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许意开玩笑似地跟唐老师说起小时候因为被佟虞琪抢走娃娃而哭的事。

唐蓉茫然不知，似乎根本不记得这回事。

许意解释道：“我偷偷躲起来哭了，没让你看到。”当初难受得哭了许久，此刻却能放松地说出来，这可能就是长大。她笑嘻嘻地看着唐老师：“我是不是还挺懂事的？”

唐蓉露出一个温柔的表情，心疼地说：“你一直都很懂事。”

“唐老师果然慧眼，他们都说我小时候特别闹腾。”许意瞥了一眼再厨房里切水果的江怿，“还总喜欢把我和江怿做对比。”

唐蓉：“你们俩都很乖。”她不经意地问：“那后来呢，回去找爸爸妈妈又要了一个娃娃？”

唐蓉看向许意——

眼前的女孩儿突然不说话了，耳根子慢慢红起来。

江怿就在这时端着果盘从厨房里出来。

还是冬天，因为洗水果，小臂露出一小节，沾了些许水珠，许意抽了纸递给他，他接过纸，又放了一块苹果在她嘴边。

许意脸一红，看向唐蓉。

唐老师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很是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许意这才将苹果咬住，嘎吱嘎吱咬起来。

江怿擦完手，问她们刚才在聊什么呢。

唐蓉说：“小时候我还害得许意哭了一场，说是我把她喜欢的娃娃送给虞琪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江怿一愣，经她一提，过去的回忆便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许意那张哭得惨兮兮的脸。

他看了一眼许意，许意还在嚼苹果，也在看他。

他说：“知道。”

唐蓉奇怪地“嗯”了一声，问：“你看到她哭了？”

江怿点点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唐蓉看着他这副样子思忖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地拍手，提高音量：“是不是那天！？”

将模糊的回忆和许意的描述核对起来之后，唐蓉笑着说：“那天，你突然拿了攒了很久的压岁钱，我问你要做什么，你说要用。”

“你记得吗？”

江怿当然记得，点点头，却不往下接。

许意却激动起来，唐蓉说的这些她都不知道。

她只是在第二天收到了一个比原来那个更加可爱的娃娃。

她兴致勃勃地让唐蓉再多说些。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以前压岁钱放在那里你看都不会看一眼，那天却有些郑重地取了钱出来，还让我带你去商场。”

江怿轻轻锁眉：“我看都不看一眼吗？”

“哎哟，当时你什么都不感兴趣，我还真怕生了个傻儿子呢。”唐蓉半开玩笑。

许意在一旁继续追问：“然后呢？唐老师你带他去了？”

“去了呀，他第一次这么着急去，我肯定答应。去了商场就直奔玩具区，我还纳闷，他是喜欢上什么玩具了吗，哪知道他直接走到玩偶娃娃面前。对着那一堆毛茸茸的东西端详了一会儿，拿了一个问我好不好。”

许意笑得在沙发上打滚，她似乎已经能想象得出当时的小江怿是怎么一副模样了，不知不觉地瘫倒在江怿的身上。

他伸手扶着她的肩膀，问她为什么这么笑。

“你好可爱啊。”许意毫不吝啬地夸赞。

江怿耳朵一红，没说什么。

“我说还行，他看了一眼价格就拿去买单了。”唐蓉一顿，“然后第二天我发现那玩偶不见了，我问他拿去哪了，你猜他跟我说什么？”许意直起身子，竖起耳朵等答案。

唐蓉突然卖起了关子，指了指江怿，“你自己跟许意说。”

江怿抿唇回忆了一会儿说：“我不记得了。”

知子莫若母，唐蓉一下便拆穿他：“你记得。”

许意也开始威逼他。

终于在两人的攻势下，他低低开口：“好像是说……”

“拿去哄楼下哭鼻子的小孩了。”

“……”

许意还以为是什么浪漫的答案，结果却等来这句。

她不该过多期待的，她对刚才的自己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