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容玉肚子越来越大,稍微站一会儿就肚子坠痛,已经伸手摁住了腰,铁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赶紧去旁边搬来了椅子,让她坐下说话。
赵四庄还在那边喋喋不休,“这件事真的跟俺没关系,俺就是拿了他的银子,按照他说的去办事而已,他只是让俺老老实实在这边呆着。”
赵四庄心里害怕,已经开始有些颠三倒四,铁柱没好气的瞪着他一眼,“好好说话,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
“俺也不想哭啊,俺这不是被你们给吓着嘛。”赵四庄憋憋嘴,委屈的不行。
宋容玉神色没变,而是在心里琢磨着赵四庄说的是真是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乔允衫肯定和赵云云还有勾结,她和乔允衫无冤无仇,乔允衫没必要对她动手,那么这件事情只能和赵云云有关。
之前见面时,乔允衫还着急忙慌和赵云云撇清关系,没想到扭头就和赵云云纠缠不休,在这里找她麻烦。
不过以她对赵云云的了解,如果赵云云真的想要对她动手,绝对不会安排像赵四庄这样的人,也绝对不可能让赵四庄跑到这里来讨口饭吃。
不是赵四庄隐瞒说谎,那就是乔允衫和赵云云产生了分歧。
想到这里,宋容玉看向铁柱,给他使了个眼色。
铁柱跟在宋容玉身边有段时间了,形成的天然的默契,话都不用说的太明白,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当即过去将赵四庄拉起来,“别在这里说废话,你要是不老实,那我们就去报官,你这种人,就应该让官府的人让你长长记性!”
赵四庄就是个庄稼汉,种了一辈子的地,对官府的人有本能的抵触和畏惧,听见铁柱要把他拉去报官,当场就吓尿了,跪在地上不停求饶。
“俺真的知道错了,俺一时鬼迷心窍,收了别人的钱,跑到这里来给你们找不自在,你们就看在俺什么都不懂的份上,不要把俺拉去报官。”
“你们要是看不顺眼,俺自己走行吗?俺求求你们了,你们都是心地善良的老爷小姐,就饶过俺这一次吧。”
宋容玉居高临下看着颤抖不已的赵四庄,再次追问,“你确定乔允衫只是让你过来讨口饭吃?”
赵四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胡乱点头,“俺真的不敢瞒着你们,他当时确实是这么跟俺说的,就没有说别的了。”
铁柱来到宋容玉身边,压低声音道:“看样子他说的是真的,都被吓成这个样子了,要是还能说假话,那他就没有那么老实了。”
宋容玉也看得出来,从始至终赵四庄的表情都十分真诚,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她最终选择相信赵四庄,给了一棒后,还不忘安抚,“我就是个妇道人家,现在又怀了身孕,整个人都比较敏感,担心会有人对我不利,刚才不是刻意针对你,你也莫要担忧。”
说罢,宋容玉亲自过去把人扶起来。
赵四庄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俺知道你们都是心地善良的主,俺就是个粗人,怕冲撞到了你们。”
“你也不用说这种漂亮话,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铁柱生怕赵四庄伤到宋容玉,赶紧过去把他推开了一些。
赵四庄耷拉着脑袋,眼看着就要有一个好差事了,没想到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还是得离开,去看有没有好心的主家愿意收留。
就在赵四庄转身准备离开时,宋容玉叫住了他。
“你还是继续在这里待着吧,该给你的工钱一分也不会少,不过你在这里必须得继续劈柴挑水,你要是受得了这份苦,就留下来。”宋容玉说道。
赵四庄眼前一亮,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们放心吧,俺有的是力气,别说是挑水劈柴,就算让俺每天背着你们出去跑十圈,俺也不觉得累。”
赵四庄现在十分有眼力见,连忙就跑去旁边开始劈柴。
铁柱知道宋容玉心里的担忧,见她把赵四庄留下,有些迷茫,“既然知道他是赵云云安排过来的人,为什么不趁机把他赶出去?要是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迷惑我们,那该如何是好?”
宋容玉摇摇头,“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让他离开,得让他留在这里迷惑赵云云,少了一个赵四庄,赵云云还能安排无数个赵四庄过来,我们防不胜防。”
铁柱似懂非懂,没再多说什么。
宋容玉心中诸多想法,惦记着赵四庄刚才说的话。
如果他没撒谎,那就是乔允衫和赵云云有问题,看样子得想法子调查一下,下次见到乔允衫,试探一番。
与此同时,赵云云身体亏空的厉害,哪怕想要对付宋容玉,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却还是惦记着这件事。
眼看着郑辉望高高兴兴回来,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过去。
“郑郎,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你有看见我表哥吗?有将他安排去宋老板身边吗?”
赵云云说完,意识到自己走着心急,连忙解释道:“我表哥是从小地方来的,我担心他会惹得主家不高兴,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必须得将他的事情安顿好。”
郑辉望没多想,随意摆手,“我已经把他安排过去了,宋老板没说什么,他和其他人已经在那边住下了。”
赵云云松了口气,献媚地为他捏肩,“郑郎,这次真是麻烦你了,明明你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还得为我奔波,我知道郑郎你最好了。”
郑辉望脸色有些得意,抬手就搂住她:“你知道就好,为了你的事情,我可没少给别人点头哈腰。”
赵云云心里琢磨着赵四庄的事情,没注意到郑辉望话里的意思。
原本她想要赵四庄马上对宋容玉动手,可她必须要在赵四庄动手前见上对方一面,才能彻底安心,结果现在身体不适得在府里调理,就只能让赵四庄暂且蛰伏,刺杀的事情之后再找机会。