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出生,就被注射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也就是说,在我们出生之前,这个阴谋就已经被策划好了!我可是掌握着时空深处神秘力量的人,怎么可能给他们做棋子!所以我必须要查处这个阴谋是什么,然后戳破它,毁掉它,不让它得逞!”毕暑站在台上一脸慷慨激昂的握了握拳。
“有没有可能,你偶尔能看到被抹去的B,其实是因为注射了不明**产生的反应?”时朗像是丝毫没有收到毕暑情绪的感染,仍旧沉着冷静的思考问题。
“怎么可能,这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我可是专门为拯救世界而生的!如果这是被注射的反应,那你们为什么没有,这根本解释不通。”
“你能看到奇怪的景象,文安乐写下的字会莫名的消失。”时朗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想了想,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超乎寻常的反应。然后他转过头问于理,“你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我的话……”于理思索了片刻,“我特别帅算不算?”
毕暑立刻对这个自恋狂翻了个鄙视的白眼。
文安乐咬了咬唇,犹犹豫豫的说,“我不只是写的字会消失,有时候,能把一些小东西还原到以前的状态。”
“什么意思?”时朗一惊,立刻问道。
“就是……”文安乐一时想不出该怎么来描述,干脆举了个简单的例子,“比如摔碎的玻璃杯,我能让它还原成完整的杯子,完全看不出碎过。就是类似这种还原,我试过,不是每次都行,大一些的东西也不行。”
这一席话完全将几个人惊呆了。这实在是太过魔幻,比起毕暑能够看到一些幻象这种旁人不能直观感受的异常,文安乐这种异常简直就是超能力类别了。
毕暑眨了眨眼,震惊之后就是巨大的兴奋,二话不说就从讲台上跳了下来,捶了文安乐一拳,“我就说被我救下来人肯定不是凡人,简直是天助我也!有了你,我的计划这下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于理一脸崩溃,“你又有什么计划了?”
“咳、咳,”毕暑清了清嗓子,朝于理一抬下巴,“继续放下一张投影。”
投影上显示出一个无针针管的图片来,右下角还带着网络上的水印。
“你就不能用点心吗?好歹也弄出点神秘的气氛来啊?这么严肃的场合,你就搞出这么一张明显是网上随便下载的图片来,你还称自己是计算机高手?”毕暑嫌弃的看了一眼图片。
“有一张意思一下就行了,我是计算机高手又不是P图高手。”于理打了个哈欠,有点午后犯困。
“也只能先凑合用了。”毕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两个圈,然后在圈里写了几个鬼画符一样的字。
“现在事件的谜团都指向一个方向,那就是当年我们都被注射了什么,是什么人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医院的档案显示,这个针管,当初被警察发现的证物,并没有存放在警方手里,而是被存放在科安局。科安局是什么地方不用我多说,我作为掌握时空深处神秘力量的人,经常出入那里。他们为什么要存放警方的证物?”
“说明那不是一般的东西,要么是十分有科研价值的,要么是极具危险性的。”时朗面色严肃,他站起身,“我们得去医院一趟。”
“啊?去医院干什么?”毕暑问,“不是应该去科安局吗?我把潜入方案都已经做好了,先让于理控制他们的监控系统,再加上乐乐的还原能力,绝对是人不知鬼不觉。”
“怎么还有我的事?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不干啊。”于理赶紧表明立场。
“谁让你违法乱纪了,我们就是去看看,当事人难道还不能有知情权吗!再说你不想知道你小时候到底被谁动了什么手脚吗?”
