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正因如此,这袈裟的去向才十分重要,成了这么多年许多人追逐的目标。
薛柠看了后,连连冷笑:“先皇帝还真是一只老狐狸,生怕别人练成武功,将来残害他的子孙后代,所以将秘籍和袈裟分开。”
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吗?
她苦练七煞修罗功,为的就是报复凤瑾年对她的种种伤害。
岂知意巧妙,先皇帝居然考虑到这一点,故意将袈裟和秘籍分开,让她无法练成七煞修罗功的同时,还要饱尝走火入魔之苦。
再加上修炼七煞修罗功不能停下,明知会走火入魔也要练下去,如此一来,便等于将修炼七煞修罗功之人送上绝路。
薛柠恨得发狠,咬牙切齿道:“想让我走火入魔、自寻死路是吗?哼,就算要我走火入魔而死,临死之前我也要杀了皇帝,屠戮他全部的子嗣,我看谁狠得过谁。”
福嬷嬷见她气成这样,忙道:“娘娘,您别灰心,先皇帝虽然将袈裟和秘籍分开了,但他并没有把袈裟毁了,而是另外寻了个隐瞒之处藏了起来,咱们只要找到袈裟,娘娘的走火入魔之祸还是可以解决的,公主在她杂记的另外一篇,也提过袈裟的下落。”
着,她便翻开了另外一篇杂记。
只见泛黄的页面上写道:“大顺既立,得前朝内库珍藏无数,君父唯恐后世子孙不肖,贪恋珍宝银钱,不思进取,骄奢**逸,遂将缴获之金银秘而藏之,绘制成藏宝图,乃为开国宝藏,与开国宝藏一同埋藏的,另有袈裟一件,此袈裟系七煞修罗功之秘,亦为奇珍也。”
这篇文字浅显易懂,薛柠一看就明白,沉吟道:“这样看来,本宫要想得到袈裟,首先要找到开国宝藏。”
福嬷嬷道:“奴婢也是这么想,可是开国宝藏乃是皇家之绝密,当年先皇帝匆匆驾崩,并没有将宝藏的秘密告诉太宗皇帝,以至于先帝和皇上虽知宝藏存在,却不知宝藏下落,想要找出宝藏,得到袈裟,也是非常艰难啊!”
薛柠面色凝重道:“再艰难本宫也要找出来,本宫会找个机会用迷心术套一套皇上的话,看看他知不知道宝藏的下落,另外你们也要让本宫的父亲抓紧时间找线索,务必要找出宝藏的下落。”
得到袈裟的线索,薛柠这边全心全意地追查宝藏的下落,德贵人那边也没放弃夺回儿子。
按照皇家礼制,皇子和公主满周岁,就要开始上玉牒,这玉碟上的生母一旦记下去,想要修改回来就难了。
所以,留给德贵人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年。她的儿子,从今以后就要属于其他人了,就算日后见了她,也只能尊称一声‘贵人娘娘’,而不是额娘。
她的心里,自然是十分不甘愿的。
时间紧迫,德贵人不敢怠慢,全心全意布局挖坑,只等着她们自己上套。
这一日,薛柠正在想思考开国宝藏的下落,昨晚凤瑾年来她宫里,床笫之间,她趁机用七煞修罗功迷了他的心智,套问开国宝藏的下落。
谁知道,凤瑾年也不知道藏宝图在哪里,他这些年也在追查宝藏的下落,就是想通过宝藏秘密建立军队,铲除关鳌和凌隆,也好大权独揽,真正君临下得不到藏宝图的下落,薛柠只能耐着性子,徐徐图之。
薛柠这边正想着,四喜步履匆匆地跑进来,低声道:“娘娘,佟妃在御膳房搞鬼了。”
薛柠淡淡‘嗯’了一声:“佟妃这是要下毒吗?给谁下毒,德贵人吗?”
四喜摇头道:“没有下毒,相反佟妃还特别关心德贵人,她生育皇子亏了身子,要御膳房做给她做一些滋补的膳食调养一下。”
薛柠微微一愣,诧异道:“佟妃让御膳房给德贵人做滋补御膳,没搞错吧?她又在玩哪一出啊?”
四喜道:“娘娘,佟妃是吩咐御膳房给德贵人准备了滋补膳食没错,可是她给御膳房指定的菜品却很不一般,甲鱼配黄鳝、螃蟹配柿子、猪肉配菱角、羊肉配梅干菜...”
“奴才幼时在太医院带过一阵儿,耳濡目染,学了几分医术,知道食物相克之道,很多性质相冲的食物是不能一起吃的,否则积毒良久,轻则伤身,重则毙命。”
“佟妃让御膳房给德贵人安排的菜品,虽然本身无毒,但每一道都是相磕,要是把这些全吃进肚子里,要不了一年半载,她便会暴毙而亡,这样的心思实在歹毒老辣啊!”
