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汤小c
一位摄影师说过:“拍照都是拍些假象,但是想要把虚假的东西拍成真实,被拍的人首先要‘将心里的衣服脱掉’。否则,无法放开的心灵最终还是会形成谎言。”
十八岁这年夏天,我决定来参加饶雪漫女生夏令营。除了可以见到雪漫姐,同时还是为了遇见温暖、美好的姑娘们,和那些我在书上经常看到的一些“熟悉”的工作人员。
那天我绑着马尾衣着蓝色背带裤,白衬衫配运动鞋,背起行囊只身去往机场。托运行李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脱掉那件“心里的衣服”,好好的,因为有最美好的人在某处等着我。
到达厦门的时候,下着小雨,雨水温柔地飘落在这座城市。
下机后,来接我的雪漫的夏令营的工作人员,辰也姐姐。她戴着顶Boater,扎着麻花辫子,身穿短裤T恤,看上去清新靓丽,是我妈喜欢的类型,因为我妈一直都认为,女生就得穿成这样才好看。
辰也姐带我匆匆换了营服,我让她帮我扎辫子,她抚摸我的头发时,我默默地咬着唇,微笑着想我下一句要说什么好。但一路的颠簸让我无端惆怅,我还无法获取轻松的心情,坐在那里的时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我想赶快躺在**睡一觉。
她来了——饶雪漫。我四年来一直想见的人,在夏令营开营仪式上她握了我的手,我拿麦克风说了我想对她说的话,我们拥抱了无数次,也谈了心。
《蛰伏》书中的一篇编辑手记结尾时有这样一句话:“我始终坚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带着更好的自己再度相遇。”
我没有辜负这句话,也没有辜负雪漫姐书上所教的东西。我很爱自己,爱家人,有好朋友,纵使坏脾气还在,但我知道宽容比一切都来得重要;坦然面对挫折,坚强地对自己说句“没关系,我们都是这样长大的”;扎起头发,衣着随意,有兴趣爱好,有梦想,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在任何人面前都能唱一首歌,告诉他们我就是爱唱歌,这是我的梦想。
恐怕学会微笑跟表达是我来到夏令营这个大家庭才学会的,我喜欢这个爱笑的家庭。当然,在这里我还学会了包容与赞美。发现别人的美,并且学会赞美,包容别人的不足。就这样,我们相遇在厦门。
后来的那些天,我一下获得种“家庭日”的感觉,我们像是一家子一样生活、相处。工作人员经常鼓励我们,勇敢地追求自己的情感、梦想、理想、人生。暮色降临,每顿晚餐过后,都是我们谈心、游戏的时间。
有一天晚上,我们跟雪漫姐坐在客栈的餐厅里谈心。
姑娘们都说出了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想法、未完成的梦想,虽然含着泪水,每件可能是错误的事都在说出来的瞬间被原谅、被接受。
有人因为感动,哭了,那个抽纸递过去给你擦眼泪的姑娘,你还好吗?
有人被彼此的故事感动了,谁都别说。那个躲在洗手间痛哭流涕的姑娘,你还疼吗?
有人闭上眼睛全都想起的那些话,跟你旁边的姑娘说了吗?那些日子你会不会不舍得?你还有流泪吗?
