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金花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敲了这木头儿子的脑门几下。
那母女两都是一个样狐狸精儿,她得看好自家儿子才行!
而另一边,林二娘母女俩回去,两人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林二娘提醒男男安静些,不要被家里人听见了,毕竟现在这个时辰除了看热闹的都睡着了。
赵男男乖巧地点点头,蹑手蹑脚去到屋里角落里。
那里简易的给她铺了一张床,本来林二娘想让男男和招娣两姊妹睡一起,然而赵招娣对赵男男嫌弃的不行,根本不肯让她跟自己睡在一起。
赵男男为了不让娘为难,主动用旧衣裳在地上铺了一个窝,这会子回来,赵男男就主动过去,蜷缩在角落里。
林二娘则是小心翼翼回屋,谁料推门声立马吵醒了赵有隆。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赵有隆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横肉怒气,一巴掌甩在林二娘脸上。
“再敢吵老子,老子跟你没完!”然后骂骂咧咧地翻身继续睡。
脸上的疼痛刺激着林二娘,她红着眼眶委屈落泪,又担心哭声会吵醒赵有隆,佝偻着身子出去,恰巧就被赵男男看见。
刚才屋里的动静赵男男听见了,靠着外面的月光,隐约看见娘的脸颊红肿,显然刚才赵有隆是用了些力气。
平时手底没轻没重也就算了,眼下林二娘还怀着孩子,赵有隆就能对其大打出手,赵男男咬紧牙关,整个人都颤栗起来。
林二娘注意到赵男男的脸色,动了动嘴角:“没事,娘没事,娘不痛。”
赵男男坚定了心里的决心,咬牙道:“娘,你是咋想的?容玉姐姐家要招工,你想去吗?”
林二娘低垂着眉眼,半天没说话,赵男男咬着唇,低声说道:“我想要去报名。”
“家里的活还有这么多,他们肯定不让你去。”林二娘嗫嚅道。
“我已经想好了,我可以干完活了之后再去帮忙,可能会赚的少一些,但是我可以将钱存起来,到时候我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赵男男将刚才想了很久的事告诉娘,希望能够得到娘的支持。
林二娘却是瞳孔一缩,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男男,你怎么能有这种心思?要是被他们知道你偷藏私房钱,非得打断你的腿!”
“大不了我把钱藏得好些,他们找不到,就没办法对我做什么,况且我们总要留点银子在身上傍着!”
“娘,我想你能同意我去。”赵男男目不转睛盯着娘,希望娘能够相信她。
林二娘不敢,她不敢做出忤逆赵有隆的事,不过看着赵男男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双眼,林二娘心口跟着阵阵酸涩。
回想起最近这段时间的日子,她实在是过够了,特别是赵有隆对男男的嫌弃,说不定他们存些银子在身上,遇到事情了还能抵抗一阵。
“好,娘答应你。”林二娘含泪点头,抓着赵男男的手良久。
翌日一早,就有不少人来到宋容玉家中排队报名,生怕自己来的晚了,到时候没有位子了。
戴金花首当其冲,站在人群前面满面春风。
“你们是不知道,自从昨夜听闻冀川媳妇在镇上卖了菜谱后,我就连夜去镇上打听了一下,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小龙虾的事,这可是京城世家都没品尝过的美味!居然被我们冀川媳妇给弄出来了,可见冀川媳妇是个厉害的。”
其他人都知道戴金花是个大喇叭,笑着纷纷附和。
“戴婶子说的是,没想到咱们村居然还能出个厉害的,以后跟着冀川媳妇,就不愁吃不愁喝了。”
戴金花满意的点头,“只要咱们安分守己,老实本分,做好冀川媳妇交代的事情,别去想东想西,冀川媳妇肯定不会亏待我们。”
戴金花不仅当众夸宋容玉,还想借这个机会,帮宋容玉敲打敲打那些怀着其他心思的人。
宋容玉听见喧哗声时,被外面的景象给吓了一跳,恰巧听见了戴金花说的那些话,顿时哭笑不得。
“哎哟,冀川媳妇出来了,大家赶紧排好队,别给冀川媳妇嫌麻烦。”戴金花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老老实实排着队。
宋容玉无奈地摇了摇头,“婶子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不用这么严肃。”
戴金花对她挤眉弄眼,“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得在这个时候就给他们立下规矩,别到时候他们欺负你年轻,不把你当回事儿。”
宋容玉知道戴金花的好意,倒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拿出了一本册子,趴在篱笆墙上,准备记下报名的人。
赵冀川出来看见,浓眉拧紧。
他一把提起旁边的桌子凳子,健硕的手臂上暴起根根青筋,闷声不响地过来。
院子里本来还在大声吆喝的人,顿时被吓得说话声都也小了些。
宋容玉回眸,就对上了赵冀川抿唇的冷脸,同样注意到他扛出来的桌子凳子。
“媳妇儿,你坐在凳子上写。”赵冀川指了指凳子。
宋容玉点头答应下来,坐在凳子上,开始记录报名的人。
娟秀的字迹让人眼前一亮,不少人都是头一次知道宋容玉有文化,居然还会写字。
“冀川媳妇,要不说你是个厉害的呢,居然还会写字,你到底还有多少能耐我们不知道?”戴金花笑着打趣。
宋容玉羞得耳尖都红了些许,“婶子就别笑话我了。”
给戴金花登记好后,宋容玉看上排在戴金花身后的人。
她和村里的人不是特别熟悉,戴金花没有走,而是站在旁边帮她认人。
“这是住在村头第三家的翠儿,他是住在村尾的赵小宝,这是个好姑娘,她是李草的姑娘赵小妹,这就是李草,是赵根家的媳妇……”
戴金花在旁边喋喋不休的给宋容玉介绍,在看见其中几个不本分的人,顿时垮下了脸。
“冀川媳妇,他可要不得,连自家地里的草长得人高了,也不晓得收拾一下,他要是来你这里做工,只怕是偷奸耍滑,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被戴金花说的人立刻不服气地叉腰,“戴婶子,你我无怨无仇,你为啥要这样说我?”
戴金花翻了个白眼,“人冀川媳妇要的是安守本分的人,你扪心自问,自个儿是那种人吗?”
戴金花也不怕得罪人,毫不客气的从中摘掉了几个不安分的,宋容玉感激地朝她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