胖胖的姓李的老板,其它的什么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
“你醒了?”一个柔和的男声传来。
随着声音,王晓苏睁大了眼睛,她看到了一张年轻的脸,真诚中流露着同情。“你是?”
“我是派出所的民警,我叫赵一鸣。”赵一鸣说。
王晓苏听赵一鸣说他是民警,这时她才注意到,原来这个年轻人还穿着警服。
“我怎么到了这里?”她问。
“是120急救车给你送到这里来的。还有张玮,是他报的警,也找了120急救。”赵一鸣说。
“张玮?他在哪儿?”王晓苏问。
“他去下公司,一会就回来。我们两个轮流照顾你。”赵一鸣说。
“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王晓苏的眼里有泪水流出来。
“虽然我们素不相识,但是我们不能眼看着你受到伤害。放心吧,小妹妹,我和张玮会照顾你的。”赵一鸣说。
“谢谢你们!”王晓苏用被角擦着眼泪。
“别哭,小妹妹,一切都过去了。”赵一鸣劝慰着王晓苏。
“嗯,可是我的腿怎么没有知觉呢?”王晓苏问赵一鸣。
“会好起来的。”赵一鸣不敢看王晓苏的眼睛。
他不知道该怎么对王晓苏说,她的腿已经摔断了,以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那样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口,太残酷了!
王晓苏此时看赵一鸣不说话,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她用被子掩上了脸,躲在被子里哭泣起来。赵一鸣看着难过的王晓苏,一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劝好王晓苏。
就在赵一鸣不知所措的时候,张玮开门走了进来。“赵警官,王晓苏醒了吗?”
“醒了。”赵一鸣把一只手指放在嘴上,发出了一声“嘘”,然后又指了指被子里的王晓苏。小声地对张玮说:“难过呢!”
“哦。”张玮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晓苏,你不要这样。你不是想见张玮吗?他来了。”赵一鸣对王晓苏说。
“让晓苏歇一会吧,别打扰她。”张玮故意大声说。
王晓苏掀掉盖在脸上的被子,露出了一张洒满泪花的脸,她睁着好看的大眼睛看着张玮,问:“你就是救我的张玮吗?”
“只是偶然遇上了。”张玮笑笑说。
“谢谢你!”王晓苏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
“应该谢谢你,是你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无助的女孩子的坚强。”张玮说。
“可是我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以后我该怎么办呢?”王晓苏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以后会很好的,至少,你已经脱离了那个歌厅,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啊,不过这个代价太大了。”张玮说。
“是啊,绝不能放过这些坏人。”赵一鸣气愤地说。
“这些人是有一定的势力的,否则,他们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逼良为娼。我们应该想办法,让公安局知道,打击他们这些人。”
“公安局知道了没用,我就被这家歌厅非法扣押了一夜,最后也不了了之了,我们所长都怕他们,所以,我一个小民警更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了?这事要找级别高的领导说话,才有可能打击这些黑恶势力。”
“如果是这样,我们应该保护好晓苏,关键时刻我们需要她出面的。对了,晓苏,如果我们举报拥有春天酒店,你会不会出面作证呢?”张玮问。
“我会的。”王晓苏坚定地说。
“那就好。晓苏,你放心,有我和赵一鸣警官在,谁都不能伤害你。”张玮发誓说。
“如果是这样,我们不能让晓苏再住这个病房了,要把她保护起来。我去联系一下医生,给晓苏换个病房。”赵一鸣说。
“好,你快去。我先陪着晓苏。”张玮催促道。
赵一鸣通过一个熟人跟医生说了自己的想法,这名医生很理解赵一鸣,他们也对王晓苏给予了深深的同情。他将自己的一个休息室腾出来,让王晓苏住了进去。
刚刚安置好王晓苏,张玮让赵一鸣守护着王晓苏,他出去买水。
刚走到走廊的拐角处,就见两名男子问医生:“有个叫王晓苏的住在哪个病房?”
“好像在302病房,你们去问问护士吧!”医生说。
“好,谢谢!”其中一名男子说。
张玮躲在了病房的一侧,观察着这两名男子,他发现这两个人手里拿着东西,但是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们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就朝着302病房走去。张玮悄悄地跟在了后面。
走到302病房门口,只见其中一个人一脚踢开了病房的门,里面的一个女人尖叫了一声。“啊!你们找谁?”
