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罗深深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因而这男人一开口,她马上说:“我听话,我绝对听话。”
为了做出逼真的样子,她还故意让声音听起来颤巍巍的。
男人松开掐她脖子的手,改为拎她的衣领,低声命令她,“马上想办法帮我躲过搜查,否则我的刀就不客气了。”
他刚说完,云罗就感觉到冰凉的刀刃压在脖子上,云罗微微皱眉,依旧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求求你把刀放远些,我害怕。”
就在刚刚,她闻到了从男人身上传来的血腥味,人生经历告诉她,这男人肯定有哪儿受伤了。一个完整的男人她都不怕,更不用说是受伤的,前提是她必须拿到武器,空手夺白刃的事风险太大,她可不会尝试。
男人听她这么说,将她的身子往他胸前一扯,扯她衣领的手松开,改为环扣她的肩头,声音有些沙哑,“我可以把刀放远,但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帮我?”
“这是我的闺房,我不让他们进来就行。”
“真的可以?”不知道为什么,这男人的声音云罗越听越觉得耳熟,她想到了一个人。
就在此时,前院的门被打开,搜查的士兵冲进来,院子里登时火光冲天,恍如白昼。前院的房门被士兵们一一踹开,看情况不用多时就能搜到后院,男人急了起来,施压的云罗肩头上的手指加大了力度,声音带着杀气,“快想办法……”
他话音未落,云罗忽然发威,左手呈鹰爪状抓想他扣着她肩头的左手肘处的麻穴,右手则用尽力气撞开男人持刀的右手。空手夺白刃的事虽然极度危险,但并非不能做,只要把握好时机,成功的机会就很大。
男人料不到云罗竟然是身怀武功之人,加上刚才外边踢门的动静分了他的神,就这么一恍惚便让云罗得手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凌厉的刀风直扑云罗的脸面。若是云罗真是个弱女子,他是不会真动手的,但身怀武艺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云罗就地一滚,堪堪躲过男人的刀锋,在男人的第二刀砍向她之前,她一跃而去,扑向床头,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了流光剑。
有了流光剑在手,云罗简直如虎添翼,流光剑发出一声龙吟声,云罗拔剑出鞘,剑韧在黑夜里竟然闪出一道银光。
男人在看到流光剑是愣了一下,云罗已经欺身而上,手中的流光剑招招致命,几招便将男人逼到墙角。
刀剑相交,火光迸裂,男人的刀缺了一个大口子,借着那一瞬间的火光,云罗看到了男人模糊的面容。
“你怎么会有流光剑?”
“竟然真的是你!”
两人同时惊呼出口,门外也传来搜查士兵们的喝问声:“这间房是何人住?马上开门接受搜查!”
王府的护卫道:“这是小姐的闺房。”
“我管你是谁的闺房,打开!”
云罗逼近男人,恶狠狠地警告他,“姓颜的,你再对我出手,我就把你推出去给他们换赏金。”
果真如云罗猜想的那样,这个被抓的敌军头领,真的是阿其那烈。
阿其那烈低声道:“若郡主真的要把我交出去,我也认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不该那轻浮的本性,云罗气得狠狠地踹他一脚,“还不赶紧到我**?”
阿其那烈被踢得倒抽一口冷气,却毫不迟疑的走到云罗床边。云罗抢过他的刀,将他往**一推,拉起厚实的被子将他从头盖到脚,警告道:“老实呆着,被乱动。”
“郡主,你要把我自己丢在这儿吗?”阿其那烈从被子里钻出来问。
云罗不理他,听闻外头护卫们说她是汝南王家的亲戚,士兵们这样闯进一个女子闺房于理不合。
趁着护卫和士兵争论不休,云罗赶紧把阿其那烈的刀随便用衣物包裹一下藏进衣柜,又把那喝剩下的葡萄酒全部到在她刚刚跟阿其那烈打斗的地方,她担心阿其那烈身上的血滴在地上被人发现。
葡萄酒味不敢可以掩盖血的腥气,还可以让地面上的血渍稀释,一举两得。云罗做完这些时,护卫已经开始叫门了,估计是争不过士兵。
云罗抓紧最后的时间把刚才阿其那烈跳进来的那个窗户关紧,外面开始撞门了,她赶紧回来,就在她翻身上床时,门嘭一身被撞开,用时还夹着杏心被惊醒时的尖叫声。
“为何叫了半天不开门?”护卫大声质问。
杏心糊里糊涂的,结结巴巴地问:“你们要做什么?”
没人回答她,因为那些人根本就不理会她,直接冲进了内室。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葡萄酒香,一个酒坛倒在地上,坛口上似乎还有一滴酒。帐子低垂着,隐约可闻见女子的呼吸声。
士兵们在屋子里翻了一通,护卫跟在后头道:“就这么大的房间,门窗关得紧实,不可能有贼人进来。”
那兵回头瞪了一眼护卫:“吱吱歪歪什么?若是让贼人跑了,你担得起吗?”
“我担不起。”这护卫也是个硬茬子,说话带着刺,“你的人都找了一圈了,贼子在哪儿呢?”
“那贼子就是在附近不见的,四周的房子都搜了,就剩你们这家,你们这儿就剩这间了……”
“你不是搜了么?搜到没?”护卫没好气地问,他睡得好好的被吵醒,一肚子气呢!
士兵眼睛转了一圈,伸手一指云罗的床,“把帐子打开!”
护卫便用眼神示意杏心,“把你家小姐的帐子打开。”
杏心自然不知道云罗把阿其那烈藏在被子里头,可她也不愿意被人看到云罗睡觉的样子,于是支支吾吾地说:“小姐喝醉了,睡相不好,就不要打开了吧!”
“谁管你家小姐睡相好不好,打开!”
杏心急了,“若是让你们看到我家小姐的身子,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可她说得太迟,云罗的帐子已经被士兵撩开,大伙一看眼睛都直了,**的女子红扑扑的一张脸,衣襟半开,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她的手搭在被子上,袖子滑到胳膊上方,露出粉嫩嫩白如凝脂一般的藕臂。
屋里瞬间陷入死寂,静得能听到有人咕噜地咽了一下口水,王府的护卫自然地移开目光,可那些士兵却像是饿狼看见食物一样,个个眼睛冒光,**邪外泄。
杏心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拉下帐子,哭了起来,“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搜查贼人,我看是借搜查之名,做亵渎女子之事。我告诉你们,我家小姐可是汝南王妃的侄女,你们这些人竟敢对她不敬,王妃追究起来你们担得起么?”
王府的护卫这时也道:“你们都看清楚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贼人,还是去别的地方搜查吧,别吵醒王妃的侄女了。”
士兵面面相窥,最后那个带头的士兵不甘心地带他手下的人退出云罗的房间,到了外头,他问其他士兵,“都看清楚了?那**可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