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冰婉给上官明飞灌了许多迷魂药,又让她的随身丫鬟去取了一张她平日写的字帖送给上官明飞。
其实就是很普通的字帖,字面上的意思也很平常,偏偏上官明飞这个草包却愣是在这字帖上看出了绵绵情意,当成了宝贝似的收起来。
他以为皇甫冰婉对他真的有意,皇甫冰婉说的话,他都记在心上。皇甫冰婉说云罗是她们在一起的阻碍,他便下决定要把云罗这个拦路虎搬掉。
回到采衣巷,上官明飞立即对定远侯夫人说,他不喜欢云罗这个表妹。定远侯夫人横了他一眼,“那你喜欢哪个表妹?”
“冰婉。”
定远侯夫人冷笑道:“我都说不是个好东西,果然,这就使阴招了。”
“母亲,你可不晓得,那郡主平日里看着纯良,背后的鬼心思多得很。”
“明飞,我劝你就死了这条心了,我是绝对不会让那个冰婉进咱们家门的。”
上官明飞恼了:“你都不曾了解她的为人,为何对她有诸多偏见?冰婉说得果然没错,肯定是云罗那野丫头在你面前说她的坏话,这个云罗郡主就不是个好东西。”
“孽障!”定远侯夫人一掌拍在茶几上,“你的脑子都喂狗了?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我为何不喜她,你倒是让她说出个名堂来呀!”
“冰婉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哪有那个胆子。”上官明飞还在替皇甫冰婉辩解。
定远侯夫人气得够呛,哆嗦着手指着上官明飞,“你想知道为何,来,我告诉你!”
上官明飞怕挨揍,不过过去,站得远远的,“你不说我也晓得,就是因为你不喜冰婉的生母,觉得她的生母丢了定远侯府的面子。”
“对,我就是这么觉得,你有想过为何吗?”定远侯夫人又是一拍茶几,“不晓得了么?来,我告诉你!”
这上官明飞在外人面前横,在定远侯夫人面前就像是个软脚虾一样,见定远侯夫人发火,他耷拉着头一脸悻悻的,哪还有在皇甫冰婉面前拍胸口说大话时那牛哄哄的样子。
定远侯夫人咬牙切齿地看着上官明飞,“要认真算起来,这个冰婉的确也能称为你的表妹,她那狐媚子生母,说起来跟你的父亲还是有几分关系的,都是同一个爹。”
“母亲,你是说冰婉的生母也是我的姑姑?”
“我呸!”定远侯夫人愤愤地啐了一口,“哪个认她了?你去问问你父亲,他认这个妹妹了吗?”
上官明飞顿时来了兴趣,凑到定远侯身边,嬉皮笑脸的,“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此事说来话长,还得从你祖父时说起……”定远侯皱起眉头,努力地回忆十几年前的那些事。
众人都知道上官惜婼是定远侯上官应雄的女儿,却没人知道,上官应雄还有一个女儿,那是上官应雄与一个风尘女子生的孩子。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上官应雄的这个红颜知己姓虞,大家都唤她做虞美人。虞美人是烟花楼的红牌姑娘,美人爱英雄,英雄怜美人,一来二去的,便有了那层关系。
上官应雄花钱为虞美人赎身,当外室养在府外,烟花楼出来的姑娘**的花样多,上官应雄食髓知味,乐不思蜀,渐渐地便让正室察觉出来。
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上官应雄的后院也有几位妾室,可那都是正儿八经人家的女儿,平日里也规规矩矩的,哪有那虞美人会折腾。
这正室觉得虞美人是个威胁,便让人动了手,上官应雄知道时,虞美人已经不知去向,他怀疑这是正室做的,可又拿不出证据来。
况且,若为了一个风尘女子与正室反面,那只会损他一世的英明,因而只是偷偷的着部下寻找虞美人,不敢过度声张。
这虞美人却像是牛沉入海,一丁点儿的消息都没有,心里两三年不见踪迹,上官应雄心也淡了。
可谁知道,过了十年,虞美人却找上门来,还带着个女儿,说是上官应雄的骨肉。
这个女儿,便是皇甫冰婉的生母,虞娇玉。
旧情难忘,上官应雄二话不说便将虞美人留在府里,为了此事,他还和正室夫人大闹一场,正室夫人被气得病了数月,正室夫人所生的子女都对这个虞美人恨入骨髓,自然也不待见虞美人带来的孩子。
红颜命薄,也不知道这虞美人在外头受了多少的罪,进府后就大病小病不断,才住了短短一年的时间便香消玉损,一命呜呼。
虞美人一死,虞娇玉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幸而上官应雄还念着旧情,拦着不让正室夫人把这个孩子赶走。可虞娇玉在定远侯府的身份却是非常尴尬的,主子不像主子,丫鬟也不像丫鬟。
上官惜婼虽然性子清高,可心地却善良,她想着虞娇玉毕竟是自己父亲的骨肉,也算是自己的姐妹了,平日里便对虞娇玉诸多照应。
虞娇玉感念上官惜婼的恩情,鞍前马后地伺候上官惜婼,后来,上官惜婼与汝南王皇甫卓礼定了亲,上官惜婼大婚前夕,虞娇玉跪求上官应雄让她当上官惜婼的陪嫁丫鬟,一起跟过去伺候上官惜婼。
上官应雄见她平日里与上官惜婼姐妹情深,便应允了,哪曾知道,这虞娇玉比她母亲虞美人还狠,她根本就不是为了伺候上官惜婼,而是看上了皇甫卓礼。
上官惜婼头年与皇甫卓礼成婚,次年怀上了云罗,在上官惜婼有六个月身孕时,虞娇玉就爬上了皇甫卓礼的床。
从此之后,姐妹翻脸。
上官明飞啧啧嘴,“这……姑姑也太不贤惠了,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更何况那是汝南王,皇族的人,多一个妾室算什么,她竟然还活活气死了,太不值当。”
“你懂什么?”定远侯夫人呵斥上官明飞,“若是一般的丫鬟背叛了她,她还不至于那么生气,可是这背叛她的人,是她一向用心对待的妹妹,她能不心寒吗?”
“姑姑有何好气恼的?那虞娇玉到如今不也是个妾室?”
“她气的不是虞娇玉勾搭王爷,气得是自己亲信别人,被人利用了。”
上官明飞听到一脑子的雾水,“这两者又有何不同?”
“自然是不同。”定远侯夫人懒得跟他解释,“如今你也知道我为何不喜那虞娇玉了吧?我告诉你,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那样的生母,皇甫冰婉好不到哪里去。”
“母亲!”上官明飞立刻,“虞娇玉是虞娇玉,冰婉是冰婉,怎可混为一谈?”
“总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同意的!”定远侯夫人站起来一甩休息,“我乏了,你还不快回房去看书?”
上官云飞心想,母亲不同意,那他就先与皇甫冰婉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不一定让皇甫冰婉当他的贵妾,母亲不应该不会阻止吧?
以为自己想到了好方法,上官明飞偷偷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