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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周稷荣,你的底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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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稷荣瞳色深了深,用被子把人裹住,“你只有在生病的时候赖着我,没良心的白眼狼!”

姜可委屈的扁扁嘴,嘟囔着翻了个身。

他没听清女人说了些什么,快步走到厨房拿出一瓶冰水,猛喝了几口才把心里那团火浇灭。

半小时后,宋牧走了进来。

大雨倾斜如注,他只是穿过院子裤子就湿了一半。

不等他把雨水擦干,便被周稷荣推进客房。

5分钟后,宋牧拿出水银温度计。

38.3。

“还好,不算很高。她扁桃体有炎症,但不打紧,挂个点滴就能退烧。”

挂上点滴,调好速度,宋牧便退了出来。

这是姜可和周稷荣的婚房,当初装修好温居,周稷荣狠狠讹了他们几个一把。

客厅里从摆件、油画到沙发、茶具都是宋牧他们几个送的大礼。

随便拿出一件都抵得上申城一套房。

那时候,他们都羡慕周稷荣。他年不过30就爱情事业双丰收,还用为家族生意奔波,妥妥的人生赢家。

他们猜到了开头,没人猜得到结局。

宋牧默默叹了口气,抬眼看到周稷荣端着两杯黑红的东西走过来,单纯的以为是煮红酒。

“果然是有了孩子,人也会变得贴心起来?”

话音未落,宋牧就想收回刚才的话,“你老实说姜可是不是喝了这个拉肚子才发烧的?”

“这是我煮来发汗的,她没喝就睡迷糊了,便宜你了。”

宋牧嘴角抽了抽,“可可只是再婚了,你就给她喝这种东西,你报复心也太强了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稷荣抿了一小口,立即折回厨房漱口。

宋牧把杯子放进洗手盆,“可可还是有福气的,不然这一杯喝进去一定会食物中毒。”

对上周稷荣的眼刀,他才改了口,“你爸真要把这儿卖掉?”

“我的房子谁敢买?他只想给我提个醒。”父亲无非想用这种方式抹掉姜可的所有痕迹。

宋牧啧了一声,“你爸一直不喜欢可可,我记得当时他找大师算过,她是你的桃花劫,只有你俩分开,你才能一帆风顺。结果呢?你俩分开了,你和她都差点儿把命搭上。到底谁是劫数,这不是明摆着嘛!”

姜可和周稷荣的劫数是宋思雨。

周稷荣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什么都没说。

父亲以为姜可拿走了东西,周稷荣就会忘掉她。

若是一个人住进了另一个人心里,他会永远记得她。

“之前,你让我查可可的病例,我朋友说有人抹掉了她所有医疗记录。”有这么大能量的人护着姜可,想来姜可以后的日子不会过得太辛苦。

宋牧不清楚慕季寻的背景,周稷荣却一清二楚,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却听宋牧继续道:“之前的医疗记录查不到,但我查到她预约了医生更换心脏起搏器的电池。”

“所以呢?”

“但凡手术都会全面查体,医生还会调取病人之前的医疗记录。”宋牧兴味的挑眉,脸上写着大写的‘快夸我’。

周稷荣什么表示都没有,他立时垮了脸,“前提是可可在国内做手术。”

他刚开了个头,手机就响了。

宋牧走到窗边接电话,周稷荣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他斜靠着料理台,背对着宋牧,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升起的烟雾。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今天的周稷荣显得格外寂寞。

凌晨时分,姜可舒服的抻了个懒腰,发出舒适的嘤咛。

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看到手背上粘着胶布。

撕开胶布看到一个小红点,她的记忆迅速回笼。

她来犀照园收拾东西,因为砸破玻璃出发了报警装置,引来了周稷荣。

后来,她睡着了……

再后来,她隐约记得自己抱着男人不撒手,还求抱抱……

天呐,她都干了些什么!

余光扫到沙发里熟睡的男人,姜可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

她蹑手蹑脚溜进洗衣房,换上干净的衣服,把被汗水湿透的衣服塞进洗衣机。

这里一尘不染,应该有人经常打扫。

可她不清楚保洁来的频率,担心衣服洗好没人晾,便打算留张字条再走。

字条贴在哪儿不会被忽略掉?

姜可蹑手蹑脚折回客房,把字条帖在周稷荣额头。

这样他去卫生间照镜子就能看到了字条了!

她转身要走,却被男人一把拉住。

被抓包,她第一反应是跑。

怎奈男人力气太大,她直觉一阵天旋地转,便被周稷荣压在身下。

俊逸不凡的脸近在眼前,而他锋利的目光让姜可头皮发麻,“小叔,是我。”

“大半夜不睡觉,你瞎跑什么!”

