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版
关灯
护眼
第二十三章 队长队长
加入书架 返回目录 查看书架

我正在回想当年那些事,搜寻秀玲的影子,忽然,靠门那男病人一句话把我的记忆切断了。他说“不光你们队长坏,我们村那队长也坏!也不是个好东西。天下乌鸦一般黑!”

我把头拧过去,笑笑,表示赞同。杏花紧接上来“都不是好东西!”鼻子哼一下。

这时太阳西斜,但房里还漏进了那穿透云层的一丝余晖,把屋里染红了一下。仿佛人都喜欢红,屋里人的心情也登时好了。杏花正要再讲什么时,那男的已开口了,他说“以前我村那老队长,这阵快七十啦。当年,他可把威风没少耍,风流扎啦!”

邻示女家属笑道“你们村队长也风流哇?咋都是这样?”

杏花接上嗤之以鼻“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大流氓!”说完瞅瞅我,我的心马上一缩,想她是不是也把我包含进去了?记起了我和秀玲的那些可恨事?我真怕她忍不住抖出来!我心里发毛,提心吊胆地盯住杏花,看她怎么说。

还好!她只白了我一眼,没有往下再说!我松了口气,不由自主地用感激的表情瞧瞧她,咧开嘴笑笑。杏花没理我,扭过头去同那人说话。

这时,那男人的家属插话了,阻拦丈夫,说“你别提人家那事!说那活干啥呀?布过去多少年了你提人家那事干啥呀,有啥用嘛!”

男人见妻子拦他,便不说了,嘿嘿一笑收了场,回身斜倒在枕头上望天花板,口里哼着小曲“正月里闹元宵哟,金匾绣开了,金匾绣的……”

与杏花邻床的男人身上痒又发作了,呲着牙让媳妇给他挠背,给他找药倒水,口里在呻吟。好象是连锁反应,杏花也嚷着痒,让我快给她挠挠。

太阳在迅速下沉,屋里光线便也迅速变暗。外面树梢上的鸟儿扑愣愣飞起,呼叫着赶回了老巢。只有几只麻在在还在屋檐下蹦来蹦去,啾啾啾地呼唤同伴。我一边给杏花挠背一边瞅着屋外,随着麻雀细碎的脚步,我的心又被带到了以前,回到了那个秀玲和我纠缠决裂的场面中。

那一年,秀玲回家去生孩子,我偷偷把他送上了车。她含着怨恨的眼泪离开了我回了山里。我望着远去的车影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有些许内疚,但我认为这样做很明智很正确。真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毁我也不毁她。可是,秀玲不这样想,也许是她回后与丈夫的矛盾仍不能调和吧,结果时间不长她又旧情复燃],悄悄来找来我,要和我再续前缘。

那是第二年的秋后,那时秀玲的孩子已经快两岁了。她把这个儿子留给了娘家的妈,让她信照管,而自己则一个人偷偷溜出来,又找到我跟前来,要老们老调重弹。

这怎么行?胡闹!

我被她突向其来的行为搞慒了!我毫无思想准备。也是的,那阵没有手机,她想告知我也没有渠道。写信嘛她说怕单位人知道。

但我还是责怪她为啥不提前说一声。

“我为你好呢!怕别人把信收去。”秀玲仰脸望着我,撒娇道“咋啦?不欢迎我来?不喜欢我啦?”见我不说话,嘴一噘,嘟囔道“也不想我!没良心,人家想你睡也睡不着……”

嘟囔几句,又忽地转过身,把我紧紧抱住,双唇紧贴上来……

我又被她俘获了,正当青春,她那柔软的胸脯一贴上来,我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起了反应。一阵久别胜新婚的欢娱之后,我开始面对现实,考虑她的工作,考虑我们的关系。当务之急是秀玲的去处。