“谁是王晓苏?”另一个人问女人。
“这里没有叫王晓苏的。”女人回答。
“怎么会没有呢?你不说,老子整死你!”
“真没有。我是护理我妈的,一个老太太。你们去别的地方问问。”女人胆颤心惊地说。
“难道医生记错了?走,去护士站查查去。”一人说。
“走,妈的,敢骗我们!”另一个家生气地说道。
两个人说着往外走,张玮假装蹲在地上系鞋带,看着这两个人朝着护士站的方向走去。
张玮急忙跑回到医生休息室,一进门就对赵一鸣说:“赵警官,真是太险了!”
赵一鸣问:“发生了什么事?”
“幸亏我们把晓苏转移到这里来了,否则,真就麻烦了。”张玮紧张地说。
“有什么问题吗?”赵一鸣看着张玮。
“刚才我出去买水的时候,看见两个人找医生问晓苏的病房是多少号,医生告诉他们在302,这两个人就去了302,看那样子,有些气势汹汹的,现在他们又去护士站查晓苏的病房去了,看起来确实不怀好意。可能是来害晓苏的。我们还是要想个办法,这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张玮说。
“不如摔死我好了,已经残废了也不放过我,他们这是想干什么啊?”王晓苏悲愤地说。
“晓苏,你不要害怕。有我和赵警官在,不会有事的。他们虽然去护士站查去了,但是也查不出来什么的,护士不能告诉他们你在医生休息室的。”
“嗯。”王晓苏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跟医生商量一下,我们把晓苏接出去,如果需要打点滴,我们可以请护士到家里扎。我想把晓苏带到我家里去,免得在这里危险。我们两个都要工作,不能每天都守在这里保护晓苏,你看这样行吗?”张玮跟赵一鸣商量道。
“这个办法不错。但是我们出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能让人跟上。我们想办法给晓苏化个妆。”赵一鸣说。
“好。这样吧,晚上的时候,趁着夜深人静,我们再把晓苏带出去。”
“谢谢两位大哥!”王晓苏发自内心地感激张玮和赵一鸣为她做的精心安排。
夜色降临,掩盖了白日的喧嚣。医院门前,已经车少人稀,偶尔有几名患者在夜间门诊出入。赵一鸣发挥了侦查特长,在对医院半径800米之内进行了详细的侦查后,没发现可疑的人群。
“张玮,可以了。”他给张玮打过电话,然后打开了车门在医院楼下等着。
“好的,我立即出来。”张玮给王晓苏带上了事先准备的帽子,给她披上了一件男人的风衣,然后抱起王晓苏,快步向楼下走去。
“快上车。”赵一鸣见张玮走过来,催促道。
将王晓苏放到车上后,张玮关上了车门。“我在前边开车,你跟着我走。如果发现特殊情况,赶紧往其它地方开。”张玮嘱咐赵一鸣。
“知道了。你放心,反侦察的能力我还是有的。”说着,开门,坐到了驾驶位上。
“吹牛,只要不出事就好。”张玮嘟囔一句,朝着自己的车子走过去。
“张玮对前后左右又侦查了一番,发现没有尾巴跟踪,才开动车子。赵一鸣开车紧跟在张玮的后面,两台车一前一后朝着夜幕中驶去。
市委书记肖洋的秘书张晨光是张玮的校友,张玮通过师兄邀请张晨光在海鲜舫吃了一顿饭,张晨光很聪明,他知道张玮和同学请他吃饭,一定有事要跟他说。两杯酒下肚,张晨光说:“老同学,你跟小师弟请我一定有什么事情要说吧,你们说说,我听听,看能不能找个办法帮你们。”
“师兄,那我就不客气了。”张玮对师兄说。
“我想求晨光校友帮我转交给肖洋书记一封信。”张玮说。
“什么内容的信?”张晨光问。
“这封信的内容非同小可。涉及到无数个女孩子的生命问题。”
张晨光一听,“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是啊,一个女孩子为此差点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我这封信实际上是一封举报信。”张玮说。
“哦?是关于哪个方面的?”张晨光问。
“是关于酒店逼良为娼的一封检举信。无数个女孩为此堕落,走上了歧途,沦为男人们的性工具。而我认识的这名名叫王晓苏的女孩,为了维护做人的尊严,竟然决绝地从酒店的楼上跳了下来,摔断了双腿,现在已经成为残废了。唉,人间悲剧啊!”张玮一筹莫展地说。
“省城里竟然有这样的事?”张晨光几乎不敢相信。
“这是真事。把那个名叫王晓苏的女孩不仅逼得跳了楼,而且还在寻找这个女孩灭口,已经嚣张到了极点,连我这个外人看了都愤慨。所以,才拜托师兄帮我转这封信。”张玮把话拉了回来。
“如果这事是真的,确实很让人气愤。”张晨光说。