姜可抻懒腰的时候他就醒了,他装睡只是想看看她想干什么。

原本他以为姜可走了,不想她又回来了,为了恶作剧。

“我只想提醒你,我穿过的衣服放进洗衣机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晾起来。”姜可扯下便利贴。

被粘掉头发,周稷荣到深吸气,脸色更冷了几分。

被阴冷的气息包裹,姜可又想打喷嚏。

可她刚张开嘴,上首的男人便嫌弃的坐起来。

喷嚏硬生生憋了回去,姜可鼻子更痒了。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宗律师会找你办过户手续。”

姜可对此没有意见,房子本就是周稷荣买的,她没资格在房本上占有一席之地,“卖掉也好,免得你太太误会。”

这里的布置跟从前一模一样,无论哪个女人看到都会心里不舒服。

“既然你来了,我就把昨天没说完的事说完。”

昨天他们谈崩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说照片不是你找人拍的,那么照片是从哪儿来的?”周稷荣坐在单人沙发里,双腿交叠,一副审问的架势。

“我要说拿东西是自己长腿跑到我包里的,你信吗?”

姜可不能暴露易莞儿。

她被封杀已经很惨了,还要在陆珩面前伪装很忙的样子。

如果被周稷荣知道照片是她给的,易莞儿会吃不了兜着走,搞不好还会连累易家,甚至让陆珩病情反复。

大病初愈的人承受不起刺激,尤其是感情上的。

“姜可,我好好问的时候,你最好好说。”周稷荣绷着咬合肌。

这是他耐心快要耗尽的征兆,可姜可有自己的原则,“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一个人要借刀杀人,怎么可能让我知道他是谁?除非那人是个大傻子!”

她自以为能逻辑自洽,男人却面露嘲讽,“这种照片来源无外乎两种,第一私家侦探,第二狗仔。你说不是你雇佣私家侦探拍的,那就是从狗仔手里买的。你不想说来源,那么我换个问题,买这些照片你花了多少钱?”

“在申城,谁敢卖周家人的照片?除非他活腻了!”

这一点连周稷荣都不能否认。

“总有人不怕死,告诉我,那人是谁!”

又绕回来了!

而姜可不能说,“我没必要骗你,跟没必要为了让你相信而去编故事。该说的我说了,现在我要走了。”

她起身要走,却被周稷荣凌厉的视线拦住脚步。

“这里是你说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不把事情说清楚,你哪儿都不准去!”

为了宋思雨,他居然要扣下她!

“你这么在乎宋思雨,为什么不早点卖掉这里?为什么要让她不甘寂寞,跟别的男人寻欢作乐?就算她让你头顶草原,你还是要为她除掉后患。周稷荣,你的底线呢?被狗吃了吗!你到底是真爱宋思雨,还是爱她自带的继承人头衔?”

“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她退烧了,可浑身还是懒洋洋的,被周稷荣逼迫,她负面情绪瞬间爆棚,“照片从哪儿来的是我的事,轮不到你刨根问底!”

顷刻间,气氛剑拔弩张。

四目相对,谁都不打算退让。

“既然如此,我们之前的所有协议作废,秘方、弟弟你自己找!”

闻言,姜可脸色突变。

他一向说话算话,却因为宋思雨反悔!

他这么在乎宋思雨,当初为什么不跟她说清楚,让她傻傻的蒙在鼓里!

“这么多年了,你欠我两条命都能睡得心安理得,是我高估了你的人品。”姜可自嘲的笑笑。

她从另一边越过茶几,径自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她感到心脏突然跳的很快,快到她心慌。

她脚步不自觉停下,捂着胸口让心跳降下来。

“怎么,还没出门就后悔了?我数到三,你给我名字,协议依然有效。”

而姜可压根没听到男人说了些什么,心跳放缓,随之而来的是心悸气短、呼吸困难。

她有按时吃药,距离更换电池还有好几个月,她怎么会突然发病?

余光扫到输液瓶,难道点滴有问题?

不可能……

胶布的粘法是宋牧特有的,他不会乱用药。

难道是感冒发烧?

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一!”

姜可迷茫的转过身,对上周稷荣寒气逼人的脸,“小叔,我很不舒服。”

“你退烧了,装病对我没用。”姜可不想上学就装病,每次都被周稷荣识破强行送去学校。

下一秒,他脸上的不耐烦消失不见,只剩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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