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江怿送许意的那个御守,除了那日大发慈悲借给陈奕维保佑语文分数之外,她便从没让它离过身。她走到哪里都带着它,将它当成宝贝一样供着。
十月份的某一天,许意去a市找已经成为a大学生的江怿玩。
秋露渐重,许意怕冷便穿得很厚重。
江怿去火车站接她,在出站口的等她的时候,一颗白滚滚的球便直直朝他射了过来。
他将她抱了个满怀,怀里满当,心里也是。
他伸手去摸她毛茸茸的脑袋,问她怎么穿这么多。
许意将他抱紧,抬起被思念浸透的眸子看他,理所应当地说:“冷啊。”
江怿伸手去摸她的脸,手下果然一片冰凉,又不受控制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肉,他说:“辛苦你了。”
辛苦她来这里找他。
许意更往他的怀里钻,装作委屈地哼哼几声:“一定要好好招待我。”
“放心。”江怿笑着说,放开她之后转而牵起她的手,十指扣住之后一起往前走。
他问她这次想要去哪里玩。
她捏了捏他的手,抬头说:“想去寺庙看看,你给我的御守好灵的,我也想给你买一个。”
江怿一愣,回想起那枚红色御守,突然觉得时间过的飞快,一下子也过去了两三年。
他答应她,说明天就同她一起去。
第二天,两人兴致勃勃地去了寺庙。
还是相同的路,这天竟然也像当初那天一样下了雨,淅淅沥沥的小雨如同银针,天气有些冷,许意依旧将自己裹成一个球,脚步却轻盈。
虽是秋日,但一路上的树木依旧郁郁葱葱,洗了澡一样精神。偶尔几片树叶被雨打得晃晃悠悠落地,清新的空气让许意心情大好,爬了好久的坡都没跟江怿喊累。
江怿的胸中溢满了奇异的情绪。
故地重游让人欣喜,这次又带了她一起来,便颇有感慨,两种情绪杂糅在一起,更生出了无限绵长的满足之感。
他对他此刻的状态和生活感到十分知足,从前那些遗憾都因为她的存在而弥补。
他发现,他一直想要的,只是和她做遍任何事。
一回生,二回熟,江怿凭着记忆走到寺庙门口。
此刻天还很早,才七八点钟,门口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老少皆有,他们面容诚恳,一部分是刚出来,一部分正准备进去。他们对这雨见怪不怪,脸上也并无一点不悦的神情,互相交谈着,语气都十分平缓,似乎被寺庙清净沉稳的气息所感染,呼吸和声音都忍不住放缓。
许意也不再胡乱蹦哒,和江怿牵着手一起走进寺庙。
跟着那些熟稔的信徒拿着香烟,对着高大的神明祈福,再将香烟插到巨大的盛满了香灰的香炉里。
全程两人都没有说话。
许意对神明说了好多话。
以前也跟着母亲去过寺庙祈福,求的东西大致一样,学业进步平安健康这是标配,但这次又加了一条——
她希望和江怿能够永远在一起。
走出寺庙,她才敢出声问江怿:“你说了什么?”
她刚才偷瞄他,发现他也闭着眼睛,嘴唇开开合合,似乎也在说什么话。
一直以为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之前帮她求的御守可能也是唐老师让他买的,此刻看来,应该是自己误会他了。
江怿一愣,抿抿唇,没说话。
他越是这样,她便越是好奇,继续追问着。
在她喋喋不休后觉得口渴的时候,江怿拿出保温杯递给她。
她睨他一眼,低头喝水的时候,听见头顶的声音。
他说:“我说,我爱你,我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不分开。”似乎是觉得说这些有些羞耻,只敢等到她不看他的时候才说出口。
许意的那一口温水含在嘴里两秒后才咽下去,抬眼看他,发现他眼神躲闪,害羞的样子看得她心痒痒的。
她慢腾腾地握住他的手,对他说:“放心,他会听到的,因为我也这么说了一遍。”
江怿带她去卖御守的店里挑选。
前几年的店员还在那里,年级长了些,却依旧雷厉风行,问清楚想要求的东西后开了单子就喊了下一位。
许意兴致高昂地蹿到最前面,对店员说要一个可以保佑所有事情顺利的御守。
店员鼻子前支着一个老花镜,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许意,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的高大的江怿,扭头拿御守的时候,悠悠说:“你男朋友挺帅的嘞。”
许意一怔,扭头看江怿。
他眼底带笑,颇有些骄傲的意思。
她呵呵笑。
店员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御守递给她,低了声音同她说:“是送人的吗?”
“是。送帅哥的。”许意笑着说。
“放了姻缘的,让他每天都带着,你们两个肯定能幸福一辈子。”店员祝福道。
“谢谢。”许意也跟着笑。
扭头就把御守塞到江怿的衣服里,让他好好带着,她每天都可能会突击抽查。
江怿将那个御守拿了出来,放在手里捏了捏,手指上立刻染上一股浓重的艾草味,他问:“如果忘记带了怎么办?”
许意扭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假惺惺的弧度:“那那天就没有亲亲的机会了。”
“…… ”江怿乖乖把东西放进口袋,反映了一瞬,又问:“每天都带着有什么奖励吗?”
许意敷衍道:“再说吧,反正你得每天都带着。”
“不带不让亲亲,带了就不能做些别的事?”他抓着她的手小声问。
许意的脸突然爆红,瞪他一眼:“在这里,你能不能收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