“我拿自己的人格担保,这事没有一点虚假。除此之外,我的一个警察朋友也被这家歌厅给扣押了一夜。据说谁也不敢碰这家歌厅,因为他们的后台很硬,所以,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好麻烦师兄了。”
“我听了你说的这些,已经觉得这家歌厅很过分了。把材料写好,我帮你转给肖洋书记。绝不能再让他们残害我们的姐妹。”张晨光很有正义感。
“谢谢师兄!我替那些受到欺压的姐妹们感谢你!”张玮激动得握住了张晨光的手。
“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人间正道是沧桑,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相信肖洋书记在查证这些事之后,也会给出一个说法的。”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大学时光里的那些人和事,在夜深时分,散去。
市委书记肖洋早晨一上班,就看到了办公桌上的一封信,他坐进椅子里,拿起了这封信,展开信纸,仔细地读着。
这封信是张玮和赵一鸣写来的。肖洋的秘书张晨光早晨来了之后将这封信放在了肖洋的桌子上。他知道平时信件都是通过办公厅秘书处收转的,这是张晨光第一次直接给书记的桌上放信,他不知道书记看了这封信之后会怎样,当他看到书记把信打开展读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悬了起来。
当肖洋在书记的外屋整理桌子上的资料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声响,张晨光能够听得出来,那是书记愤怒的拍着桌子的声音,他感到震惊。急忙跑进肖洋的办公室。“肖书记,您没事吧!”
“没事,真是太令人气愤了!”肖洋攥紧了拳头。
“您是说这封信的内容吗?”张晨光心怀忐忑地问。
“如果这封信的内容属实,我看这家酒店的老板够枪毙了!”
“哦,是这样啊!”张晨光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小张,帮我通知政法委老刘还有公安局张鸣,我跟他们研究点事。”
“好的。我立即通知。”张晨光答应着走了出去。同时,他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下了。看起来张玮师弟的这封信,已经引起了肖洋书记的重视,这是好事啊!他想。
张晨光的电话打出不到10分钟,政法委刘军书记和公安局的张鸣局长就来了。
“肖书记在办公室等着你们呢,快点进去吧!”张晨光往肖洋书记的办公室里让着两位厅级领导。
“好的,改天我们聊聊。”两位政法战线的领导都认识张晨光,他们简单寒暄了一阵就进到了肖洋书记的办公室。
“你们来啦,快坐。”肖洋见两位部下进来,急忙站起来相让。
“肖书记,您别客气了,有什么指示,您就说。”刘军人很直率。
“我找你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先坐下。”肖洋说着,给他们每个人扔过了一根烟。
张晨光走了进来,给每人倒了一杯水,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请三位领导喝点水。”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肖书记您说。”张鸣也符合着说。
“我今天早晨接到了一封举报信,读了这封信后我的心里有些发酸,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在解放了几十年的新中国,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女孩子被逼良为娼,而这个倔强的女孩子宁肯跳楼摔死也决不屈服,你们说,是为这个女孩子的壮举感动呢?还是为这种恶行而气愤呢?”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刘军说。
“是啊,简直不可想像。”张鸣说道。
“可悲的是,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这座城市,我们的省城,在我们的经济繁荣和发达的背后,竟然有这样龌龊的现象存在,我想我们应该反思一下,是我们的法律制度有漏洞,还是我们的管理不到位,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源到底是什么?”肖洋书记有些慷慨激昂地说道。
