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的清洁工，听起来不错。可在动物园这种地方哪有那么容易啊！
这清洁工可不是扫大街，而是要打扫关动物的笼子。
里面别的不好说，但便便肯定是少不了的。
陈丽还以为她赚了，但等她真正干几天，她就知道那滋味有多不好受了。
只可惜这场面姜云是看不到了，那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江州，去了其他城市。
而陈丽则每天顶着大太阳，戴着厚厚的口罩铲便便。
每天累得汗如雨下，时不时地就要抱怨几句。
“我当初真是信了这么浑蛋的邪，居然觉得这是个好差事！”
“整天提心吊胆地跟一帮畜生打交道，还要给它们做保姆！”
“我在家照顾儿子都没这么殷勤过！”
...
姜云和叶轻眉离开海洋馆后，便找到了姜永发他们。
此时姜永发正在和陆瑾聊两人年轻时候的事。
两人中年男人凑在一块，免不得要聊一些年轻时受的苦。
姜永发说道：“我刚出门的时候是真穷啊！那时候穷得只能吃辣椒水泡饭。”
“等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才粘到了荤腥，现在想想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陆瑾听到这话也同样回忆了起来。
他跟赵露思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裸婚！
两人结婚的时候，就请了一些亲戚和朋友，两桌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就算把婚结了。
说是婚礼，其实就是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顿饭而已。
要是放在现在，恐怕连门槛都达不到。
陆瑾想到这些，不禁感叹道：“以前那日子，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是怕。”
“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要不是那时候运气好，我也走不到现在这样子。”
陆瑾说完看向姜永发，如果从世俗的层面来讲。
两人的差距是很大的，陆瑾现在已经是身价几千万的富豪。而姜永发却只是一个上班族。
每个月拿着固定的工资，生活一眼就能望到头，也看不到什么变化。
但陆瑾并不觉得他跟姜永发有什么不同。
两人都是出身偏远山村，都没什么文化。
真要是说不同的话，就是他当初胆子要大了一些。
如果再加上现实因素，就是当时孩子还没出生，身上没那么大的压力，可以做一些冒险的举动。
因此在陆瑾看来，他比之姜永发也就是多了些运气而已。
于是陆瑾便说道：“老姜，你也别太在意。我们那个时代就是看谁胆子大运气好。”
“你们孩子生得早，也没办法冒险。”
姜永发点了点头，陆瑾的这个说法他是认可的。
如今网络上总是在说房价太高，要是早个十年上车，能赚好几倍！
但姜永发面对这种说法一般都是一笑而过。
什么叫翻好几倍？
他年轻那时候，有些店面都是白送的！
官方把店面修起来，一块地皮就一层，一排的店面！
也不需要你去买，你只需要摆点东西在里面做生意，做个三年这店面就归你了！
要知道这些店面只有一层，说得直白点，以后翻修建高楼占了你的店铺，还会再补偿你几套房子！
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而且掉的还是真馅饼！
然而就算是这样，姜永发当时也没能入局。他那时候实在是没有开店面的资金，没有冒险的能力，也没有冒险的条件。
姜永发叹了口气，说道：“都是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想多了难受的也是自己。”
陆瑾很赞同姜永发这种看法。
他如今走到这个层次，见的人多了，见的事情也多了。
他知道，人大部分的烦恼都是因为想得太多又无能为力。
用现在的说法，叫精神内耗。
与其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还不如安心享受生活。
在两人交谈时，姜云走了过来。
问道：“两位老板，你们聊什么呢？”
姜云家里没有“等级”制度，因此在称呼上一向很随便。
陆瑾笑道：“聊聊我们年轻时候的事。”
姜永发这时瞥了姜云一眼，又看了看冯伦琴，随后便小声说道：“孩子，你们现在压力是不是挺大的？”
姜云心想自己也没什么压力啊！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父母眼里就是个普通人，因此考虑事情的角度也要用普通人的角度。
姜云点了点头，说道：“是有点吧！赚不到钱。”
姜永发安慰道：“别有那么大压力，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姜云闻言眼前一亮，按理说姜永发这个年纪的人，大都奉行着吃苦是福。
不应该说出这种话啊！
姜云问道：“爸，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啊！”
姜永发白了姜云一眼，说道：“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迂腐吗？”
“我活了几十年，又不是瞎子。”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那时候累。”
“我们那时候，社会对我们的要求就是踏实肯干，能过日子就行。”
“你们现在的要求就多了，买房买车，好像都成了必须做的事情。”
姜云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
其实这种事情，姜永发他们的压力才是最大的。
社会观念潜移默化的改变，他能看透，不代表别人就可以。
到时候亲戚朋友聚在一起，你孩子怎么还没结婚啊？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你孩子三十好几还没买房子啊！赶紧换个门路吧！
这些压力，其实都是他们在承受。
姜云无意评论哪种生活方式更好，只要自己考虑清楚，不给别人添麻烦。
姜云认为每一种生活方式都值得尊重。
哪怕有一天姜云身边有人说要去流浪，要一路乞讨走遍大江南北。
姜云也不会去阻拦，毕竟在不影响他人的情况下，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三人就这么一路走一面聊，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做生意的事情上。
姜永发说道：“姜云，你有空的时候多跟你陆叔叔学学。”
“打工是出不了头的，还是得做生意。”
姜云听到这话倒没觉得有什么。
但陆瑾就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