秀玲见我为难,就说“算啦,你别发愁。我寻我姨夫去!”她有一个在县上当干部的姨夫,以前她的工作就是姨夫给找的。

后来,秀玲又在离我不远的一个单位上班了。这倒好!两人分开还能少惹麻烦,不易叫人发觉。

我俩又重复起了以前那种偷偷摸摸的地下恋情。秀玲深陷其中乐不可支,但我却既很陶醉也非常担心,怕秀玲又怀上了!还有,我怕这种见不得阳光的事万一暴露了怎么办?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总有一天会露馅。

我虽心有余悸吧,但秀玲的柔情完全把我融化了,她总是安慰我“没事的,没事!你别怕,我晚上来的不会叫人看见。”

情欲的绳索一旦把你捆住便很难挣脱。我已无力也很难摆脱她了,秀玲又牢牢把我网住了!

我星期天回家的次数,也慢慢的又比以前少了,又把这一天变为了两人世界。即使回家去,精力也明显不如前。

人常说女人有第六神经。这种变化让杏花感觉到了,她是个粗直脾气,可心思并不粗。她背着儿子问我“你是怎么啦?前头回来象老虎,现在咋没劲啦,啊?”

杏花追问原因,问到底是咋回事?开初我吱唔,说是上班累,今年加班多。杏花听后嗯了一下说那你晚上早点睡吧,吃好点别图省钱。她也给我做了些好吃的饭菜,说把我补一补。晚上也不象以前那样强烈了,体贴地说“你累了就算啦。……”悄然去睡不再逼我。

然而,事情坏就坏在了杏花来我这里后。

杏花来我这儿好多回,说她散心哩,“当家属!”也叫她高兴了好多天。但最后却出事了,出了大事!

前几回,杏花来倒没有什么事。她每回来时就提前告诉我,说她那天来呀,我就作好了准备,把宿舍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有关我和秀玲的痕迹。杏花也就没发现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可是有一回,她却没打招呼来了,那也怨我一连几星期没回去,她想提前给我说也没办法,当时没电话没手机呀。

当她带着儿子出现在我屋里时,我才暗叫一声不好!这下要露馅啦!因为昨晚秀玲来过,屋里有她留下的香水味,秀玲来我这里时总爱在身上洒香水。这股女人的香水味还弥漫在屋中没有完全消散。

杏花的第六神经马上感到了!她东瞧瞧西瞧瞧,满眼狐疑的盯住我,问“屋里咋有香水味儿?”

她清楚,我是从来不用香水的。当然啦,男人家哪有用这玩意儿!

我满脸窘态。“做贼心虚!”我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杏花这一追查我便慌了,心里咚咚打鼓。结结巴巴讲不出话。这种神情,让杏花更生疑竇。她用异样的目光瞧着我,说“你!没想到你还用上香水了!啊?高贵啦!”

我吱唔“没,没有啊!这是,这是……”

“没有?这是啥子东西?你闻闻,闻闻!是不是女人用的?啊?”杏花把鼻子抽几抽,喊我“闻闻!”说这是纯粹的女人香水!。

我结结巴巴讲不出所以然。

杏杏的眼睛刀子一样盯着我!

半天,我才说“是这样……刚才,刚才一个女同事来过,她,她身上可能洒香水了……。”我忽然想起这句话,也是急中生智吧,撒了这样一句谎。

可这个把戏逃不过杏花那老鹰似的眼睛,我说这话的语气太虚,一点儿底气也没有。

”这巧的哇?女同事?女同事是谁?你叫她来!”杏花顺蔓摸瓜,顺竿爬猴,要我说出那个人,那个“女同事!”

“这个,这个女同事……人家上班哩。”

“上啥班?胡说!你也下班了她还能上?”

啊呀!如何是好咋办呀!骗不了她呀!

杏花脸色哗的变了,高声叫道“你骗哪个!骗哪个?”这一声大叫吓得儿子也愣住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惊慌地望着妈妈格,差点吓哭了!

格登!格登!登!……

也是我有点运气吧,正在这千钧一发下不了台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响亮,是女人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我忙往外望去,呀!有救星了!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