“我们最近正准备召开一次会议,部署下一步工作,严厉打击黄、赌、毒现象,一定把那些社会毒瘤拔掉,还社会以清洁和宁静。”刘军说。
“最近,全国几个大城市正在高调扫黄,通过扫黄净化社会治安环境,创造良好的社会秩序。我们也在进行调研,准备加大打击力度。”张鸣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听说,最近中央综治委已经派出了三个工作组,分别对北京、天津、上海等大城市进行暗访,在暗访的过程中,发现个别地方仍然存在黑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十分猖獗。尤其是歌厅之类的娱乐场所,对官员的毒害很深。更有很多娱乐场所成为黑社会的接头点或联络站,这些现象必须加以遏制。我找你们来,主要说两件事,第一件:查明这封举报信中提到的拥有春天歌厅的情况,如果情况属实,一定要迅速采取行动,严厉打击;第二件:对全市重点城市的黄、赌、毒情况进行排查,实行明察暗访,一旦发现与此有关联的官员一律交纪委处理。无论是谁,只要当那些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就要严惩不贷。对那些涉案场所,坚决予以捣毁,决不留情。”
“明白。”张鸣赞许地回答。
“我立即部署。”刘军点了点头,说道。
张晨光在外间办公室听到了肖洋书记给两位下属领导布置的任务,心中暗暗高兴。师兄和师弟委托他的这件事终于有了眉目,自己也算对得起那个被逼迫跳楼的女孩子了。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心情格外地舒畅起来。
刘军和张鸣走出肖洋书记办公室的时候,脸上也洋溢着兴奋,书记给他们部署的工作已经很明确,下一步无论有什么阻力他们都不担心了,早该把这些社会毒瘤根除了。
他们跟张晨光打过招呼后,返回了各自的岗位。
赵一鸣来到张玮家里的时候,张玮正给王晓苏做饭。
“张玮,是我,赵一鸣。”赵一鸣按门铃。
“哈,是你啊,等下。”张玮用手在围裙上擦了一把,开了门。
“在做什么好吃的?”赵一鸣问,拿出了身后的一大袋水果。
“你来得正好,一会大家一起吃饭。”张玮高兴地说。
“好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赵一鸣笑着放下水果问:“晓苏还好吧?”
“还不错。我已经给她爸爸妈妈打了电话,简单地给他们说了一下晓苏的情况,免得他们惦记。”张玮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搅着鸡蛋。
“做得对。过段日子,等晓苏再恢复一下,她就可以回家了。”赵一鸣说。
“是啊。你去进屋陪下晓苏,我做好菜就开饭。”张玮点着了灶上的火。
“好的,我就等着吃饭了。”赵一鸣伸了下舌头。
赵一鸣进来的时候,王晓苏正躺在**读书。
王晓苏现在跟张玮和赵一鸣相处得很好,她亲切地称呼他们两个“大哥”。
“晓苏,今天感觉怎么样?”赵一鸣问。
“赵哥来啦!不错啊!谢谢赵哥。”王晓苏高兴地说。
“等过一段时间我找个假肢厂给你安装个假肢,走起路来什么都看不见。”赵一鸣说。
“让赵哥费心了。”王晓苏感激地。
“在张玮这里还住得惯吧?”赵一鸣问。
“还好。只是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王晓苏感到很过意不去。
“没关系的,只是辛苦张玮了。”赵一鸣说。
当初赵一鸣也想让王晓苏住到他的家里,但是张玮说赵一鸣在派出所有时值夜班,没办法照顾王晓苏,最后,王晓苏还是住到了张玮的家里,张玮不在家的时候,找了一个小保姆伺候王晓苏,张玮回来的时候,保姆再走。这让王晓苏十分感动。
今天张玮回来的时候,脸上明显洋溢着喜悦,王晓苏问他,他说等我做好了饭,再告诉你,她在屋子里就听到了张玮在厨房里唱歌的声音。
“开饭了!”张玮喊着,将一张小桌子抬进了王晓苏的卧室。
“我去端菜。”赵一鸣说着,去了厨房。
“辛苦了,卢大哥。”王晓苏想撑起身子,向前挺了挺。
“别动,我把饭菜放到你那。”张玮说着,去厨房给王晓苏盛饭。
“来了!”赵一鸣端着菜,走了进来。
张玮给王晓苏专门盛了一碗饭,又给她拨了一些菜,然后才坐下来跟赵一鸣一起吃饭。
“赵一鸣,你喝酒吗?”张玮问。
“不过年过节的,喝什么酒啊?”赵一鸣问。
“可比过年过节重要多了。”张玮神秘地说。
“你有喜事?”赵一鸣没弄明白。
