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冀川很快掩饰好情绪,军队之中几乎没人知道他的妻子快生了,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耽搁接下来的进度。
况且现在宋容玉成功生下了孩子,那就应该将目光更多的落在铁山之上。
想到这里,赵冀川仔细查看刘勤递过来的铁器,工匠只是为了查看铁水的硬度,只是随意地做出来了一把小刀。
小刀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赵冀川将小刀掷出去,稳稳地插在木棍上,可谓是入木三分。
“赵大哥,如果我们用这里的铁水锻造兵器,肯定能够打造出比朝廷更好的兵器,朝廷分发下来的那些玩意,别说是杀人了,我看杀只鸡都费劲儿。”
刘勤忍不住吐槽起朝廷统一分发的兵器来,那些兵器所用的铁水,一看都不是顶好的,和他们现在拥有的铁水不是一个品质。
赵冀川轻松地将小刀拔出来,顺着日头查看小刀,小刀散发着幽幽的寒光,确实担得起刘勤刚才的夸赞。
所有人都不由振奋起来,赵冀川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深呼吸一口气,让人将这个消息传给沈子言。
沈子言得知此事后,激动地抵达铁山,瞪着武器连连称赞。
“我已经有多年没看到这种品质的硬家伙了,如果能够加快锻造,叫你们都能够拿上这样的兵器,势必能够将匈奴打出去!”沈子言慷慨激昂道。
赵冀川等人也跟着高兴,沈子言认真查看后,将武器递给刘勤,然后看向赵冀川。
“赵兄,你且跟我来,我有些话想要跟你商量。”沈子言说罢转身,率先朝着附近的帐篷走去。
赵冀川大概猜出他想要说什么,遣退旁边围着的人,跟随着沈子言进了帐篷。
“我准备今天晚上就偷袭匈奴卫所。”沈子言开门见山道。
闻言赵冀川皱眉,“第一批武器锻造出来可能还得些时日,今晚就动手,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沈子言知晓他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此番动手,并非要大动干戈,而是我有探子来报,卫所里前段时间秘密运来了一批军马,我的目标就是这批军马。”
赵冀川知晓战地军马储备不多,只有有些品级的人才能够骑上军马,如果想要攻打匈奴,到时候骑兵肯定得占大多数。
但这件事情不能让朝廷知道,想要去外面买马也不现实,战地用到的均码都是经过训练,且身强体壮的马匹,外面买来的马匹,日常搬运东西还行,但如果想要奔赴战场,难免显得有些娇气。
如此合计,前往匈奴卫所偷马,便成了上上策。
赵冀川没有泼沈子言冷水,他对沈子言有些了解,知道沈子言的为人,打定主意的事情一定会处理好,也会坚持。
浓眉拧紧沉思半晌后,抬头看向沈子言,“将军有没有策略?”
沈子言悬着的心松懈下来,拉着赵冀川去旁边坐下说话,“我已经想过了,我准备声东击西,先派一对人马偷袭匈奴的粮草,把匈奴全部都引过去,剩下的则去卫所,最后还有一批设伏接应马匹,”
赵冀川抿唇看着帐篷中间的沙盘,刚才沈子言已经用很快的速度摆出了匈奴卫所的大致地形图,可以根据地形图设计好他们的每一步动作。
沈子言随意扒拉了一根木棍,在沙盘上写写画画,“匈奴的粮草在这个地方,我们的人只需要借着夜色,摸着这条小路过去,只要能够顺利点燃粮草,基本就算是成了。”
“将军可有预想的安排人数?”赵冀川询问。
沈子言点头,“其他人我都信不过,准备速战速决,就需要用我们信得过的人,所以我们今晚可以兵分三路,让刘勤和林大有带队偷袭粮草,我带人偷袭卫所,最重要的事情便交给你了,设伏接应必须要反应迅速,如果我们两方出现了任何问题,你都必须得想出良好的对策。”
赵冀川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他从来不怕这些,当即点头答应下来,跟随着沈子言会营地安排人手。
临走前,不忘叫上了刘勤和林大有,铁山的事情暂且交给副将陈广杰。
陈广杰在军中有威望,哪怕铁山留他一人,也能够镇压所有士兵,况且这些士兵都想着能够锻炼出更好的武器,将匈奴打出去。
赵冀川等人快马加鞭回到营地,刚把要用上的人召集起来,这件事情就被凤卿勖知道了。
最近这段时间凤卿勖气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想要找机会找赵冀川麻烦,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好不容易得知赵冀川回到营地,刚准备过去兴师问罪,就得知了沈子言的计划,怒气冲冲的闯入大帐,指着沈子言的鼻子质问。
“姓沈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子言皱眉,一头雾水的看过去,“郡主何出此言?”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你们都要去偷袭匈奴卫所了,为何没有提前告诉我?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我乃是郡主,你都是我脚下的臣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不报?”
凤卿勖咄咄逼人,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
沈子言没料到她会这个时候发难,顿觉头疼,无奈的解释道:“此事非同一般,而且军营的事情一切由我处理,如果郡主觉得有处理的不周到的地方,可以告知皇上,让皇上来怪罪。”
凤卿勖气得跺脚,“你是在威胁本郡主?你真以为本郡主不敢!”
眼看着两人剑拔弩张,赵冀川抵唇咳嗽两声,提醒沈子言,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凤卿勖恶狠狠地瞪过去一眼,没好气地继续找沈子言麻烦,“本郡主当然不会将此事告诉皇上,但你为何要将我排斥在外?难道在你看来,女子不如男?”
沈子言心里叫苦不迭,嘴上却也只能劝着,“郡主误会了,郡主乃是千金之躯,不应涉险,只需要在营地等待我们的好消息便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