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熬到第二天早晨,叶怀嘉感觉腿已经不是她的腿了。
一瘸一拐的,走路都有些困难了。
出了祠堂大门,叶怀嘉发现陈昭竟然在那里等着她。
叶怀嘉也走不快,只能慢慢挪动步伐,靠近陈昭。
陈昭瞧见女儿憔悴的面庞,心疼得不得了,赶快命方妈妈扶住叶怀嘉。
“怀嘉,你不要动了,我们这就来了。”
陈昭的步伐矫健了很多,完全不是以前病殃殃的样子了。
“妈,您怎么来了?”
叶怀嘉记得自己专门吩咐过身边的丫头,叫他们瞒住陈昭,不要跟她说起自己的事情。
可是不知为什么,陈昭还是知道了。
“你别怪其他人了,是我自己要来的,做母亲的还不能看看自己的女儿了吗?怀嘉啊,你未免太任性了些。”
说到这里,陈昭止住不说了,叶怀嘉如今这个样子了,她也不忍心苛责。
一切都等到她好了以后再说吧。
陈昭和方妈妈一左一右,共同搀扶叶怀嘉。
一边走,陈昭一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怀嘉,其实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了,只是一直没跟你商量。”
叶怀嘉抬头,示意母亲继续说下去,他们都是一家人,还有什么好避讳的呢?
陈昭就开口了,“我近来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也不能继续卧病不,还是该干点正经事。”
这是好事,叶怀嘉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陈昭欣喜的握住了叶怀嘉的手,“女儿,我也是不想看你孤军奋战,想要为你出一份力。”
慈母之心,到哪里都是不会变的。
陈昭要开始向大家表明,她的病已经好了。
陈昭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向老夫人请安。
一直以来,因为生病的缘故,老夫人早就免除了陈昭的晨昏定省。
可是今天,陈昭决定去向老夫人请安,这也意味着她要告知府中诸人,自己已经好了。
叶怀嘉点点头,既然母亲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就不必隐瞒了。
二人一同向老夫人请了安,才回去。
因跪了一夜,叶怀嘉的膝盖处一大片淤青,若兰帮着上了药,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小姐,我看今天您就别下床了,好好的休息休息。”若兰心疼的说道。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叶怀嘉这腿虽然没那么严重,可是还是需要好好静养才是。
叶怀嘉摇头,“今天还有事,恐怕还得出去一趟。”
陈昭的病是好的差不多了,可是身上还有余毒,这药最好还是吃一段时间。
所以叶怀嘉想再求一求季萧然,看能不能再买些药回来。
用完午饭,她不顾若兰和若锦的阻拦,要去清炎斋。
若兰和若锦见她志坚,也不好再阻拦了,雇佣一顶小轿,这样叶怀嘉也能舒服一些。
到了清炎斋,没见着季萧然,倒碰上了米敬源。
叶怀嘉心下一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遇上了神医,不如让他给自己看看腿伤吧。
叶怀嘉现在只觉得膝盖处一股钻心似的疼痛,走路都走不好了。她还没开口呢,米敬源就忍不住了。
他医术甚好,眼睛又亮,一看就猜出来了。
“小姐这是跪了一夜吧?膝盖处必定有瘀伤,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喽!”
米敬源说完,还是自顾自的喝茶。
叶怀嘉趁机求米敬源给自己医治,也算功德一件。
“神医果然是神医,一眼就看出来了,不然您就顺便帮我医治吧。”
那米敬源连头都不抬,也不看叶怀嘉,就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喝他的茶。
叶怀嘉知道米敬源素来有些怪毛病,平时看病全靠心情,他要是不想看,说什么都没用。
叶怀嘉倒没说什么,可是她身边的丫头看不下去了。
这人怎么如此不懂礼貌,就算不看,那也要好好说说啊!
若兰刚要上去,叶怀嘉拦住了她,示意她不要说话。
那米敬源心里明镜似的,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小姐的腿上不严重,只是跪了一夜而已,好好养一个月就行了,这种小事也来麻烦我?”
米敬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摆谱,医术高明,可就是脾气太怪了。
好在叶怀嘉是了解米敬源心性的,知道他并非不想给自己医治,就是想闹一出三顾茅庐的戏码罢了。
非要别人一再求他,他才肯答应,这样才有面子嘛!
若是其他人呢,或许叶怀嘉就将计就计了,可是这米敬源总是如此,未免惹人厌。
叶怀嘉的牛脾气也上来了,“哼,想让我求你,没门,我偏不。”
两个傲娇的人一同傲娇起来,那可就什么事都办不成了。
叶怀嘉转身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学着米敬源的样子,一件淡漠的喝茶。
那米敬源还以为叶怀嘉会用各种办法求他呢,谁知就没有声音了。
若兰和若锦两个本来对这神医就不满,如今又有叶怀嘉授意,便肆无忌惮的调笑起来。
“哎,什么神医嘛,我看他是不敢给人看,怕露馅吧?”
“是啊,估计甚至不擅长这方面吧?谁还没有个短处吗?正常。”
若兰和若锦一唱一和,把米敬源气的脸都绿了。
米敬源对其他方面的事都无所谓,可是谁要是说他医术不好,那可真是触了雷区了。
“呼腾”一声站起来,“你们说什么呢?谁不会医治?”
若兰和若锦故作惊讶,“米神医怎么了?是不是误会了,我们说的不是你,是经常给我们小姐看病的张神医。”
说完,两个小丫头回过头来又开始叽叽喳喳了。
叶怀嘉偷偷一瞧,这米敬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笑死个人。
谁让你平时总是为难别人,这下遇见对手了吧?
不过看米敬源面子实在挂不住了,叶怀嘉就此打住,说两句好话,给他个台阶下。
谁知这米敬源气急了抬腿就走,刚到门口,被进门的季萧然拦住了。
“神医,我求您给这位小姐医治吧!”季萧然拱拱手,十分谦卑都样子,又说了许多好话,简直把米敬源捧到天上去了。
米敬源就吃这一套,还装作不情愿的样子,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