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张悬服下十枚归元丹,将体内的真气,全部吸收。
同时,牛十三丹田内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向御宝鼎。
何童化身的魔神口中,那只和黑雾缠斗的“御宝鼎”,陡然绽放出璀璨的光华。
砰!
御宝鼎上浮现的那条龙形虚影猛地一收,化为一抹光华,狠狠地砸在了何童的嘴上。
何童的魔神之躯还没有修炼到小成,根本没有料到牛十三会拿着这件神兵砸自己的嘴巴,完全没有防备。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魔神之口,被御宝鼎砸出一个大洞。
他连忙想要抵挡,但御宝鼎却灵巧的一个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混账东西!如果让你逃了,我发誓,我不会再做魔头了!”何童化身的魔神暴跳如雷,口中黑气弥漫,将破开的大洞修补好,然后纵身一跃,紧随御宝鼎之后。
半空中的毕乌,被何童一口吞下,还没来得及逃走。
御宝鼎内,牛十三和颜香影躲在里面。
御宝鼎的四面墙壁和底部,都在他的真气驱动之下,变得半透明起来。
一张立体的鸟瞰地图出现在屏幕上,地图上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那是他们所在的位置。
御宝鼎后方,何童那庞大的魔神,疯狂地追逐着,咆哮声惊天动地,凶残的气息,从他身上释放出来。
那些躲藏在深山中的凶兽,惊恐的四散而逃,一些等级较低的荒兽,更是战战兢兢。
御宝鼎逐渐远离何童。
牛十三此时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御宝鼎,从御宝鼎内传来的讯息,他也看的清清楚楚。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战力,已经提升到了第三层,可以和何童一战。
没想到他化身的魔神之躯如此歹毒,若是御宝鼎可以催动,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他现在只能御鼎飞行,根本无法催动这神级神宝。
他现在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上品以上的神宝,自古以来都是凤毛麟角,能降服的,都是一些强大的存在。
最弱的,也是神明境。
从未出现过,以他的修为,竟然可以让一件神宝认主。
就好像一个孩子,手中握着一柄利刃,但他却不能用刀去砍人。
一般的气玄境中期,连御鼎都飞不起来,更别说用神级神宝了。
如果灵魂受损,那就麻烦了。
比如,他曾经用过的紫晶鞭。
但牛十三也不是无敌的,他的神庭有火英,而莫傀阳就在火英里。
魂力和神识虽然不是一回事,但也有一定的联系,要不然莫皙阳也不会用自己的灵魂之力,来帮助牛十三制作一件空间装备。
此刻,莫皙阳正在牛十三的帮助下,催动着御宝鼎,他的灵魂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他的神庭牛十三神庭,滋润着他的神魂。
“这是一秒一千多公里的速度,一千八百公里,十五分钟就能抵达,是你的三十倍!到右旗城,只需要再坚持一刻钟。”莫皙阳说道。
从御宝鼎中,他得到了海量的讯息,这让他的精神压力大大减轻。
“我使用三火鼎,一点压力都没有,可御宝鼎就不一样了,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真气,而且消耗极大。要不是你,我可能坚持不了一分钟。”牛十三感激道。
他还是小看了这一点,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催动这件神器,难度远超他的想象。
只是飞行了一段时间,他就觉得头晕目眩。
这是他的精神力在飞速的流逝。
要不是莫傀阳,他还真不敢想象。
“好可怕的精神力,区区一个气玄境中期的修为,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波动?”颜香影的目光一直没有从牛十三身上移开。
以她半步神明的修为,自然可以察觉到一些神念的存在。
她能感应到莫皙阳的魂力,下意识地认为,那是李琅枫释放的。
这样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能在如此高速下,操控着御宝殿,还能保持心神平静,绝非一般的气玄境强者所能办到。
………………
右旗城东。
初三面色凝重,坐在了牛十三的位置上。
张良坐在他的左手边,看着他的表情。
胡火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他为牛十三捏了一把汗,这位新都统足足两天没有出现,他派出的人手也没有找到,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如果是平时,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战旗营刚刚成立,规则并不严格。
但偏偏,这位副统领来巡视大营,还特意点名要见牛十三。
“战旗营刚刚建立,你身为都统,却擅自离开!张良,你身为将军,给我说说,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尊上有令,不能杀人,但也可以为难他。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着做任务,一直没有来得及做,现在终于有了这个机会。
他虽然没有当兵,但也明白,擅自离开部队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这一次,他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张良一看初三发问,连忙把头一偏,端正地说道:“回禀副统领,这要看平时和战时的区别,一般的军士与将军的惩罚,可不一样。”
这两日,他一直在忙着招兵买马的事情。
趁着这个机会,他又温习了一下军规,免得疏忽。
一般的军人,在战争时期,擅自离开岗位是大罪,情节严重的,可以就地处决。
但若是放在平常,那就不算什么了,一般的士兵,最多就是扣一些俸禄,然后再扣除一些战功。
这位初三的副统领,看起来就像是一口棺材,不好对付,还不如让他觉得亲切。
更何况,他是牛十三一手提拔上来的,既然已经决定追随牛十三,那就应该为他出头。
“是吗?将军们在战争中是什么样子的?平时呢?”初三挑了挑眉毛,他对军法并不熟悉,他只是巴图尔亲卫,并没有在军中任职。
“将军临阵脱逃,造成重大伤亡,可以就地处决。不过战旗营还处于备战状态,并不是战争时期,牛十三大人身为都统,负责军务,有一日外出的权利。一天之后,就是擅自离开了,不过这件事情,必须由军部的人来调查,而且还要有同僚的证明。”张良如实回答。
胡火眉心中咯噔一下。
牛十三失踪了两天,这是违反法律的。
但张良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另有深意。
必须要有同僚的证明。
目前战旗营的职务还没有全部到位,除了副统领、都统之外,就只有他和张良两人。
由于还没有完成征召,因此还没有安排其他的职务。
这说明,自己和张良的口供,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真的假的?就不能用鞭子抽他么?”张良的话让初三很是诧异。
如果军纪营的人出手,他也不会去找牛十三的麻烦,最多也就是降级,或者是扣除一些战功之类的东西,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与其如此,还不如亲眼目睹牛十三的痛苦。
“呃,副队长,这是对普通士兵的惩罚。都统是军中的一员,如果按照普通的刑罚惩罚,对将军的声望会有很大的影响,甚至有可能影响你的指挥。”张良恭敬地说道。
心中暗暗叫苦。
这位副统领,该不会是和都统有什么恩怨吧?
