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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坦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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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硕对此事也是略有耳闻,那薛家不知好歹,单方面毁除婚约,并且以银两贿赂绾绾父亲,默许两家解除婚约。

“绾绾,你放心,是那薛家有眼无珠。外祖父会替你寻一门好亲事,那薛家必定会悔不当初。”裴硕说罢,眼里布满怜惜之色。

秦绾绾仿佛羞赧一般垂了垂眼眸,遮掩眸中那抹冷意,于她而言,嫁给谁都没那么重要。

她只想在京城站稳脚跟,在乱世中保全性命。

以及她上回瞧见陆珩,他似乎是与派来刺杀她的人是一路人。

他没有如同梦境里那样起义造反,如今的他轮落刺客,听人差遣。

她很快就做出取舍,她没必要遵循梦境发生的事,她要做的就是与陆珩划清界限,这样才不会被对方连累。

“绾绾谢过外祖父。”秦绾绾轻声说着。

而皇宫之中,崇文帝看着案上叠放着奏折,往椅背上靠了靠,换了个姿势,闭目歇息片刻,然而脑子并没有半分松懈。

他收到了梁王叛军一路南行的消息,沈玄海率领大军与叛军交战,双方厮杀的厉害,恶战在所难免。

而另一边北庭人强马壮,屡屡来犯边塞。

而京城中又有人煽动民心,再有裴家长子击鼓鸣冤,请奏陛下彻查当年裴玄策谋逆一事。

殿门外吓着淅淅沥沥的雨,雨打屋檐上,扰乱了崇文帝的心绪。

崇文帝恼恨的咬了咬牙,“可恨,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陛下, 还请饮杯茶。”

小太监将茶盅搁在案桌上,低垂着眉眼,往后退了几步。眸光淡淡仔细看去藏有一股暗流。

崇文帝疲惫的睁开双眼,按了按眉心,“海福盛在哪?”

“海公公今日病了,由奴才侍奉陛下。”小太监语调不卑不亢。

这使得崇文帝不由得看向他,见他始终低着头,命令:“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小太监听从命令抬头,崇文帝看清他样貌那一刻,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个人的相貌。

虽然他知道这世上应当没有这般凑巧的事。

“不可能,这绝无可能,裴玄策早就死了,所谓的裴家长子申冤。朕也派人将他捉拿,他们一点也不像。”

小太监微不可微的开口,“是吗?”

然而崇文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否认这个可能,故而也没听到小太监的话,他双手撑在案桌上,杀心渐起。

这不过是个与裴玄策眉眼间有三分相似的太监。

大可以杀了他。

崇文帝面前的案桌上摊开的奏折,恰好说的是百姓请愿彻查当年裴玄策通敌叛国一案。

小太监也似乎旁若无事一般扫视了眼。

他瞧见裴玄策三个字,眼眶遏制不住地泛红,藏在衣袖里的手紧握成拳,只有这样,他才能忍住怒气与满心的恨意。

崇文帝观察入微,没有错过这太监面部的情绪波动,更觉得怪异。

他本就生性多疑,故而有意试探,“你……朕瞧着你很眼生,你是谁放进殿内的?”

一边说着,崇文帝已经准备去摘挂在墙上的长剑,只要察觉危险,他会毫不犹豫地斩杀对方。

小太监一言不发,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崇文帝被他看的恼怒,不悦的呵斥,“大胆居然敢直视圣颜,朕看你是胆大包天!来人啊抓刺客……”

“刺客?”小太监冷幽幽的一笑,步伐不紧不慢的逼近崇文帝。

“你,你是何人……”

“陛下不是都猜到了吗?”小太监将案桌上的奏折紧紧抓在手中,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他抓的太用力,奏折也被抓皱的变形。

“你……”崇文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和裴家是何关系?”

小太监站定,任由崇文帝肆无忌惮地目光打量着,毫不闪躲避讳,平静的开口:“在下正是已故的裴将军长子,裴照。陛下,亏心事做多了,半夜也不怕鬼敲门?”

崇文帝目光顿时错愕起来,他眯了眯眼,再次认真的端详对方的相貌。

直觉告诉他,对方没有说假话。

小太监,眼下应当称呼其本名裴照,裴照眼里的仇恨一览无遗,无人知道他隐匿在心中多年的冤屈与怨恨,如今总是可以快意恩仇。

天空一道惊雷,带来轰隆的巨响。

也照亮了崇文帝惨白的脸,他毫不犹豫地扬声,“来人呐,护驾,抓刺客!”

当年他能以乱臣贼子的名义将裴玄策处死,今日自然也能让裴玄策的儿子死在乱箭之下!

然而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殿外毫无动静,就仿佛这一切都随着惊雷而消失。

这回崇文帝脸上终于闪过惊慌失措之色,惊恐万分的盯着裴照。

难道对方能只手遮天?否则怎么还能号令宫里头的御林军,为何无人进殿内护驾?

不,不可能……难道说他被算计了?

这是裴照连同旁人设的一场局?

崇文帝不敢细想,倘若宫里头的人全部被掌控住,那幕后指使者岂不是早就图谋不轨,想要抢夺他的江山?

崇文帝因又气又怒,剧烈的咳嗽起来,终于摘下挂在墙上的长剑,二话不说就向裴照方向刺来。

可惜他作为帝王这些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以及这段日子他因病身体虚弱,早就不是年轻时那个征战沙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雄狮。

拿着剑都止不住一阵猛烈的咳嗽,脸憋的通红,手脚发凉。

“陛下,您还能拿的动剑吗?”

裴照勾了勾唇角,抬了抬下巴,他终于能在仇人面前正大光明的抬头,不必担忧被人猜忌与已故的裴将军是什么关联。

他的父亲是裴玄策,那个保家卫国的裴将军,他为此感到自豪。

“荒唐,咳咳……真是荒唐。”崇文帝怨毒的目光紧紧锁定他,“朕当初下旨灭裴家满门,不应当会留活口,你又是怎么能逃过一劫?”

他派去的御林军都是冷血无情,谁敢徇私枉法?

这其中哪个环节出了错?

他记得当初裴家满门抄斩,那些尸首也一一对应上了身份,不该有纰漏,不该有漏网之鱼。

“荒唐?在下不这么认为,这世上哪有比忠臣被昏庸无道心胸狭窄的陛下猜忌构陷,以通敌叛国罪名处死,更加荒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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