那晚谈到梦想,我说我想当歌手,以后会参加更多的比赛。其实真正的我,根本没有勇气去做这些。原谅我,居然说这样的话。是的,我并没有真正脱下那件“心里的衣服”。那晚我的发言结束后,大家对我的梦想由衷地表达了支持、鼓励,甚至那天晚上还来我的房间,开玩笑找我要签名。
一直以来,我生活得很单调,也很粗糙,反复完成该交的作业、该复习的试题,应对考试,对我最爱的钢琴尽力而为。目标仅限:完成。
那一晚,听了很多人的故事,我记得最清楚也最羡慕的,是辰也姐。她说起那段实现梦想的故事,我想几乎在百分之八十的社会青年中,辰也姐是既幸运又努力的。有家人支持,实现了梦想,对未来充满希望,还是个会把“微笑着活下去”挂在嘴边的好姑娘。
在这个小小星球里,我们都拥有着不相同、不完美的故事,错过了的内容我们静静地收听着,收藏着以为明天再也没有人关注的喜怒哀乐。
现在,没有了你们的生活,播放器还留着我跟你们一起听过的歌;抽屉里多装了一些礼物、明信片;一起做过的游戏会跟好朋友一起玩;也会跟别人谈论起对那些姑娘们的印象;有时在街上偶尔看到个很像你们的身影,缓过神时会抿嘴笑笑;也会偶尔翻起与姑娘们一起拍的照片,拍得最多的应该是我们在鼓浪屿自由行那天。
那是个难得的晴天,我跟小伙伴们一起吃饱喝足,拿起相机一路乱晃,找了一间特色小店坐了下来。我还记得门面上写了一行显眼的字——“青春最美的不是梦,是和你一起追梦的人”。店里淡淡的香气给我们带来了小小的喜悦。我们一起聊天,听到认为有趣的,我们会随时对对方微笑或投去仰慕的眼光,像毕业重聚的老同学,毫不忌讳地吐槽对方。
想想也觉得愉快,上帝给了我这样一个梦,静好的岁月里替我抚平过身上棱角,让我出现在这些美好姑娘的面前。
我不能忘记的是,我始终没有说出自己的故事。这些背后都是我以后日子里无法替代的人生激励,“苦中尝甘”“微笑着活下去”“加油,相信你”“你真棒”……大家给的鼓励一抚我凌乱的心。生命如此曲折,“未来”二字太沉重,那些太遥远的事情我不敢去碰。觉得身边每个人、每件事都只是浮光掠影,不希望被人关注,习惯了一个人放空,不盲目去爱去恨去追求,有些事说了也没用,自己懂就好。
但是偶尔会遇见果子李这样的姑娘。第一次见面她很关心我,问起我的生日结果发现我们是同一天。姐姐,我想跟你说,谢谢那天你和辰也姐姐跟我聊天,慢慢地缓解了我的紧张感和不适。还有,你笑起来美得像朵蓝色的扶郎花。
有个心思细腻的姑娘关心我的头痛,每天早晨出行时为我编辫子、分享她的夹子和食物、通宵听我讲一大堆事,经常对我说“真棒”。夏令营结束后仍为我解决学习上的问题,遇到烦心事会鼓励我,我进步、参赛,她比任何人都要替我高兴、为我担忧。她如同我的亲姐妹一般,亲近得不能再亲近,就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样。她是我的室友,涵喻。
夏令营里那个对我说“没有关系,我们都是这样长大的”的女生,在我介意自己的缺点一脸忧愁时,她对我说:“我喜欢这样子的你,我觉得挺好的。”她是我的好朋友,顾汐。
突然想起《水果篮子》里的一段对白:“有伤害别人的人存在,就会有安抚伤害的人存在,可以给被伤害的人很大的勇气。”
现在时钟快要走到00:00了,所有最后属于原本故事的主人公按时间顺序排列在相片里,每一张相片里面的你都已经习惯微笑。
我们会把回忆沿途经过的人和事说成以前,其实还是和从前一样生活,只是有了那么一点不一样,是你们给我留下了最干净、最美好的记忆。
原本生活单调粗糙的日子曾模糊了我清澈的眼神,后来我试图拿出闯**世界的勇气接受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的人;融入了他人的世界,少了浓烈的排斥感;很多时候感到无助,都习惯露出笑脸,想起那些带着伤痛着却轻松露出笑脸的人;我找到了人生奋斗的目标:出国留学。
我想走得更远,虽然中途会变得焦躁不安,但慢慢地就会变好的,更多的伤痛感不知会被我丢到哪个角落里,堆积着幸福的灰尘吧。
成为流星吧,在经历天空的旅程中耗尽光与热,只为在天空用力地尽情地绽放一次。现在,我终于回归了我原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