这不是一般的惩罚,而是一种报复。
他竟然要用棍子打都统。
一个是副统领,一个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都统,如果这俩人真的有仇,那战旗营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李奇,你消失了多少年了?”
他也明白张良说的对,他可以私下里为难,但是如果他的行为影响了战旗营的备战,那么尊者的怒火就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这……”张良一时语塞。
“一天不到!”胡火打断了他的话。
牛十三的确是两天前就走了,可是在场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初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至于多久,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
胡火早就将牛十三当做了自己的头儿,对他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是!”胡火的插话让初三很不高兴,他怒视着张良:“你说!”
“是啊。”张良回答。
他是个聪明人,既然胡火都能猜到,那就更不用说了。
若是如实相告,牛十三必定要受罚,不管是哪一种惩罚,都会对他日后的发展造成极大的影响。
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如果能替牛十三扛过这一次的惩罚,那么他就是牛十三的得力干将。
不知为何,在张良看来,这位年轻的都统,要比这位副统领更有前途。
现在的战旗营只有两名军官,都是牛十三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们都是牛十三的人,为牛十三遮掩,初三根本无能为力。
这也是他之前没有当兵的原因,一直跟在巴图尔的身边,而且战旗营刚刚建立,他又要执行巴图尔交代的任务,所以他的眼线并不在战旗营,张良、胡火都是他的人。
而且,一天之内,也不足以定罪。
初三的学生很不服气。
“牛十三身为战旗营的大统领,竟然没有出现,简直就是对我的不敬!而且,他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日,我就在这里等他半刻钟,如果他还不来,我就以他的逃犯论处!”
“统领大人,这不符合军令啊。”张良知道,这个副统领是在故意为难牛十三。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初三打断了:“我是战旗营的负责人,我的命令就是命令!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是我的地盘,不属于我!作为战旗营的一员,以后的一切,都要向上面报告,包括牛十三的一举一动,听到没有?”
“是。”张良低声应了一声。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胡火。
胡火当即起身,向三公子道了一声歉,便出了大营。
让值班的士兵,带着人去见牛十三。
胡火看似鲁莽,其实并不是一个莽夫,一刻钟的时间一晃而过,若是牛十三不能回来,他将会受到惩罚。
另一边。
离宝鼎已经被牛十三掌控,何童被他远远的抛在身后,距离右旗城只有一步之遥。
何童天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会在这里闹事。
他还差一点时间。
现在控制着宝鼎逃走,他对这件神器的作用和威力有了更多的了解。
如果他的修为能再次突破,又或者有足够的晶魄支撑御宝鼎,他就不会在何童面前如此狼狈了。
说不定还会被压制。
只是在右旗城中,他也不便将这宝鼎取出,若是被一些强者发现,恐怕会起了觊觎之心。
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是遇上神明境中期、后期的强者,恐怕也保不住这件神器。
六分钟之后,御宝鼎终于来到了右旗城。
“什么?那些人是战旗营的人,为什么要走出营地?”牛十三坐在御宝鼎里,看着外面,他曾经见过的几个战旗营的士兵,正朝着四面八方狂奔而去。
他连忙停止御宝鼎,心念一动,带着颜香影离开了大鼎。
御宝鼎缩小到巴掌大,被他收入了戒指内。
牛十三与颜香影走出御宝鼎,将一名将士拦下。
他曾经在军中站岗。
他现在应该在军旗营,为什么要离开右旗城?
“统领!总算是找到你了。”看到从空中落下的牛十三,这名士兵气喘吁吁地说道。
他与胡火的交情很好,这也是他被安排在军中的原因。
见识到了牛十三的实力,就算是胡火,也是心悦诚服。
接到胡火的命令,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要去找牛十三。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牛十三身边的严香影身上。
她的容貌绝美,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魅力,她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与她在东方丛林中的女子,有着天壤之别。
她站在都统身边,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应该是都统的人。
“别急,慢慢来,到底怎么回事?”牛十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体内的真气渡入体内,让他平静下来。
那士兵吓了一跳,连忙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