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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认出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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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抬眸,悄然的观摩对方的面容。

男子面容清隽,唇角微微上扬含着一抹笑意,手执一把泥金折扇,不紧不慢的摇着,看起来十分风流倜傥。

看起来无甚杀伤力。

可看人并非只是看表面,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既如此,待本郡主回府后,请示父王,再做定夺。”

“不知贺公子想要借哪几本孤本?”楚月惜的话带着一丝试探之意,贺云宴并非简单角色,他贸然提及来成王府,醉翁之意不在酒。

贺云宴对答如流,“有劳郡主费心了。”

他说完并未过多停留,仿佛他真只是与楚月惜恰巧相遇,故而趁机向郡主借成王府的藏书。

并不会让人怀疑他有其他的意图。

秦绾绾面色发白,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她……几乎可以确,对方就是上一回躲在马车车厢里,威胁她的男子。

甚至他想杀自己灭口,他的属下杀了马车夫。

秦绾绾永远忘不了马车夫死不瞑目的惨烈模样,多少个午夜梦回,她都被噩梦缠身,时常回忆起惨痛的一幕。

上一回他手下留情,没有伤害自己。

男子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旋即就神色如常,依旧是同楚月惜拱手离开。

秦绾绾心惊胆战的上了马车后,掀开车窗的帘幕,往外看了一眼。

对方应当没有认出她来罢?

毕竟她只是一介平民,而对方的身份似乎不低。

待回了凌府,凌夫人瞧见秦绾绾是被成王府的下人亲自送回来的,愈加坚定内心的想法。

一定要让秦绾绾留在京城。要让她对自己感恩戴德才行。

“待会绾绾回来了,你可要对她热络点,有点眼力劲的喊她表姐,端茶递水,这样一来,你不仅能同秦绾绾共同进出,更是能搭上更多的贵人。”

凌婵语气酸溜溜的,“也不知她是什么命。”

“绾绾表姐你回来了,快坐下,累了罢?喝口茶润润喉。”

凌婵一改骄傲自满的形象,破天荒的主动递上茶水,“表姐喝茶。”

凌夫人也趁机趁热打铁问:“绾绾你去了成王府后,我与婵儿都十分担忧,不知成王府那位郡主寻你所为何事?”

秦绾绾并不打算瞒着两人,与其让她们从旁人口中得知此事,实际上自己说出来,自己后续在凌府这段日子会愈加清净。

“成王郡主带我去参加了五公主的宴席。”

话音方落,凌婵倒吸一口凉气,嫉妒的快要发狂,成王郡主楚月惜,以及五公主!五公主的宴席上定然都是高门贵女,她多么也想去观瞻一次。

这是她挤破脑袋都想参加的宴席。

而秦绾绾却有此殊荣,真能叫她不恨呢?

“五,五公主?”凌夫人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绾绾,五公主殿下寻你为何?”

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凌夫人的预估范围。

她原先想着是成王府那位郡主寻秦绾绾有事,哪曾想秦绾绾居然得此殊荣,能见到身娇体贵的五公主。

“姑母,我后续这段日子,要替公主制香。”秦绾绾言简意赅道,言下之意,凌夫人母女识趣点这段日子就少来她面前晃悠,打搅她的清净。

毕竟眼下她是替公主办事,倘若事情没办好。

五公主一怒之下,要斩杀她,凌府也未必能独善其身。

“绾绾,你是说,五公主要你制香膏?”凌夫人依旧是处于震惊中,难以自拔,毕竟这事听起来太匪夷所思了。

反言之,她调制的香膏入了五公主青睐后,她日后也能借以宣传,也有足够的银子可以在京城开香料铺子。

秦绾绾微微颔首,“我目前还是晕乎乎的,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等事居然落在我头上。”说着,她又轻叹一口气,“福祸相依,这次我倘若能调制出五公主满意的香膏倒好,倘若不能,只怕……”

凌夫人也想到这茬,急切地道:“这可如何是好?早知今日,我就不该让你带账号去薛家。”

若不是那薛小姐涂了香膏,成王郡主也未必知晓,更不**差阳错又牵扯到五公主。

凌婵听到这,心里头才算好受一些。

“表姐你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调制让五公主满意的香膏吗?若是打肿脸充胖子,到头来,你可是自讨苦吃啊。”她言语里难掩幸灾乐祸之意。

方才她险些以为秦绾绾一朝得势,攀附了贵人,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天知道她内心百感交集,痛恨自己为何就没这个福气。

然五公主金枝玉叶的身份,自幼就在皇宫长大,什么名贵香膏没用过?要求定然十分挑剔,秦绾绾制作的香膏若哪里比得上专门制香的铺子。

如今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凌婵乐的看戏,却错过了自家娘亲越发黑沉的脸色,以及满含忧虑的目光。

……

京郊私宅。

楚瑾因患有心疾,每日午后用完汤药后,必定得卧床小憩半个时辰。

他朦朦胧胧睁开眼,瞧见的不是倾泻一地的斑驳日光,而是眼前站着的那人,日光将他的背影拉长,像一只野兽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人吞之入腹。

楚瑾视线逐渐明朗起来,也看清了来人。

他盯着对方眉骨的伤疤,那斜长的伤疤不论看了多少次,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只差一点就会伤到眼眸。

一双鹰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不含一丝情感,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楚瑾内心自嘲一笑。

他也是这么看陆珩的?陆珩不是他刻意派人寻回来的,将来会委以重任的左右手?

而自己不过是个疾病缠身,不堪重用的病秧子。

“清醒了?”

楚瑾迅速平复好情绪,“见过父亲。”

这世上再无齐王,齐王早就死在十多年前的朝廷派去追杀他的锦衣卫手中。

以谋逆的罪名,就地伏诛,以儆效尤。

齐王本名楚崇山,是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胞弟,然而权势面前无血脉亲情可言,想要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手足残杀也不可避免。

“近来身子如何?可还好些了?”楚崇山即便是关心儿子的身体,说出来的话也是十分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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