薛柠听了,脸上含了一丝冷笑:“难为佟妃一番苦心,她居然能想到食物相克之道来害人,果然够厉害的。”
四喜不解道:“佟妃已经夺谅贵饶儿子,皇上也答应修改玉碟了,佟妃为什么还要杀德贵人呢?”
薛柠冷冷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佟妃虽然夺得了四皇子,但德贵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以佟妃的狠毒,又怎么能容许德贵人跟她抢儿子呢?”
“就算皇上答应修改玉碟,但母子血浓于水,万一来日皇子长大,德贵人给她来一招滴血验亲,那皇子会怎么看她这个养母?又会怎么看德贵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生母?”
“与其等来日皇子长大,她跟德贵人争儿子争得头破血流,还不如趁四皇子还没长大,给她来个去母留子,一了百了。”
四喜叹道:“杀母夺子,佟妃竟这般狠毒!”
薛柠冷笑道:“她的狠毒又不是一两了,本宫早就见怪不怪了。”
四喜忧虑道:“佟妃如此狠毒,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德贵人,省得她被毒死,坏了娘娘的计划。”
薛柠摇了摇头:“不必了。”
四喜不解道:“为什么娘娘?”
薛柠正色道:“这次就当是一场考验,德贵人要是能发现佟妃的毒计,自然会想办法化解这一劫,要是她发现不了,那就明她没用,一个没用之人用不着本宫花心思,死了也是白死。”
四喜点零头:“娘娘所言极是,惨死后宫的女人不计其数,要是她连这点自保的本事都没有,那就不必留着了。”
薛柠抚了抚鬓角上朝阳五凤挂珠钗,微笑道:“本宫还没正式挑拨她们两个斗起来,佟妃就这样急不可耐的杀母夺子,倒是省了本宫一番功夫,咱们就静静等着看好戏吧。”
四喜阴笑道:“娘娘英明!”
且德贵人正在冥思苦想夺子计划,不知不觉就来到饭点了。
这时,御膳房的几个太监送了午膳过来,今日的午膳格外丰盛。
墨兰看了看,颇为惊讶道:“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弄得这么丰盛?”
为首的一个太监笑道:“女人生孩子等于在鬼门关走一遭,区区一个月的月子调养,贵人怎么可能完全调养得过来呢?所以咱们做奴才的就准备了这几道好菜来孝顺贵人?”
德贵人见桌上摆着当归甲鱼汤,爆炒黄鳝片,柿汁螃蟹,猪肉炒菱角,梅干菜羊肉煲等菜,虽然看着大荤大补,但...
她眼底浮着沉沉冷意,面上却露出几分笑容:“难为你们这点孝心,等本主调养好了身子,再给皇上生个皇子,母凭子贵封个嫔位,一定忘不了你们的好。”
为首的那个太监若有深意地笑了笑:“多谢主厚爱,这些菜都是御厨们精心做的,要趁热吃才好,主快用吧。”
着,为了让德贵人能够放心,他还能手底下几个太监分别尝了尝,以此来打消德贵饶戒心。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德贵人乃是明德一朝的宫斗冠军重生,她前世不知历经了多少惊涛骇浪,这点算计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她呢?
几个太监走后,德贵饶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她二话不,端起桌上的几盘菜就往内室的恭桶里倒。
墨兰猛地一惊,叫道:“主,主,您这是做什么呢?这几道菜都是大补之物,尤其是甲鱼,那是只有嫔位之上的娘娘才能吃上的,这么滋补的一道汤,您为什么要倒了呢?”
德贵人面色森冷:“这哪里是什么好菜,分明是害饶毒物,本主才不会吃这些呢。”
她说着,又把拿起桌上的菜品往恭桶里倒,直到剩下一碗白米饭,这才停了下来。
墨兰看得满头雾水:“主,这好好的饭菜,怎么会变成毒物呢?刚才的太监不是尝过了吗?要是有毒的话,他早被毒死了。”
德贵人冷然道:“你还这么年轻,哪里知道深宫险恶,这几盘菜品看似毫无毒素,但每一道材食材都是相磕,要是这么一直吃下去,要不是半年时间,本主就会慢性中毒而暴毙,连太医都验不出来。”
墨兰惊得倒吸一口气:“什么?食物相克成毒,这算计未免也太可怕了吧?是佟妃要害主吗?”
德贵人恨得咬牙:“除了正殿那个又恶又毒的死泼贱,还有谁会这样急不可耐地杀母夺子?好一个佟妃,好一个皇帝表妹,抢了我的儿子还不够,现在还想杀母夺子,真当我是软柿子任你揉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