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容玉看着手里的那点胡椒,想要做出腊肉火锅简直异想天开,连塞牙缝都不够,腊肉火锅的精髓,就在胡椒这些香料之上。
确定小贩没有欺骗,也确实拿不出更多的东西了,宋容玉便只能带着铁柱去附近多转悠,然而寻了好几家铺子,最终也只找到了一点。
“这胡椒确实是从西边传过来的,是稀罕物,卖得贵不说,而且还少得可怜,平时大家也用不着多少,他们也没想到我们需要这么多,一时拿不出也是理所当然的。”
铁柱看见宋容眉头紧锁,就知道她心里还惦记着这件事,忍不住替那些人解释。
宋容玉叹了口气,有些一筹莫展,只能带着铁柱回家,不过心里头还是憋着一股劲,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去附近几个城镇看看。
哐哐哐!
门突然被砸响,在门口守着的护卫听见后,大喝一声,“是谁在外面?怎么能乱闯进来!”
宋容玉听见动静,误以为有人来找麻烦,赶紧冲了出去,正好护卫将门打开,拿着剑对着外面的人。
宋容玉和外面的人四目相对,她顿时满脸惊喜。
刘勤被门口的护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正准备再看看的时候,就看见了人,面露喜色,“容玉姐,是我呀,我是刘勤,咱们之前见过的。”
宋容玉点头笑着,对护卫摆摆手,“不用紧张,他是认识的人,你可以下去了。”
护卫这才收了剑离开,屋里的人也听见了动静,纷纷出来查看,在看见门口站了一个陌生小伙子时,都还有些拘谨。
丁长湘担忧地看向宋容玉,“妮子,他是谁呀?看样子你们认识?”
宋容玉赶紧给公婆介绍,“他叫刘勤,住在凉州附近,之前我和相公去凉州送变蛋时,路过了他们村子,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和相公一起在凉州打仗。”
闻言一家子又惊又喜,没想到刘勤和赵冀川是战友。
刘勤被众人的眼神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得到了一个秘密任务,可以来一趟原州,特意顺着赵冀川给的地址来探望,想要代替赵冀川看看家里人是否安好。
宋容玉并不知道这些,误以为是凉州那边的情况有所改善,便以一个劲儿的往刘勤背后看,却怎么也没看见赵冀川的踪迹。
刘勤将宋容玉的表现尽收眼底,意识到她误会了,赶紧解释道:“容玉姐,就只有我一个人来了,我是接到任务过来的,赵大哥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没法子跟我一起过来。”
闻言宋容玉瞬间失落了,眼里的光芒黯淡了下去,指尖也不由得拢紧。
刘勤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挠头干巴巴地安慰道:“其实赵大哥也特别想回来,但他实在是走不开,他知道我要回来,还特意交代我一定要过来看看,赵大哥心里还是惦记着家里面的。”
面对刘勤的解释,宋容玉只是扯了扯嘴角,兴趣并不太高,“难为他还惦记着家里。”
刘勤噎住了,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绞尽脑汁说些和赵冀川有关的事情,“容玉姐,你是不知道,赵大哥特别厉害,最近我跟着赵大哥端了一个匈奴的边所,我们还在里面发现了一大箱的香料。”
“沈将军就把这箱东西赏给了赵大哥,对了,我今天回来,就是特意把这一箱子的香料给你带回来的,赵大哥知道店里肯定能用得上,而且这些东西在中原都不好弄。”
刘勤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脑袋,赶紧从后面的马车上取下了带回来的香料。
得知刘勤带回来了香料,宋容玉的心情才好受了些,凑过去查看都有哪些,结果发现里面正好有大批胡椒!
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宋容玉垂眼忍耐,没想到泪水落得更加汹涌。
刘勤没想到宋容玉会突然哭起来,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这是咋的了?咋突然哭起来了?是不是因为赵大哥没有回来,你心里憋了口气?容玉姐,你快别哭了,等我回去,肯定会把这边的情况告诉赵大哥,让赵大哥无论如何也得抽出时间回来陪陪你们。”
宋容玉边哭边摇头,“不是这件事,他在外面打仗,我们都为他高兴,我不想给他增添负担。”
“那你为什么要哭啊?”刘勤更加迷茫了,只能慌忙看向丁长湘等人。
丁长湘解释道:“小伙子,你是不知道,妮子最近正好就在找胡椒,几乎将原州翻了个遍,都没找到多少,突然看见大郎给带回来这么多,那是因为他们俩心有灵犀,妮子一时间没控制住。”
刘勤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这才松了口气,也跟着高兴地笑了起来,“原来容玉姐最近在寻找胡椒啊,看样子这箱香料来的确实是时候。”
宋容玉逐渐止住了泪水,声音有些沙哑地问赵冀川的近况,“刘勤,你赵大哥最近这段时间还好吗?他在战场上有没有受伤?”
刘勤知晓家里的人都惦记着他们,便专门挑选着好的说,“赵大哥好得很,能吃能睡,而且最近还升官了,现在赵大哥跟我们不一样,他已经是都司了,你们可能不知道都司是什么职位,反正是能管人的。”
丁长湘和赵雄得知赵冀川升官后,眼睛都亮了,赵雄更是重重地吸了口旱烟,乐呵呵笑起来,“我家大郎就是有出息,居然还能当个小头目,等他回来了,咱们也能有面子。”
“那可不,一会儿吃饭时,我得先敬咱们的老祖宗,肯定是老祖宗保佑,才让他能够平步青天。”丁长湘在旁也抹了抹眼角。
所有人都在为赵冀川高兴,唯独宋容玉心疼得紧,“天底下哪有白来的功劳,他能成为都司,肯定为此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肯定也受了不少伤。”
刘勤有些尴尬,支支吾吾道:“在战场上,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容玉姐你放心,那些伤都不碍事。”
宋容玉没说话,心里泛着酸涩,她宁愿赵冀川平庸无才,也不希望他满身伤痕的步步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