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栀然听完整个人都傻了,呆呆的坐在旁边,不敢相信世间居然会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
她喉咙发紧,试图说点什么反驳宋容玉,可开口的时候声音沙哑,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宋容玉抱着手臂冷笑问道:“赵云云就是一个害死自己母亲,杀人逃窜不敢回到柳树村的人,就能把你哄得团团转,赵小姐当真是没长脑子吗?”
“你——!”赵栀然气急败坏,哆哆嗦嗦指着宋容玉鼻子想要怒怼回去。
“就你这种脑子,这辈子也不可能让凤公子喜欢。”宋容玉毫不客气的点评。
赵栀然原本还有些愧疚,觉得错怪了宋容玉,这一切都是赵云云的错,是她轻信了赵云云,结果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听见宋容玉说凤鸣不可能看上她,她顿时火冒三丈,瞬间暴怒。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配不上凤鸣?我乃是刺史的女儿,配他怎么了?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罢,赵栀然便朝着宋容玉扑过去,试图动手。
眼看着两人就要扭打在一起,赵栀然的贴身婢女聪明,听出了宋容玉话里的意思,赶紧把人拉住,然后笑着给宋容玉赔礼道歉。
“宋老板是体面人,我家小姐也是被气得很了,都怪那个赵云云,背后搬弄是非,才让宋老板和我家小姐生出嫌隙,也希望宋老板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希望宋老板能够赐教。”
宋容玉听见婢女所言,不由多看了几眼,微微挑眉,毫不客气道:“真没想到,身边的婢女居然比主子还有脑子,当真是难为人你了。”
婢女对上赵栀然能杀人的眼神,硬着头皮讪笑,“宋老板就不要拿奴婢开玩笑了,奴婢也是为小姐办事,此番诚心诚意希望宋老板不吝赐教,我家小姐是真的很喜欢凤公子。”
婢女言辞恳切,提起了赵栀然对凤鸣的重视,希望以此来博得宋容玉的好感。
赵栀然虽然蠢,但到底是大家闺秀,不可能真的无脑,也回过味儿来了。
看着悠然品茶的宋容玉,赵栀然脸色别扭,在婢女的提醒下,只能撇撇嘴来到了宋容玉面前。
“你要是有什么办法就赶紧说,别在这里支支吾吾,只要你给出的提议够好,以前的事情便不再追究。”
宋容玉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施施然起身,“我在这里已经服侍太久了,得出去看看别的客人,总不能落下其他客人的面子。”
说罢,往外退了两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祝赵小姐吃得高兴,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只管唤外面的人进来,我会留两个手脚麻利的,在外面伺候着。”
宋容玉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一点没客气的意思。
赵栀然脸色阴沉,怒不可遏,当即就要追上去,结果刚走没两步就被婢女拦下。
“小姐,你先冷静一些,有什么话好好说,现在着急上火没什么用,反倒是激化两方的矛盾。”婢女语重心长的提醒着。
赵栀然气得跺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难道你没看见她是故意的吗?明明知道我想问什么,却不说,不就是故意吊我胃口吗!”
“奴婢当然知道,可刚才咱们毕竟砸了人家的场子,宋老板拿乔也是应该的,我们就算是闹翻了天,终究是让外面的人看笑话,然后惹怒宋老板,宋老板就更加不愿跟我们牵扯了。”婢女摁住赵栀然的肩膀,让人重新坐在凳子上,端了一杯茶递过去。
“小姐先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
赵栀然简直要被婢女说的话气笑了,骂道:“一个贱民,哪来的资格拿乔,她还真以为自己几斤几两?我看她是活腻歪了,都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赵栀然坚信自己想要对付宋容玉,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并不想被牵着鼻子走。
婢女更加头疼,但不得不再次提醒,“宋老板当然没有资格,可小姐是不是忘了,宋老板并不仅仅是万客来的老板。”
闻言赵栀然脸色微变,抬头看向婢女。
婢女叹了口气,蹲下身来,“小姐,宋老板的身份看上去简简单单,可她现在是凤公子的下属。”
万客来虽然刚来不多时,但如今已经占了些地位,哪怕赵栀然不把万客来老板这个身份放在眼里,也不得不惦记着宋容玉是凤鸣下属的事情。
婢女在旁边苦口婆心,想尽办法劝说,说得口干舌燥时,可算发现赵栀然脸上有了松动,这才觉得自己说了半天话没有白费。
“小姐自然不需要跟她一般见识,可方才宋老板表现出来的架子,便足以知道她是个有才干的人,如果想要利用她,就万万不能把人得罪狠了,当然,小姐如果觉得不需要她插手自己和凤公子的事情,我们立刻可以走人。”
婢女揣测着赵栀然的心思,小心翼翼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果不其然,赵栀然难看的脸色逐渐变化,最终撇撇嘴,没好气道:“一个农妇,因为一家铺子,现在居然可以骑到我头上来了,我还没受过这种委屈,现在她这么对我,我还得笑脸相迎?”
“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忍过这一时,只要小姐和凤公子喜结连理,宋老板看见你也得卑躬屈膝,到时候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听你指挥?”婢女跟在赵栀然身边多年,知晓赵栀然喜欢听什么话。
赵栀然神情缓和下来,轻哼一声。
婢女瞧见松口气,再接再厉道:“小姐,你也别怪宋老板拿乔,她有这个资格,她的身份也摆在这里,特别是她现在是帮着凤公子做事的人,她不想被轻易的议论下去,也在情理之中,此事急不得,必须得想出好的对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