于理张了张嘴,忽然觉得毕暑说的也有道理,他的确也想知道。
毕暑还想说什么,余光看到时朗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口,赶紧喊了声“等一下”,然后追过去一把拉住时朗的衬衫袖子,在上面留下了几个粉笔指印。
“额,没事没事,都是白色的,看不出来。”毕暑连忙抓着时朗的手腕在他袖子上拍了拍。
“没事没事,不用在意。”时朗将自己的手腕从毕暑的手里抽出来,眼神有点尴尬的飘忽了一下。“我们去医院找一下当年的医生或者护士,看看还能不能联系上当年知情的人。”
“事不宜迟,走走,下一站,中心医院,出发!还愣着干嘛,走了走了。”毕暑朝着还在屋里和邓莉说话的于理一挥手,招呼两个人一起。
于理缓缓迈着步子晃悠出来,哀怨的朝着身旁的邓莉抱怨,“你说我这样一个有才有颜的帅哥,就这么被呼来喝去的当做免费司机,好可怜。”
邓莉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赶上了走在前面的时朗。
毕暑给于理一个可怜的眼神,然后锁上了活动室的门。
雁北市中心医院的儿科在全国都是榜上有名的,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人涌过来就医,无论何时都人满为患。
毕暑站在走廊里,看着走廊里密密麻麻的人群,耳边全是小孩子哭闹叫喊的声音,摇头叹息,“真是可怜,怎么会有这么多熊孩子生病。我就是在这种环境出生的吗,真是难以想象。”
“这里是儿科门诊,住院部在后面呢,我们要穿过门诊楼才能到住院部大楼。”时朗跟在于理身后,朝着门诊和住院部连通的后门走去。
毕暑快步追了上去,忽然身后一个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她下意识的回头去看,结果猛然愣在了原地。
走廊里一片狼藉,病床横七竖八的散乱摆放着,墙壁和地面到处都是斑驳殷红的血迹,有几具尸体陈横在地上。一个女人瘫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孩子。那孩子的头耷拉着,一动不动,应该已经死去了。女人头发散乱着,她缓缓的抬起头,挂着泪痕的脸上都是斑驳的红痕,像是有血液要从皮肤中渗透出来。她涣散的目光动了动,对上了毕暑的视线。
毕暑惊恐的大叫一声,连连后退了数步,忽然有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朝旁边扯过去,撞在一个人的胸膛上。
原来是走在前面的时朗听到毕暑的喊声,回过头来就看到她眼看就要撞上身后一个正抱着孩子的女人,立刻拉了她一把。
毕暑反手握住时朗的手臂,然后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惊魂未定的看着又恢复了吵闹拥挤的走廊,额上冒出了细汗。
时朗担忧的问,“怎么了?”
毕暑咽了下口水,仰头看着时朗,答非所问的说,“我应该叫张大力一起来的。”
时朗看着虽然紧抓着自己的手臂,眼中却流露出明显不信任的目光的毕暑,不明显的皱了皱眉。“你看到什么了?”
毕暑目光闪动,“你怎么知道?”
时朗低头看了看毕暑因为用力而筋骨绷紧的手背,“这么害怕,看到很吓人的东西了吗?”
毕暑松开手,深呼出一口气,“我看到很多人死了,只有一个女人还活着,她还看了我一眼。她满脸的红斑,特别红,像是要渗出来血一样。”
毕暑回想起那个景象,和几天前在彩票站里无意中看到的景象十分相似,她语气笃定的说,“肯定有大事要发生,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了。”
“毕暑,你们在干什么?快走啊。”已经走出门诊部,发现两个人没有跟上,又折返回来的文安乐站在门口喊他们。
时朗沉吟了一下,“先别想太多,想了也没有用,先做好眼前的事吧。”
要是时朗表现的不屑一顾,毕暑还能据理力争一下,但是时朗只是说“先别想”,这让毕暑无从反驳。说的没错啊,想了也没有什么用,毕暑只能郁闷的跟着时朗走了过去。
住院部大楼里的患者和家属也有很多,但是很安静。午后的阳光从走廊的窗户里照射进来,竟然有一丝安逸的氛围。这种感觉极大的安抚了毕暑刚才因为看到的景象而产生的不安。
他们找到新生儿科,护士站里只有两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于理上前问道,“护士姐姐,你们主任办公室在哪?”
小护士正在低头写着什么,头也不抬的回道,“主任手术去了,你有什么事?”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于理又问。
“我哪知道,没手术了就回来了。”
小护士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于理有点生气,他加重了语气说,“你平时就这么和患者说话的?”
小护士终于抬起头,目光审视的从于理身上来回扫了一遍,反唇相讥,“你是患者吗?你要生了?”
“你……”
文安乐一看架势不对,立刻拉了于理一把,上前一步挡在于理面前,小声说,“我来问我来问。”
“打扰了啊护士,我们是想找你们主任打听点事,请问你们主任贵姓?”
护士显然也看惯了这种场面,丝毫没有动气,继续低头写着什么,语气不耐的说,“墙上写着呢。”
毕暑四下看了看,发现在身后的墙上,有新生儿科的所有医护人员的资料,左起第一个,就是主任的个人简介。
“陈梦,2013年出生,毕业于首府医科大学,研究生学位。曾就职于首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2045年任雁北市中心医院新生儿科主任……”毕暑读到这里就停下来,下面是陈梦的一些医学成就,他们并不关心这些。
“咱们是2038年出生,她2045年才当的主任。看来她可能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我看看还有其他老人不。”毕暑向右边一个一个看去。
“根据她的出生日期和学历推算,她应该是在38年左右毕业的。”时朗在毕暑身后说。
毕暑一边仰头看墙上的那些简介,一边搭话说:“正好咱们出生她毕业。能进入医科大附属医院工作,肯定是高材生。”
“既然是高材生,她在医科大附属医院应该会有很好的发展,那为什么她在7年后到了雁北中心医院做主任。”时朗心中疑惑,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会不会和他们的事件有关。
“我大雁北人杰地灵呗,再说我们中心医院也不差啊,那在全国医院排行榜上也是数一数二了。”毕暑一脸自豪。这时候已经看到最后一个医护人员的简介了,她十分纳闷的说:“怎么都没有工作二十年以上的啊,全是新人吗?”