“是啊,是大家的喜事。我今天听师兄说,市委肖洋书记已经要求公安部门在全市严厉打击黄、赌、毒现象呢!你说这是不是好事呢?这说明,我们的举报已经产生了效果。”张玮兴奋地说。
“如果真是这样,是应该庆贺一番。我去买酒去。”赵一鸣说着,就要往外走。
“还用你去现买酒啊,我家里有现成的。”张玮说着,去了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了一瓶白酒。
“真没想到,你这个家伙还有这一手。家里还存着这么好的白酒呢!”赵一鸣拿过白酒一看,原来是一瓶五粮液。
“这瓶酒买了很长时间了,一直没舍得喝,来,今天我们哥俩把它喝了。”张玮说着,开启瓶盖。
王晓苏看着两位关心自己的大哥,心头不禁一阵激动。
公安局长张鸣从市委肖洋书记的办公室出来后,在回公安局的路上,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做好部署,完成好书记交给的任务,他决定先从市内几个区开始,掀起一场打黑风暴,尤其对娱乐场所,进行重点打击。
回到公安局,张鸣召集班子所有成员,召开了紧急会议。
田有良接到通知的时候,正跟赵一鸣通话。赵一鸣跟他讲了罗美娜,还有罗美娜的歌厅,那个跳楼的女孩,以及最近一段发生的很多事。田有良感到震惊,他虽然有预感,但没想到罗美娜做出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来。田有良甚至后怕,当初若果不是因为晓良,也许他会跟罗美娜走得更近。他很自责,觉得自己失职,也许,罗美娜就是打着他的旗号干的那些坏事,却没有人敢去干涉她。
当他走进小会议室的时候,其他班子成员都已经到齐,田有良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跟局长张鸣点了点头,做到了自己平时坐的那个位置上。
张鸣环视了班子成员一眼,严肃地说:“有良也来了,我们的人就到齐了。现在开始开会,今天主要研究全市扫黄打黑行动。市委肖洋书记指示我们,要进行明察暗访,查清黄、赌、毒的来源和渠道,对已经形成的黑恶势力,要给予严厉的打击,无论是哪一层的干部,只要涉及包庇黑恶势力,一定严格处理。今天我还想听听大家的意见,以便安排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大家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吧!”
田有良坐在椅子上,没有平时那样的悠闲,张鸣的一番话,好像句句都扎在了他的心上。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当田有良从思考中回到现实的时候,张鸣正在讲话。“最近,我在一篇报道中看到了一位研究法律的教授跟记者的谈话内容,他说黄、赌、毒密切相关,不仅关联密切,还有保护伞,所以,反腐倡廉就要先把这些保护伞反掉。我认为他的这些话很有道理,那些贪污腐败的官员把钱都花到哪里去了?其实都挥霍在这些娱乐场所了。这些娱乐场所给腐败官员实施腐败提供了土壤,而这些腐败官员则因为这些娱乐场所而陷入更深的腐败。为了净化社会治安环境,我们这次要出重拳,严厉打击这些丑恶社会现象。在这里,我要强调五个方面的问题。第一,要明确打击的重点。对组织强迫妇女卖**、聚众赌博、黑恶势力插手娱乐场所以及在娱乐场所内吸毒贩毒等突出问题,发现一处坚决取缔一处,绝不手软。第二,要明确责任。凡是辖区内存在“黄、赌、毒”问题,没有及时查处取缔的,要深入开展调查、落实属地责任,对推诿扯皮、推卸责任的治安处长或科长,包括派出所所长,实行免职处理。第三,要定期进行通报。对查处情况要随时发简报进行通报,对查处不利的单位和个人提出警示。第四,要做好宣传工作。通过设立举报电话、举报信箱、举报网址等措施,积极发动群众检举揭发黄、赌、毒等违法犯罪线索,形成全民参与、人人揭发的局面,使黄、赌、毒等丑恶社会现象无处躲藏,并在社会上**然无存。”
张鸣的一番部署,田有良听了,感觉很振奋。晚上,回到家里,他走进,没有开灯,窗外,隐隐的月光已经隔着窗户照了进来,田有良的脸色很严肃,毕竟,由他下令抓罗美娜心里还是很难过的。那个在天舟歌厅里不敢屈服的小姑娘,是那样的倔强,给他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却不曾想,时光流逝,那样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却变成了残害同类的恶魔。田有良此刻怎能不痛心?
