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广福见钱眼开,眼底亮了亮,当然愿意做这个中间人,点头答应再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这件事情交给本官了。”
在吴楚亮离开后,钱广福就让手底下的人去请赵冀川来。
下人看了看吴楚亮离开的方向,欲言又止道:“大人,万客来的老板好像是那个姓宋的农妇,咱们只请赵冀川怕是不太好吧?”
钱广福一记眼刀横过去,“一个女人能成什么气候?只会无理取闹罢了!男人才能做主,你按照我说的,去请赵冀川就行了。”
下人只能去了万客来,还主要提到了钱广福只邀请赵冀川的事儿。
“大人专门说了,让赵兄弟自己去就成。”
赵冀川顷刻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面不改色的答应下来。
然而,等到约定好的时间,他携着宋容玉双双出现在酒楼。
他们约在了飘香阁,夫妻俩到的时候,钱广福已经坐着了,抬眼看见宋容玉时,他脸色猛地阴沉下来。
他不悦地冷哼一声,直接把宋容玉当做透明人般,故意不让人上桌,反倒是去招呼赵冀川,“赵兄弟赶紧过来做,今天把你约到这里来……”
“媳妇儿,你跟我一起坐这吧。”赵冀川视线掠过他,拉着宋容玉挨着坐下,大掌还紧紧握着她的。
钱广福眼睛一瞪,怒喝道:“我可没有让她坐……”
“钱大人可能不知道,我就是个吃软饭的,我们家里全靠我媳妇儿,我媳妇要是不坐下来,我也肯定不能坐下来,希望钱大人能够行个方便。”
赵冀川扯了扯薄唇,说这话时低沉自然。
钱广福的脸色唰地拉下,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真是混账!你一个大男人,家里居然让一个女人做主,说出去都丢人!”
赵冀川只当是没听见,“我媳妇儿有本事,我当然得好好宝贝着,再说这不丢人。”
眼看着气氛变得尴尬,吴楚亮来的时候看见双方脸上的表情,心里头暗恨,却赶紧站出来笑呵呵地打圆场。
“有什么话好好说,钱大人,就当是卖我个面子。”
宋容玉自始至终面色未变,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
钱广福冷哼一声,没有再执着于让宋容玉走了,而是勒令道:“她坐在这里可以,但是必须得戴上面纱,不然的话今天这顿饭大家都别吃了!”
宋容玉心里气得痒痒,但还是选择了忍耐,轻笑了声:“大人不必生气,我戴上面纱就是。”
戴上面纱吃饭也不方便,赵冀川就全神贯注的帮着夹菜,眉梢都沁着温柔。
钱广福脸色别提多难看了,连着吹鼻子瞪眼好几次。
“行了行了,女人在这还吃什么饭!”
他一把掷下碗筷,不悦道:“这次把你们约到这儿来,就是要说说你们两家饭店的事儿。”
说赵家的,其实之前的事情也怪不得吴掌柜,你们又何必非要闹大。”
钱广福话里话外,分明都袒护着吴楚亮。
宋容玉微微挽起唇,抬手拿出了赵富贵的画押,“但是大人,我这里却有别的东西。”
吴楚亮脸色顿时就变了变。
其实这段时间宋容玉也没有闲着,而是想着赵富贵来闹事的那次。
赵富贵和他们之间确实有些恩怨,但也不至于那么轻松解决。
何况,赵富贵是什么德性她清楚得很,绝对是个不肯善罢甘休的人,结果当初赵冀川一出手,他就夹着尾巴灰溜溜走了,怎么想都觉得不简单。
正好赵富贵又缺钱,她们夫妻俩便找了过去,直接花钱买来了口供,才知道幕后主使使吴楚亮。
看着钱广福还在维护吴楚亮,宋容玉表情相当淡定,“明明是吴掌柜先跟我过不去,为什么钱大人非要让我不再计较此事?”
“自然,我知道钱大人想要调解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也应该先去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是?而不是把这口黑锅扣在我身上呀。”
“你……”钱广福没想到她这么牙尖嘴利,噎住了,同时用眼神责备地瞪向吴楚亮。
他倒是不觉得吴楚亮做错了,只是怪他没收好尾,居然还出了这种疏漏,多了这些麻烦事儿!
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钱广福清了清嗓子,斥责道:“赵家的,那你就更不应该揪着不放了,和气生财!”
冷嘲热讽地说完,他眼里还闪过威胁之意。
“再说了,镇上什么事情都是本官说的算,难道你们不想在镇上继续开下去了?要是想在镇上有一席之地,那就应该明白应该怎么做!”
宋容玉听到最后,满脸悲愤,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屈服道:“什么话都被你们说了,我要何必继续在这里待着?”
说罢,她跺了跺脚,一副气冲冲走人的模样。
赵冀川皱眉看着宋容玉远去的背影,起身就想追上去,钱广福赶紧把人拉住。
“你说说你!一个八尺男儿,每天只知道围着一个女人转,说出去别人的笑话!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待一会儿啊,跟吴老板好好聊聊也是。”
“钱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是得去找我媳妇儿。”赵冀川眼底流露出冷意,扯了扯唇,转身离开。
钱广福恨铁不成钢地目送他走人,吴楚亮瞧着,立马上道的把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真是多谢了大人,这是准备的一点薄利,还请大人笑纳,别嫌弃……”
钱广福扫了一眼那东西,相当满意,点了点头,“还是你懂事儿,不像赵家那个婆娘,一点上不得台面。”
吴楚亮赔着笑,心里暗骂这个老狐狸,“大人愿意帮我,我当然感激不尽。”
两人在房间里说说笑笑,这一幕被去而复返的赵冀川收入眼底。
他没太看清楚吴楚亮到底送的什么,不过看钱广福笑的那个模样,肯定是个好东西跑不了。
吴楚亮各种吹嘘马屁,把钱广福哄得大笑出声。
赵冀川浓眉拧紧,直勾勾的盯着里面,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悄无声息地躲藏在了角落里。
随后吴楚亮离开后不久,钱广福便捧着吴楚亮送的东西出来,满面红光地朝着衙门回去了。
赵冀川默默地跟在后头,轻松潜入衙门,跟着钱广福,居然一路摸到了私库。
看着里面的各种金银珠宝,赵冀川眼底愈发冷冽。
这贪官还真是敛了不少财!
一抬眼,就看见了明目张胆放在架子上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