“我们查看的档案上显示,但是的主人姓宁。七年之后,陈梦才到这里,七年之间不太可能连续换两个主任。”
毕暑听时朗这么一说,忽然眼前一亮,“也就是说,这个陈梦,是接了宁主任的班,她们应该是认识,最起码见过面。”
时朗点了点头,“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喂,你们不是要找我们主任吗,我们主任回来了。”刚才那个小护士在身后喊道。
毕暑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女大夫快步从电梯间的方向走了过来,边走边摘掉口罩挂在一边的耳朵上。她抬起手揉了揉鼻梁,看起来有一丝疲惫。
“小王,315房3号床今天先不安排出院,再观察一天。”
“好的主任。”那个刚才说话还很刻薄的小护士,这会儿一脸恭敬的答应着。
大夫吩咐完了,就绕过护士站,从旁边的一个通道走进了办公区。和毕暑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毕暑看到她的胸牌上写着的名字,正是“陈梦”。
“你就是陈主任吗?大夫,我们有点事想问你……”毕暑在看清名字的那一刻就跟了上去。
陈梦脚步没停,只是侧头扫了几个人一眼,“跟我过来吧。”
她走路速度极快,毕暑招呼了一下几个人,就小步跟着跑了过去。
邓莉走在最后面,走过护士站前的时候,冰冷的目光透过眼镜射向那个小护士。
小护士忽然后背一凉,抬头去看邓莉。邓莉收回目光,转身走了。小护士看着邓莉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神经病吧。”
办公室里,陈梦靠坐在椅子里,先拿起杯子喝了几口水,才对几个人说,“你们有什么事?”
毕暑抢先说,“大夫,你认识宁医生吗?”
“哪个科的?”陈梦刚放下水杯,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喂……嗯,知道了。”陈梦放下电话,起身在身后的额文件柜里翻出一个文件夹,看样子似乎要去病房。
“就是在你您前的新生儿科主任,宁江。”时朗说。
陈梦的动作顿了一下,翻起眼皮看了几个人一眼,然后又继续翻看文件夹里的内容,一边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一边说,“我不认识。”
“那麻烦我再问一下,在您任职之前,这里的主任是哪位医生?”时朗又问。
陈梦合上文件夹,“我来之前,这里的主任是宁江。但是我不认识她,我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这里了,我没有见过她。”
陈梦虽然说得客气,但是语气和逐客令没有分别。说完也不管他们几个,径直的走出门去。
“她没有和你交接工作吗?这么多病人,不可能不交接吧,肯定还有许多正在住院的……”毕暑在后面不死心的追问。
时朗拉住毕暑,“算了,我们再问问别人吧。”
“这个人怎么这样,护士态度不好,主任也这么大脾气。”毕暑抱怨道。
“这个人很奇怪,她没有说实话。”邓莉抱着胸,语气肯定。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毕暑惊异的看了看邓莉,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陈梦的背影。
“我也觉得她有点奇怪。”于理附和道,“我们说宁江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看了我们一眼,说明她对于我们这个问题很意外。但是她什么都没问,就直接说没见过。”
“这很反常吗?”毕暑问。
“正常人应该会问,你找她干什么?有事吗?”于理语气上挑,学着陈梦询问的语气。
“不是这里。如果是我,我也不会问这些废话。”邓莉毫不留情的打断于理。
“前面她拒绝的很干脆简洁,但是后面又特意向我们解释,因为她来的时候,宁江就已经不在这里了,所以她没见过宁江。”时朗捻了捻手指,和邓莉互望了一眼。
邓莉面对时朗的时候面色柔和了许多,她点了点头,“我觉得要么是她说的是真的,她对宁江连交接都没有就离开的做法很有意见,要么就是,她在回避我们的问题,她在隐瞒什么。”
“我就说这一定是个阴谋吧!”毕暑忽然大声的说了一句,吓了几个人一跳。
不过这句话正戳中了几个人的心思,事情似乎真的不简单。
“喂,你们几个,不许大声喧哗。这里面是办公区,闲人免进!”小护士从通道探出头来,警告了两句,看到邓莉的时候瑟缩了一下,瞪了她一眼然后扭头走了。
“那我们再去向别人打听一下吧,那么多护士,也许有人认识宁江也说不定。”文安乐压低了声音说。
时朗点了点头,几个人决定分头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