在夜色中,田有良推开窗子,他要吸收一点外面的空气。啊!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可是,对于罗美娜来时,自由地呼吸就变得可贵了,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还是执行命令吧!
王晓苏的父母来到了省城。当张玮开车把他们接到家里的时候,他们看到了躺在**的王晓苏。
“晓苏,你这是怎么了?”王晓苏的妈妈,一位淳朴的农村妇女,看着王晓苏被截去的下肢痛苦地哭了起来。
撕心裂肺的哭声,使张玮的眼圈也红了起来。
“妈,没事。赵大哥说了,安上假肢跟正常人一样。”王晓苏安慰着她的母亲。
“假肢再好,也不能跟真的一样啊!晓苏,你还这么年轻,今后可怎么办啊?”王晓苏的妈妈一边哭一边说。
“妈,别哭了。我挺好的,张玮大哥和赵大哥对我都挺好的。”王晓苏转移着话题。
“小张啊,谢谢你对晓苏的照顾。”王晓苏妈妈对张玮说。
“应该做的。谁遇上这事,都会帮忙的。”张玮说。
“晓苏,你给妈说说,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王晓苏的妈妈问。
“妈,我在一家酒店打工,他们逼迫我干坏事,我坚决不做,我以跳楼抵抗,最后就是这样了。不过,虽然我残废了,但是我不后悔。”王晓苏坚强地说。
“如果是这样,晓苏,妈支持你!”晓苏妈握住了女儿的手。
听说王晓苏的父母来了,赵一鸣下了班就直奔张玮家的方向。
见到王晓苏父母的时候,还没等赵一鸣说话,王晓苏的妈妈就问:“你是小赵吧?我刚才听我女儿说起你了,谢谢你,小赵!”
“阿姨,没什么的,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赵一鸣觉得这没什么。
“你快坐下,歇一会吧!”王晓苏的妈妈看着赵一鸣一脸的汗水说。
“不了,阿姨,我还有事呢!我跟张玮说件事。”赵一鸣说着,进了厨房,张玮正在厨房做饭。
“怎么了?急三火四的。”张玮问。
“有个事我得跟你说说。”赵一鸣匆忙地说。
“什么事?这么急?”张玮问。
“今天市局有个调查组找我了,他们问我拥有春天歌厅的事了。”
“你都跟他们说了吗?”张玮停下手里的活。
“说了,他们问我两件事,一件是他们扣押我一夜的那件事,另一件就是王晓苏跳楼的那件事。我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他们了,还对他们说了我自己的怀疑。”
“你有什么怀疑呢?”张玮问。
“我怀疑他们背后有后台,虽然我不知道确切的人,但是我坚信,如果没有一个很硬的后台,他们是绝对不敢这么胆大妄为的。”赵一鸣说。
“我也猜到了这一点。对了,拥有春天歌厅的老板你知道是谁吗?”张玮突然想起这是很关键的一环。
“好像叫罗美娜,据说以前是天舟大酒店里歌厅的小姐。”赵一鸣告诉张玮。
“什么?是罗美娜?真的是罗美娜吗?赵一鸣,你能确定吗?”张玮由于激动,一下子抓住了赵一鸣的手。
“张玮,你怎么了?难道你认识这个罗美娜吗?”赵一鸣觉得张玮有些反常。
“如果真的是罗美娜,我认识她。她是我原来的女朋友的妹妹,因为去了酒店,她的父母跟她断绝了来往,后来,她的母亲得病去世了,再后来,我就不知道她的下落了。”张玮有些迷茫地说。
“那你原来的女朋友怎么样了?现在做什么呢?你跟她还有联系吗?”赵一鸣感兴趣地问。
“赵一鸣,不说这个了,好吗?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一提起来我就难过。”张玮有些伤感。
“好了,不说了。对不起,都怪我,不该问那么多。”赵一鸣检讨着自己。
“其实也没什么,你也不用检讨,这事一点也不怪你。我原来的女朋友叫罗嘉妮,这个罗美娜和她姐姐罗嘉妮一样,都很漂亮,我和罗嘉妮当年在一个班里读书,罗美娜和她的双胞胎妹妹罗婉约比我们低两个年级,姐妹三个就像三朵花一样,盛开在我们那所大学的校园里,可是,谁能想到,他们的家庭陷入了困境,罗嘉妮拒绝我的帮助,她们都去了歌厅当服务员,罗嘉妮和罗美娜禁不住**,分别被有钱人包养,只有罗婉约抵制那些**,在一个夜晚,当一个老板强行把她弄走的时候,我正好遇上,救下了罗婉约,我受伤了,罗婉约日夜照顾我,伤好以后,我离开了罗婉约。不知道罗婉约现在怎么样了?”
这一次,赵一鸣没问什么,张玮主动说出了前女朋友罗嘉妮以及两个妹妹的往事。
赵一鸣听着,有些迷惑了。“三姐妹?都去了一家歌厅?这样的事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事多了。好了,帮我做饭。”张玮对赵一鸣说。
“好。不过,要是罗美娜真是你原来女朋友的妹妹,这次可真要倒霉了。她做的都是犯法的事儿,即使我们原谅了她,法律也不会原谅她的,如果她被抓住,估计最少要判10年以上。”赵一鸣分析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开赌场,组织卖**,逼迫晓苏跳楼,对了,还非法监禁警察,哪一条都不轻,即使判她,也是罪有应得,要知道,法不容情啊!”张玮痛惜地说。
“是啊!看到晓苏还有她父母难过的样子,我就觉得那个罗美娜可恨,不处理她天理不容。”赵一鸣一边帮张玮择菜一边说。
张玮和赵一鸣两个人在厨房里边做饭边聊天,房间里王晓苏的父母跟王晓苏说一阵、哭一阵,父母慨叹王晓苏命苦,一个如花似的女孩子竟然成了残废。她们憎恨那个叫李照明的人,更恨那个把他们的女人骗到酒店去的罗美娜,王晓苏的父亲在村里当过治保主任,懂得一些法律知识,他对王晓苏的母亲说:“老伴,咱们女儿晓苏这件事不能就这样完了,我要去告他们,一方面给咱们的女儿晓苏讨回个公道,另一方面,再也不能让更多的像晓苏一样的女孩子上当受骗。”
晓苏的父亲说这些话的时候,赵一鸣正好进来,他听到了晓苏父亲的话,结果话茬说:“对,要去告他们,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残忍,更要认清他们就是骗子。”
张玮端着饭盆走进来,“是不是要告歌厅啊?我也支持你们!”
“谢谢你们两个!”晓苏的父亲说。
“我们要想个办法,应该通过什么途径,怎样才能告赢,这些都是需要我们动脑筋的地方。”赵一鸣说。
“对,赵一鸣说得对。刚才我们还聊起了调查组的事,如果晓苏的父母坚持告他们,明天我们就去找调查组,把这些情况都跟他们反映一下,这样一来,既能把酒店的种种恶行揭发出来,也会牵出他们的后台,也就是说,他们为什么敢这么猖狂地开赌场、骗良家女子,没有一定级别的官员在幕后支持,他们是不会撑到今天的。因为公安局、文化局等相关部门是要定期检查的,而这家歌厅却不受任何人、任何单位的监控和管理,没有人支持,这可能吗?”张玮给晓苏的父母一边盛饭,一边说。
“对,张玮,你分析得有道理。我赞成你的观点。晓苏的父母今天也来了,我们一起努力,晓苏不能白白遭受苦难。我相信,正义一定能战胜邪恶,我们一定能赢。”赵一鸣有些激动。
“没错,我们一定能赢。晓苏,你听见了吗?我们要帮你讨回公道!来,我们大家先吃饭。吃饱了饭,我们再商量具体对策。”
张玮、赵一鸣,还有王晓苏的父母,围坐在桌边,吃着饭,王晓苏躺在**,看着她的亲人,还有萍水相逢的两个大哥,她的心中也透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